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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探花郎〗
魔界,一间昏暗的屋里。
宫羽的一缕魂魄点在灯芯,在一盏灯里摇摇曳曳连个形状都凝不出来。只能望见一张她惨白的脸,印在灯纸上,瞪着红色双眸分外吓人。
“你让元青治代替了我的位置?”
“嗯”
“这就是你让我去捡那个破珠子的目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不是”
“那是什么?你告诉那是什么?!你在修邪面前替我挡罚,不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想让我去替你送死吗?你对我说什么藏在元青治身体里的珠子,那都是假的!你们骗我,你们明了解洛风城不安全却让我去试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还信了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宫羽癫疯的笑了起来,泪水在纸上留下血红的颜色,灯光明明灭灭,疯魔了一般的尖锐笑声回荡在耳边,渗人的紧。
仓回:“我并没有想让你去送死,提前留下你一缕魂魄委实是想留给我自己的,我想给你做一位新笛子,只是还没有来得及。”
说着,他拿出来了一只黑色的小巧玲珑的笛来,笛身光滑细腻,上面的笛孔却没开完。
宫羽止住了泪,火光里,她静静的注视着仓回苍白的脸颊。他面上一片宁静,不像是在撒谎。
宫羽又看了看那笛子,半饷了,终究开口:
“真的,是给我的吗?”
“嗯”仓回把手里的笛子放在灯上,让光能照亮,宫羽能够看的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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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元青治呢?你要早就知道第二魔子是他,你却不告诉我!”宫羽望着那只竹笛愣神,但她依旧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我并非一开始就不由得想到的。”说着,仓回回头凝望着宫羽,眼神透彻,不闪不避,“而是大王说血肉既然铸不成,就取个现成的。你说这洛风城里谁的怨念最重,最合适用血煞珠就可以引出第二魔子来?”
“谁?元青治?”宫羽不解。
“正是他。”仓回用苍白的手拨动了几下烛光,宫羽的脸更清晰了几分。
“为什么?!”宫羽清晰的记起那十个女鬼在祭台上被祭天,不仅尸首分离,血被还取走散落在每家每户。于是魂魄也就被分的支援破碎,困在原地,不得轮回。
他们就是望见那份怨气太重,能为他们所用,这才费尽心思收集了她们魂魄碎片,凝聚成怨念维持的鬼,而她们自然就化为厉鬼去找仇人索命去了。
“你以为怨念最重的是那十个女子?呵呵,你太天真了,你觉着一位新任城主还没站稳脚跟,能做的到全城封锁消息,连一位跑出去报信的人都没有吗?傻!元青治被他们说成了欺上瞒下,枉顾人命,才是真的冤……”
皇宫里,御书房。
灯光多上了十来盏,照的书房明晃晃。处理政务的老皇帝面前跪着一排皇家暗卫,具是低头伏地,不敢吭声。
玄姬和姜玉泽望见老皇帝看着奏折,猛然震怒,挥袖摔了那个奏折,连夜命远在江南的东南侯,将一个人秘密押送至京城。
姜玉泽惊讶到失神了不一会,他还是从未有过的望见历来不曾发怒的皇爷爷今夜发飙。
玄姬不屑的把暗卫手里的公文给夺了,信手撕碎成沫沫,扬了姜玉泽一背后就跳出了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姜玉泽气的想抓狂,但是忌于皇爷爷的心情,他在高压的气氛中默默的把碎纸屑收拾了。
结果他还没收拾完,就望见一位人从窗口被丢进了御书房。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眼光躲闪,颇为狼狈的老头子。
估计是还在睡觉就被揪了起来,一身白色里衣凌乱不堪,望见皇帝他慌忙的叩头,浑身发抖的像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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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无垠,你可知罪?”老皇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曳地,苍老却不失一分威仪。
吓得那老头儿跪着也不由得往后退缩,结果被姜玉泽一脚蹬了过去猛力趴在脚下。
“你大概是不知晓的,那元青治甚么时候死的你可清楚?怎么,说话啊!你梁无垠也知道害怕吗?!”老皇帝难的动怒,语气中带着摄人心魄的极致压迫感。
让地上的老头颤抖着嘴唇哭了起来,鼻子眼泪一起流,模样很是凄惨,但是玄姬和姜玉泽却觉得恶心,没有丝毫怜悯。
魔本来就没有感情,自然不会同情他,姜玉泽是个明眼人,注视着这脚下的老头,目光慢慢开始透出冷漠厌恶。
洛风城,一向是产量大户。以男力劳动为主,女性只能做若干收粮食的细活。徐徐的女子地位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大家都不愿意生女孩儿,可是总要有人生女孩子,怎么办呢?
去年冬天,雪花飘飘的洛风城格外漂亮。瑞雪兆丰年,乘着软矫的元青治路过洛风郊外,掀开了帘子。
当朝探花郎,乃是出自三河湖的穷人家。揭榜那一天,元青治骑着皇家白马,随军队游走大街,一日阅尽皇城景。
端的是风头无两,潇洒快意,他的张扬狂傲是要让全天下都了解,皇帝要变政施恩了!
这九州土地的高堂上,朝廷中,再也不是官僚独霸,而是天下能人的舞台,就算是这三河湖的穷秀才,也能考上探花郎。
洛风吹雪,看到如此绝美景色的穷秀才,不由得要做起诗来。
那皑皑的白雪地里,有着姑娘们忙碌的身影,身后的大雪落满枝头,她们踩着厚厚的雪,发出吱呀的声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梨花落枝头,朦胧美人求。”元青治欢喜的瞧着雪景,任由雪花飘入软矫,在他手上融成点点水珠。
这时,一位漂亮的姑娘转头发现了他,那姑娘望见马车上清秀俊郎的男子朝自己柔柔一笑,鹅蛋脸上立马起了红晕,一下子心里有了几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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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不慎一滑,跌入一位空隙。
却不想旁边就是冰湖,三尺高的湖边一脚踏空,咖嚓一声冰面碎裂!其他的姑娘惊呼出声,不知所措的慌作一团。
元青治见状连忙下车,快步跑到湖边看到那姑娘瑟瑟发抖的抓着冰沿,唇上早就不见血色了。
当机脱去了御寒的披风,就要下去救人,把小厮吓得连忙上前拦住他。
“爷!这冰天雪地的,你可不能下去……爷,爷!你若是上不来,我可作何跟圣上交代?你若是上来了,生了病,我也没法交差……啊,爷!哎呦,叫人呐!拿绳子,那下面可是探花郎,他出了事你们都跑不掉!还不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顾阻拦的元青治,纵身跳进水里,立马就受不住的哆嗦起来。眼注视着他脸色都变了,急得小厮吼了起来,让大家拿绳子的拿绳子,叫人的叫人,吵杂的嗓音瞬间就打破了这片雪地的静谧。
而湖里,嗓音仿佛都被冻结在了冰面上,沉寂的不像话。
冰水里的姑娘已经没多少力气了,看着那公子不管不顾的跳了下来,直接就过来拉她。忽然觉着眼眶一热,泪水掉进水里凝结成霜,她抖着牙齿,急呼:
能在如此冷的天气里,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非得是那生长在湖边,懂的水性长大的野孩子才能有的魄力。
“公子,公子你快出去!我早就没力气了,我贱命一条不值钱财的,你快些出去别管我了。”
元青治被寒水一冻,此时也清醒了三分,他好不容易拉住了那样东西姑娘却发现她异常吃水,先是心里一惊。这姑娘明显瘦弱的很,不当如此沉水,可是瞬间他就明白了。
元青治不顾世俗虚礼,一把撕开了那姑娘的衣物布料。
“柳絮?”元青治注视着姑娘早就变成青色的脸,果断的说:“脱了!”
谁都了解掉进水里不可怕,浮不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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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那姑娘竟摇头不肯,元青治皱起好看的眉,急道:“脱了,快把衣服脱了!”
眼看着她满是冻疮的手早就攀不住冰面,鼻子快浸水里呼吸开始困难。元青治并不打算拘泥于男女有别,比起来那些虚无缥缈的贞洁,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心知时间不多,他扒开她攀在冰面上的手,从衣襟处把她的衣服扯开了。然后把姑娘从那件吃水极重的柳絮填充衣服里硬是给拉了出来。
正如所料,姑娘立马就浮起来了些,起码能够露出一位头来呼吸。
也不管那姑娘里面单薄的一层里衣,元青治抱着她,挡下岸边人的目光,回头朝着岸上回头喊:“你们都走!去找人要衣服来。”
那小厮这时候也终究发挥了些作用,立马把车夫还有几个姑娘遣散了。
“爷,走了!都走了,你作何上来啊!”小厮语调里早就有了哭腔,这冰湖里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出来的?根本坚持不了多少,那寒冬腊月的水不淹死人,也要把人冻死了,
没有再回小厮的话,元青治低头在她耳边言语。
“听我说,现在咱们要出去。你认真听我讲,攀这边的冰层双脚踢水,让自己趴在水面上,尽量浮起来横在水面不要站在水里,听懂了吗?”元青治冷静的嗓音,让那姑娘从巨大死亡的恐惧中缓解了过来。
她点点头,学着旁边的男子从水中站着用脚踢水,渐渐横在了水面上。她很聪明,然后跟元青治一样,用胳膊慢慢往冰面上爬,一点点把自己从冰窟窿里拉了出来。
终于趴在冰面上,两个人都冻得不行。
元青治笑着让她不要尝试着站起来,得慢慢爬着历来都到岸边。
那样东西姑娘照做,却发现元青治不动了,仿佛是用完了力气快晕过去,她拉着他的手,想要带他走。
“你先走,我腿抽筋了,你且容我缓慢地。岸上有披风,你且先穿着,快去岸上找根绳子来救我就是,快去。”元青治眉头紧皱,疼的脸色发白,宛如真像抽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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