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燕子李听兰静秋这么说, 这才放松下来，要是只偷东西这项罪，关进去就关进去了, 反正他在里边也熟, 到哪儿不是混日子啊，他就怕人家让他背上人命案。
“那天我是去偷隔壁那家的, 我早就踩好了点, 上班的时间那家没人，我真没想去李大娘家，他家有个小孩，还有个老头儿，家里肯定历来都有人。她隔壁那一家子在外边注视着阔气，穿得人模狗样还带金戒指, 结果家里穷酸得很, 被子都是补丁摞着补丁, 我翻了半天一点值钱东西都没有，反正就挺气的, 贼不走空嘛, 我就拿了衣柜里的几尺花布藏在了怀里, 正想走呢，就听见隔壁李大娘跟她公公吵起来了，她公公要听评书, 李大娘要听京剧，最后李大娘吵赢了, 她公公领着孩子出去, 家里就李大娘在外边洗衣服, 我想着这家养老的养小的, 还这么悠哉肯定条件不错啊，我就趁着李大娘洗衣服从窗户里翻进去了。我当时想着她听着评书又哗啦哗啦地洗衣服，肯定发现不了我。”
兰静秋问他：“你确定你进去时她家只有李大娘在？”
“甚是确定！她在院子里，屋里我都转了一遍，没发现别人。我正翻她家柜子呢，就听见她犹如要进屋，我就赶紧躲到了床下，然后她就进堂屋烧水，没两分钟吧，我就听见她叫了一声，随后是东西碰撞的声音，但我当时真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也没敢出去，等了会儿没动静，我就想赶紧走了。不过我挺好奇的，李大娘作何就没声了，她一边干活嘴里还跟着戏匣子里唱呢，那声响后就再没动静了。我走前忍不住探头往堂屋看了眼，就见她躺在水盆边，整个人僵直着，我吓坏了，以为她死了，我就赶紧跑了！甚么东西也没拿。”
“你去踩点时有没有碰见可疑的人？”兰静秋问。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燕子李摇摇头：“没有啊，我肯定挑人少的时候去，就是走的时候，我刚从围墙上翻过来，就看见一个人朝前边胡同里走过去了，我怕他看见我了，就多留意了他几眼，于是印象很深。”
问半天，他只是看见李大娘被电死了，说对那样东西人印象深也没看见长相，兰静秋有点无奈，很想让他看看小刘，问问他那样东西人是不是个子身形跟小刘很像，但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她让燕子李把对那人的印象详细描述一遍，穿了甚么衣服什么鞋子，个子大概推断一下，还有脸型，没看见正脸，鼻子下巴有没有望见，是甚么发型，走路姿势再模仿一下，反正是能不由得想到的都问了。
燕子李倒是有耐心，帮着兰静秋把人像画出了出来，不了解是兰静秋的心理作用还是作何回事，画像上的人从侧面看还真有点像小刘。
兰静秋又把笔录看了一遍，问燕子李：“你说她在堂屋叫了一声，随后有东西摔落，又过一会儿你才探头看，对吗？”
“对，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两三分钟，我听见没动静了才往外看，她叫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被开水烫到了。”
“你没看下周围吗？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燕子李摇摇头，拍着脑门努力回想着，半天才说：“插座吧，我第一次潜进屋里时插座是在桌子上，后来再看的时候被李大娘拖到了水盆里。”
“你能给我模仿一下李大娘怎么叫的吗？”
继续阅读下文
“啊？”燕子李疑惑地看着她，“就是被电到叫了一声啊！这作何模仿。”
被静电电到时确实会啊的叫一声，如果是火电，很多人被电到啊的一声叫，是因为电流小，可以甩开，况且大部分是甩开后才啊的一声叫。电流大到足够致死的话是不太可能发出声音的，电流会直接把人吸住，浑身僵直，肌肉不听大脑指挥，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兰静秋想了解她这一声叫是短促的被电到的声音，还是在被电到之前喊出来的，比如说猛然望见了不该出现在那儿的人，发出了诧异的嗓音。
屋里既然能藏着一位燕子李，未必不会有其他人，再说燕子李躲在里屋床下，大概有人从大门进来了也说不定。
“你就大概描述一下，模仿一下，是短促的一声啊，还是拉长声音的叫声，还是哎呀，哎哟。”
燕子李想了想，模仿道：“好像是‘哎呀’，听你这么一说，她那声叫犹如是被吓到的声音，不是被电到的，要不就是什么东西掉脚下了，她惊讶地叫了一声？”
他懊恼地抓着头：“我要了解她会出事，我肯定出去阻止，真的，哪怕被抓也不碍事，一条人命呢，我肯定不会不管，我是真不了解她被电了，反正我出去就已经那样了，我惊恐了才跑的。”
她问完了把人交还给小廖，小廖无语道：“你顺手帮着处理一下不行吗？问完竟还我？”
兰静秋知道他没撒谎，可这声‘哎呀’到底是惊吓还是惊讶？除了李大娘，就只有此物不了解存不存在的凶手清楚了。
兰静秋了解这家伙的偷盗史太复杂，是在派出所挂上号的，而且这次他偷盗的是人家的老玉米，不至于判刑，但也得拘役管制，再加上他承认了曾经入室试图偷窃的事，兰静秋这方面没经验，还是给小廖的好，再说她也想看看小刘的反应。
“我就是有点事要问他，案子还是你跟小刘处理吧，你们比我经验足。”
小廖见夸他呢，也就接了。兰静秋假装不经意地问：“小刘呢？我还记得那老太太堵着大门处骂小刘，没想到居然被电死了。”
“忙去了吧，你问出什么来了？那老太太被电死不是意外吗？”
兰静秋摇摇头：“不好说，我就是有怀疑，但没证据，燕子李也没看到甚么，简直是浪费时间。”
正说着小刘进来了，笑着跟兰静秋说：“静秋，纵然市局嘉奖了你，可你也不用跟打了鸡血一样，只办命案吧。不是所有死亡都有凶手，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每年意外死亡在死亡人数的占比都是最重的。”
好戏还在后头
“是啊，大概是我想多了吧。”兰静秋叹口气，一脸懊丧。
小廖就乐了：“没命案让你当神探，跟着我们去反扒吧，活儿多着呢。”
兰静秋应着，顺便观察着小刘，他看起来很正常，燕子李见到他时也没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和眼神，只不过兰静秋觉着就算燕子李见到的那个人是小刘，他也认不出来。
因为小刘现在穿着警服在派出所里，燕子李第一印象就是这是警察，怎么会鬼鬼祟祟地穿着便装遮着脸跑去那儿。
她看看手上的画像，除了此物只能看见鼻尖跟下巴颏的人像，就是李大娘那声诧异地‘哎呀’，这线索太无力了，都无法支撑她立案。
小刘也凑过来注视着画像：“这种无效画像有甚么用？你不会被燕子李骗了吧，你诈了他，他又诈了你！”
“我可没诈他，我委实在找案子的目击者，他自己藏不住说出来了，这画像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我现在知道这人是个高鼻梁，跟你一样。”
小刘还是面无异色，他认真注视着画像：“你还真别说，跟我真有点像，可这画像只是他从李大娘家出来后碰到的，大概就是个路人，这不是无效画像是甚么？”
他说着又凝眉道：“你说会不会是他去偷东西被李大娘发现了，干脆制造了李大娘被电死的假象？”
老陶正好过来，一听就说：“小刘此物推理很符合逻辑啊！李大娘跟谁也没结仇，谁会去杀一位退休老太太。没准是她发现有人来偷东西差点喊出来，燕子李怕二进宫，干脆杀人灭口了。”
兰静秋皱眉：“燕子李被小廖抓了都不带怕的，他在监狱里也救过狱警，我觉着他应该不会故意杀人。”
小刘笑着说：“静秋同志，咱们做为警察不能只相信直觉，我还是觉着该再审审燕子李，没准你被他骗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兰静秋见他这么积极，也没拦着，小刘还真就又把燕子李从拘留所里带到了审讯室，老陶问兰静秋：“你不去看看？”
兰静秋了解燕子李并没有撒谎，自然没兴趣去看，只不过小刘这是甚么意思？是在跟她较劲，还是在掩饰甚么？
精彩继续
小刘也不多时，大概半小时后就问完了，他找到兰静秋：“他没问题，看来是我想多了。”
燕子李被带走时，却很不高兴地冲着他们喊：“你们简直太过份了，我就是小偷不是杀人犯，我偷东西你们关我几年都行，但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连鸡都没杀过，你们竟怀疑我杀人！
小廖同时安抚他同时推他走，燕子李看起来气得不轻，兰静秋都有点后悔没过去看看了，小刘到底是作何审的，竟把燕子李激起这么大的火气？
却听小刘叹口气：“唉，我还以为我的猜想符合常理，甚是有逻辑，真是浪费时间，静秋同志，看来我还得继续向你学习啊。”
“啥意思？你这是在向我学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刘兴奋道：“对啊，大胆猜测，合理质疑嘛，万一碰上个大案子，那不就立功了。”
兰静秋一时不了解小刘说的是实话还是反话。她笑了笑，“那你再接再厉！”
等夜晚回到家，她发现新家又有不速之客到访过！
这次兰静秋有些恼怒，私人领地被侵犯，换谁也不愉悦，再加上那行红漆写的字，让兰静秋想着定要尽快把齐锋找出来，可该怎么做呢？继续试探小刘吗？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东家少爷
木平
李美韩
代号六子
起床打更了
夜风无情
爱思考的宇少
第三年蝉鸣
喵星人
玉户帘
小雀凰
鬼门生，小匏
团子桉仔
武汉品书
皎月出云
柠檬白昼梦
清江鱼片
真熊初墨
墨墨是墨爷
吞鬼的女孩
牛奶灌汤包
水彩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