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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良久,杨晨忽然闷声道:“蕾儿,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从来都都了解。”
“谁说的?”梁蕾哭笑不得,虽然以前她也还真这么想过,毕竟从小优越惯了。可是两人真在一起后,这种念头早被她抛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就是最好的般配!难道是自己平时有甚么地方没注意,把自己放得太高而没有在意到他的心情吗?梁蕾开始默默回忆。
“……你爸爸!”好一会,杨晨才缓慢地说出原因。
这一次,轮到梁蕾石立当场,如遭雷击!他说甚么?!爸爸!!
回想起他室友说的,上午有人找过他,难道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上午……找你的,是我爸爸?”艰难地问出口。
“是。”
梁蕾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了,只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眼前就要一片漆黑,慢慢地推开杨晨,独自坐了下来,盯着地板缓只不过来。爸爸?竟背着自己去找了杨晨?!
望着呆呆的梁蕾,杨晨觉着自己的心,又开始往下坠了。果然吗……
“他跟你说了甚么?”在两人都沉默后,梁蕾终于问。
“大量。”
“大量是什么?”
“无非就是我配不上你,让我和你分手。”杨晨轻笑着,说得仿佛事不关已。
即使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话从杨晨嘴里说出来,此刻还是忍不住发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自己心中太过于惊吓,梁蕾瑟瑟发抖地问:“于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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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杨晨一滞。
“所以呢?你怎么想的?”梁蕾问。
“……他说的很有道理,我委实……配不上你。”杨晨终是低下了头。
梁蕾没接话,只是盯着地板,空气中再一次静默得可怕。
“你认同他的说法?”梁蕾不可思议地瞥像男朋友。
“由不得我。”杨晨的眼神是躲避的。
“什么叫由不得你!”梁蕾忽然就暴跳了起来。
或许是见惯了她温柔顺水的样子,第一次,杨晨看到梁蕾面红耳赤想要争辩的模样。映入眼帘的她站立在自己面前,狠狠地瞪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烧出几位窟窿来。说话的嗓音都不似往常的轻柔撩人,反倒是高了两个八度,恨恨地却又铿锵有力说:“我们俩配不配到底谁说得算!你到底是找我做你女朋友,还是找我爸!我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你作何会都不来问问我,就擅自心中决定了我们是不配的!这明明是两个人的事情啊。请你告诉我,我和谁才是匹配的,你又和谁才是相配的呢?!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的想法,就躲起来,这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又算甚么!”
说着说着,委屈的眼泪又下来了,无法抑制。
真的好生气啊!明明从小到大,她都最听爸爸的话了。而对于自己想要的,爸爸也历来都是百依百顺,要月亮从不摘星星地满足于她。可是不了解为甚么,从小只要一有男孩子接近自己,爸爸就会像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炸毛。小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如今自己都早就二十一岁了,谈个恋爱而已,他作何就能背着自己,去找到她的男朋友要求他们分手呢?梁蕾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得到尊重。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的男朋友居然就真的这么容易退缩了!难道,就没有人来考虑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吗?
杨晨怔怔地望着梁蕾,竟一时语塞,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上午梁爸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场景。
那时,正下课了准备去工作室的路上,忽然一位男人不经意就拦在了自己面前,他对自己说:“你叫杨晨是吗?我是梁蕾的爸爸,能够和你聊聊吗?”
其实他不做自我介绍,杨晨也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谁。因此,愣住片刻后,便点头礼貌地问候:“梁叔叔好。”
“那边没人,能去坐一下吗?”梁爸爸指着学校的湖心亭道,还是一派长辈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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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此物时候,也不能说不好吧,虽是不情愿,却也只能惴惴不安地跟随着梁爸爸走向湖心亭。
一前一后走到亭子里,梁爸爸扭身便开门见山道:“你是在和我家蕾蕾谈恋爱吗?”
“我……”这可让杨晨卡住了,要作何说!
“是或不是?”梁爸爸追问着。
“是的,我们在谈恋爱!”一横心一咬牙,杨晨昂起头来回应道。
其实他并不喜欢梁蕾父亲身上那咄咄逼人的感觉,直觉让他想逃。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女朋友的父亲呢,况且他甚是清楚,这位父亲,在她心爱的女孩那儿,是多么的重要。
“你倒是回答的干脆。你凭什么和她谈恋爱?”
“嗯?”杨晨一怔,什么凭甚么。
“她才二十一岁,你也比她大不了一两岁吧。你们还都是读书的年龄,谈什么恋爱!”梁爸爸已是火气有点上升的趋势了。
“我们并没有影响学业。”杨晨认真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影响,但梁蕾进入中医药大学后,状态一直不好,难道说和你不碍事吗?”
“……”杨晨语塞,心中暗道和我还真没有关系,她晕血,晕尸体,晕器官,晕福尔马林,但并不是晕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将来毕业后我会直接安排她回湖城,进最好的医院实习,从此她要是太太平平、顺顺当当的在湖城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的!而你呢?”
“我也有自己的职业规划,我将来也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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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甚么照顾她?你能为了她回湖城吗?你学的是音乐,湖城有你发展的地方吗?还是你是要回去当个音乐老师吗?那也要考得上编制才行吧。”梁爸爸气势如虹道。
眼下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光是他有此物念头,在自己眼里,就已经是罪不可恕了。还是一位搞艺术的男孩,将来能给女儿一位安稳日子吗?还是说他只是无聊想谈个恋爱玩玩,胆敢玩到自己女儿头上?想想都让人火冒三丈,说起话来自是不太客气。
“梁叔叔,我觉着不一定要在行政或事业单位才是有前途的,我能够……”杨晨眼前一片黑,两人根本不是一路人,聊不到一块,但又不得不往上凑。
“不要说你觉着,你才多大,我吃过的饭比你多得多,我走过的路,吃过的亏也比你们多得多。我们就这一位女儿,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远嫁的!”
“可是梁蕾她并不喜欢做医生,那不是她的理想。”杨晨不得不替梁蕾争辩,由于她不止一次表达过学医的无可奈何。他心疼她,却又无法改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要跟我讲什么理想,她是我女儿,她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吗?她从小被我们捧在手心上习惯了,不可能跟着你将来风吹雨打的吃苦,我们也不会同意的!”梁爸爸态度相当坚决。
“您怎么会就认定她和我在一起会吃苦呢?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
“小子,我对你还真是知道若干,你父母从小就离婚了,你母亲更是至今还下落不明。至于你父亲,我想过年的时候,我们也算是见过面了,且不说你们家里的事情作何样吧,我一个外人管不着。但就看你父亲撞人后的态度,我是不能接受的!”
“我父亲和我没有关系!他是他,我是我!”杨晨了解自己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溃败了。母亲,是他不愿碰的往事,父亲,更是自己不愿提起的逆鳞。
“你们是父子!我且不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吧。就是将来蕾蕾真和你好了,她要面对的就是那样一个公公!你觉着我们夫妻用命捧着长大的孩子,会放到你们那乌烟瘴气的家里去遭罪吗?”梁爸爸说话已是越来越不客气。
“我绝不会让她遭任何罪!”杨晨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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