〖第九十四章做人还是做狗〗

四大营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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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公子能答应保全瓜州军民，莫说一件事情，就算千万件在下亦当万死不辞！”夏侯进说着眼泪又不自主的滑落了下来。

“够了！这大话谁都会说！”

刘羽并不吃这套，反而愈发的有些膈应，自幼在宫中见多了这种阳奉阴违的嘴脸——谁人明面上还不是个忠臣呢？

冷冷道，“先站了起来身子来！亏你还是个将军，膝盖竟如此的软！”

“公子恕罪……”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夏侯进虽不知此人究竟何方神圣，却也知道只有此人能救瓜州军民，故不敢得罪他，只能站了起来身来，面上已逐渐恢复了平静，黝黑透紫的面庞颤动一下，躬身道，“还望公子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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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进，”刘羽冷着脸，对夏侯进问道，“你可知罪吗！”

“我……”夏侯进身上一颤，彻底没有不由得想到刘羽会猛然这么问自己，不由抬头望了眼刘羽，答道，“朝廷派来的官员在驿馆被杀，是我玩忽职守，罪该万死！”

“非也！你罪该万死的不是这件事！”刘羽忽然变色厉声道，“汝只不过一位小小瓜州参将，却敢擅自软禁瓜州太守，行越俎代庖之事，更敢在我面前妄言周全军民百姓，还不是死有余辜！”

“公子这话差了！”夏侯进横下心，抗声言道，目光炯炯有神，令牢内刘羽一行都吓了一跳，“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虽是一个小小参将，不敢妄言国家大政，却也明白为臣、为将者当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死报国的道理！这道理我恍然大悟、瓜州万余将士们明白、城内百姓们也都明白！可唯独堂堂瓜州太守于遥大人不恍然大悟！大敌当前，为了以安军心，我才万不得已将他软禁监视！若这也算有罪，那我亦无怨无悔！”

刘羽沉思了一下，问一旁李志，“如今朝廷派来的宦官被杀，按照律法这人将会被如何处置？”

刘羽被他这番慷慨陈词惊愕的竟一时语塞，觉着自己的心犹如从高空中一下子沉落下来，“忠君爱国”四个字闪电一样的划过，划得他的心一阵剧痛：这样一位人物，或者说这样的“疯子”，自己竟迟至今日才发现！

“凌迟！”李志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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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迟？”刘羽想起前些日子在堂上受审，夏侯进问到师爷如何处置自己时，那师爷也说了“凌迟”，而今日纵然隔着牢笼，却似乎变成了自己在审问夏侯进，不由感觉到命运的奇妙，旋即苦笑着问，“不能轻一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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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徐律令就是如此……”李志笃定的回道。

“这样啊……”刘羽仿佛在重压之下吁了一口气，瞟了一眼夏侯进，又道，“你方才那番激昂的陈词说的很好，我也可以答应你保全瓜州所有军民百姓！哦对了——还能够保全你的父母、妻儿，并会给予他们抚恤慰问！你还有什么话说吗？”刘羽一边说，同时审视着夏侯进。

“在下叩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夏侯进听到刘羽不仅答应保全瓜州军民，竟连自己的养母、妻儿也要一并保全，当即泪流满面的跪地叩头感谢。

可是此刻想起自己的妻儿，尤其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养母，却也真比万箭攥心还要难过。强压着泪水，颤声说道，“在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