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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凤说她在南边帮着钢子卖了一段时间, 发展新人不容易,常客们人家有自己的购买渠道,他们就利用蔡小凤在娱乐场所的工作来物色客户, 甚至曾经用对付蔡小凤的手段, 先给客户吃掺了东西的食物,让他们上瘾。
蔡小凤说:“还有烟, 都是特制的, 吸了就会上瘾,也卖得可贵了。我觉得赚得不算少了,可钢子却不满意,他想过别人那种整天花天酒地的生活,况且南边能自己买房,他想赚钱在城里买套房子, 然后娶我回家。”
兰静秋叹口气, 不忍心戳破这姑娘的美梦, 钢子干这一行,肯定会接触到不少吸毒者, 望见那些人的精神状态跟德性, 他怎么可能娶蔡小凤, 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然后你们就心中决定回家乡卖?”
“对,这次他说搞了个大的,又怕事情被发现连累家里, 就说把东西放到山上,我们村的人经常去凤安山上采蘑菇拾柴禾, 天天往上跑也不扎眼。本来我们想找个山洞藏东西, 结果发现凤安寺里就一位和尚, 他就动了心, 觉着能够当个长期的掩护。”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兰静秋不由嘲讽道:“他不是想花天酒地嘛,竟跑去当和尚,看来这当毒枭的决心不小啊。”
蔡小凤不恍然大悟毒枭是什么,只说:“反正他想大干一场。”
“你们带了多少货,想作何卖?”
“三十公斤,他想做咱们省的代理商,就在各地的娱乐场所卖,他说去那种地方的人都有钱,舍得花钱财找刺激。”
三十公斤够枪毙的了,兰静秋叹口气:“代理商?你还真以为这是在做生意?”
蔡小凤眼里又涌起泪花:“我也不想干,可我不干,他就不肯给我东西,我受不了啊!”
她说着手又开始哆嗦,兰静秋赶紧让人请了医生来,给她打了针镇定剂。
注视着蔡小凤的样子,兰静秋就想揍钢子一顿,他能为她出头去打车间主任,一开始肯定喜欢她,可最后居然为了钱财把她拉下水!还骗她,让她以为是由于她的原因他才会去贩毒,简直可恶。
等蔡小凤稳定下来,兰静秋跟曹所长申请自己审钢子时,让她旁听,还提议道:“所长,咱们的审讯室该弄个单面玻璃,或者有窗户的隔间也行啊,这样太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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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所长已经把一位副所跟唐队长他们都派出去找车了,正打电话跟交警联系,一听这话不由叹口气:“你当我不想嘛,哪来的钱盖?咱们这地方是原来的统战中心,不是自己盖的派出所,先凑合着用吧。”
兰静秋只好把蔡小凤安排在门外,叮嘱她不要出声,她已经两天没吃那玩意,发作过后就跟死过一次一样,浑身无力,她不解地看着兰静秋,不了解要让自己听甚么。
兰静秋也没解释,小刘早就审了一遍,可钢子就装死,说他被刑讯逼供了,他甚么也没做,那辆车也是他随口编出来应付兰静秋的。
兰静秋看完笔录冷笑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钢子纵然嘴硬,但他对兰静秋真有点畏惧,她在悬崖边看他的眼神让他相信,有机会此物女警察一定会把他扔下去。
兰静秋把笔录纸往案上一扔,“听说你要举报我。”
“你们的人都说你逼供,说你把我甩到悬崖下边,这可是有人证的,我肯定要举报你。”
“我为什么把你甩到悬崖下边?不是由于你推我吗?袭警试图谋杀警察可是大罪。”兰静秋轻松地说着,“不过比起贩毒,这事委实能够忽略不计。你了解我作何会会出现在寺里还直接问你货在哪里吗?”
钢子愣住,难不成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被警察发现了?还是说小凤瞒着自己跟警方告了密?
他又开始装死,兰静秋不急,“追求更好的生活本没有错,可你不该用自己的爱人去换,蔡小凤只是太单纯太相信你了,她又不是傻子。”
钢子有些慌乱,果然是小凤告的密?他都跟她说了货很快就到,她再忍上几天就行,难不成她等不及了?
可跟警察告密人家也不可能给她东西啊。
兰静秋上下打量着他,又道:“你明知道女孩子进娱乐场所迟早失身,还让自己女朋友去!明了解这种东西会把人毁了,还要给她吃,蔡二钢,你对她也没多少感情嘛,还是说你一开始追她,她不接受,你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她?”
钢子怒了:“你懂什么?我怎么会害她!我可是要娶她的。”
他梗着脖子,眼神阴霾:“你们在这穷地方呆傻了,有本事去南边看看人家的生活,有钱人天天鲍鱼海参,出入都是小轿车,你们一个派出所都没辆车,还骑自行车,丢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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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静秋无语道:“这有什么丢人的,先富带后富嘛,咱们国家这么大,作何可能一下子全都小洋楼小轿车。你看见人家有钱你就昧了良心去害自己女朋友,简直不是男人。”
钢子更怒,吼道:“我没害她,我稀罕她还来不及呢,作何可能害她,笑贫不笑娼的你懂吧,能轻松赚钱财为甚么要受累?赚了钱也不是我自己花,我想让她开个店卖衣服,城里人那么多,谁会知道她以前是卖的。”
兰静秋审蔡小凤时,她说只是陪酒但眼神闪烁,兰静秋就了解肯定不止,现在听钢子说出来,兰静秋叹口气,遇人不淑真是要人命啊!
“好,你觉得让她去陪酒接客是凭本事吃饭,可让她染上毒瘾又怎么说,这还不是害她吗?你是不是男人?还好意思说想娶她!骗鬼呢?”
钢子并不是专业的毒贩,他被抓后应对的方式就是甚么也不认,被兰静秋说了几次不是男人,就有些抓狂,“我不是正帮她戒嘛,人家说了这玩意是能够戒掉的。我不会害她也从来没有害她,是她害了我,要不是她发作起来,作何会被你发现,她是不是全都招了?此物傻女人,招不招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门外突然咚的一声响,犹如有人摔倒了,兰静秋叹口气,注视着钢子几近疯狂的眼神,突然恍然大悟了,在他眼里只要能换来钱,出去卖或是贩毒都是正常生意,他也不是不喜欢蔡小凤,要是有女富婆要他陪,只要出价合适他肯定乐意,这就是毫无原则跟三观,只认钱的主儿。
“谁跟你说海洛因可以戒掉?你真以为是戒烟吗?”
钢子愣住,那玩意可不就是大烟嘛,能有多难戒,小时候他就听人说他们村的地主抽过大烟,还不是活到八十多了。
兰静秋又道:“我估计是给你提供货的人说的吧,你知道贩毒是甚么罪吗?”
“我没贩毒,是小凤不了解怎么染上了,我带她返回戒毒!”
还在嘴硬,兰静秋冷笑:“有些事不是你不认就行了,我们早就找到了那辆车,现在量刑几克都是无期,三十公斤绝对是死刑。”
钢子脸色苍白,眼神都吓得有些涣散了,怎么可能是死刑,外国人都干的事,就算是犯法也没那么严重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兰静秋注视着他的表情,真觉着该加大普法力度了,无知又无畏说的就是他这种吧。
审讯结束时,兰静秋用手敲了敲桌子,“贩毒早就是重罪,你还有胁迫卖淫罪,袭警罪,要想再加个诽谤警察罪,那你就继续瞎编,明明是我正当防卫,你非得说成刑讯逼供,真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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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子这时候哪还有心思去举报她,甚至都没反驳没有胁迫卖淫,是哄骗。
他现在终于惊恐起来,他的荣华富贵都要泡汤了,想硬气地说一句死刑又怎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哪里还有那心劲,一时眼神呆滞,见兰静秋要走,他赶紧说:“我要见小凤,我要跟她说两句话!”
蔡小凤就在门外,此时此刻她只想冲进去掐死钢子,哪还会听他说废话。
蔡小凤回想起来,那之后她跟钢子哭诉,觉着被人欺负活不下去了,钢子却劝她想开点,不就是那点事嘛,正常男人会这样吗?当恨不得去把欺负她的人宰了吧,怎么会劝她反正早就开始了,那就赚这轻松钱财吧。
她以为她从未有过的卖是客人给下了药,看这样子大概那次也是钢子害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出去卖是他害的,染上毒瘾也是他害的,他却赌咒发誓要娶她,他真会娶吗?蔡小凤不由得想到兰静秋那幅肖像上的女人,不由得冷笑起来,恐怕到时候自己成了那幅鬼样子,他却靠自己发了财,买房娶新媳妇。
女人藏东西的地方多,头发里胸罩里身体里,她在南边就常帮着接货带货,了解的还真不少。
蔡小凤纵然一开始没接受钢子的追求,但两人在一起后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钢子,把他当做了依靠,此时信仰崩塌,甚么死刑都不在乎了,转头就把上线跟她知道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小刘都不由佩服起兰静秋:“我问的时候甚么也不说,没不由得想到你这招反间计还挺有用,真是厉害啊!”
“倒不是我厉害,主要是我把他们抓来的,半道上还出了点事,他们对我的态度自然不同。”兰静秋真不是谦虚,她也是试试而已,就怕蔡小凤了解的不多,搞到两人翻脸也问不出甚么,现在见蔡小凤说出这么多事来,她也松了口气,最好把这条线全端了,这东西真的太害人了。
小刘又偷着跟她说:“你放心吧,根本不用恐吓蔡二钢,他就算非要举报你,以你立的这些功,曹所长也会保你。”
兰静秋赶紧摆手:“你哪只双眸望见我恐吓他了?就是正常审讯啊。”
小刘哈哈大笑,伸手点点她,转身走了。
兰静秋折腾一下午,真累了,看天都黑了还没找到车,就了解今天又得熬夜,她正想去找点吃的,就听见小廖在外边喊她:“静秋,你大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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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愣了下,兰招娣?她来派出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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