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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离去,大门处的众人见没戏看了,也是各自回家。徐昂这温酒没喝上,回头和陈亮在大堂上吃火锅,刚审完两个案子,心里倒是舒坦,觉得好玩。坐在大堂上吃着火锅等着其他案子上门。
想必县衙里出了个天吃星的消息也传出去了,来多少被陈亮吃掉多少,凶名远播,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人敢把吃的带到这县衙里来。徐昂眼睛都忘穿了直等到中午倒是没人前来上门敲鼓。
草草吃了午饭,几人便在惜德堂里聊了起来,徐昂见南刑科掌吏做事不错,便问了下,了解到此人叫做焦成,也是本地人士,在本地颇有声望的的样子,心中便有了主意,说
“焦管事,目前县署典吏之职空缺,你先暂代,这其间南刑科之事你多带亮哥熟悉下,我先写举荐信给朝廷,若朝廷许可,诏书下来后南刑科之事就交由陈亮。”
焦成自是喜不自胜,他掌管南刑科多年,典吏所管辖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这名单一上去,他从小吏变成朝廷在籍的官,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见到徐昂也不安排亲信担任此职,心中倒是感激。徐昂倒是想推荐陈亮,奈何这货有多少本事他还是了解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就先谢过县长了!”焦成说
“县长初到,拜见郡守大人之事不宜久拖,有空还得过去拜见下邬大人。”焦成想了想又说到。
徐昂一听,这倒是,山原郡就在隔壁,过条河就到了,他已经上任,这要是不去拜见长官,倒是显得无礼了。于是说道
“今日反正没事,与其在这里守堂待案,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是以安排焦成写了拜帖,去后院取了若干茶叶等礼物,交上陈亮、淇娘两人,便出了门。这些礼物还是陈士奇早有准备的,当真是考虑周到。
带轿夫出来,徐昂和陈亮、焦成便上了马,一起往山原郡赶去,县衙之中是有专职的轿夫和马夫的,县官出巡坐着轿子,徐昂倒是不喜欢得很,这轿子又小,坐着舒服倒是舒服,却没有骑马来得自由。是以便让淇娘坐了那官轿,淇娘那儿敢?又执拗只不过,只得坐了上去,倒是焦成和那些轿夫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县太爷正如所料不拘一格,这看似丫鬟的小丫头倒是不可小瞧了。徐昂那儿知道这些人想什么,和陈亮、焦成两人骑着马,有说有笑的,倒是没多久就到了,一路也向焦成问了下郡守邬宏伟的情况,此人倒是一个好官,今年快六十了,清正廉明。不过书读得有点死,也不懂得奉承上司,十几年前的科举榜眼,混成了一位市长级别的官员,也说不得是不幸还是走运,总归也是不差。
此物时候正是正午,便在树下等,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一位人发怒的声音,倒是听不清楚说什么,反正嗓音是蛮大就是了,过了一会儿,之前开门的小厮又打开了门,上前询问谁是徐县令,徐昂过来,天气热,便没穿官服,不认得倒是不稀奇。待得了解了,那小厮走到徐昂面前悻悻的说道
说话间也就到了邬大人的住处,院子倒是挺大的,焦成上去敲了门,出来了一个小厮,对着一群人观察了几眼,焦成递了拜帖,一行人就在门外等,
“徐大人!此日还真不好意思,我家老爷身体不适,还不方便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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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昂一听,这刚才听见的嗓音中气十足,那里是一副生病的样子?这管家宅院之中,除了邬大人,其他人还有胆量这么大声喧哗?倒是觉着奇怪,莫非自己做错了甚么惹的长官不愉悦了。当下就拉住那小厮,递过去一锭银子,问
“不了解邬大人生的是甚么病?我倒是认识一位神医可以看看能不能引荐一下?”神医倒是不认识,只不过能说上话,那肯定是有机会的。
那小厮打量了一下徐昂,欲言又止,徐昂看在眼里,把他拉到一旁,银子往他手里一塞,笑着说道
“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啦!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惹邬大人不愉悦,这做下属的心里忐忑,还请小哥明示。”
那小厮一看,这也是个明白人儿,接了银子说
“徐大人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只不过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家老爷饱读诗书,方才老爷派了人出来悄悄观察徐大人,见到这官轿之中坐了一女子,也不知是不是徐大人的夫人,便回报了去,老爷大发雷霆,说您不遵礼法,便不想见你了。”
徐昂一听心里来火,你大爷的,刚刚就你一个人见过,明明是你说的,现在又不认账了,又说不破,只能悻悻的笑了几声,说
“既是如此,那边是下官的不对了,还希望小哥有空给我在邬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说着又是递了一锭银子过去,小厮倒是不含糊的接下了。
“既然邬长官身体抱恙,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拜访!小哥,这是家乡的一点土特产茶叶,还请帮我交给大人,等大人身体好了我再前来拜访!”徐昂大声的说,随后对那小厮眨了眨眼。那小厮收了银子,徐昂这话也说得漂亮,这人不见是由于生病,礼物不收那就是说不过去了,便将茶叶接了过去。回到宅子里去了。
徐昂这吃了一鼻子灰,倒是不放在心上,前日经过这山原郡城只是匆匆路过,现在还有时间,不如逛上一圈。于是问焦成
“这山原郡城可有甚么好玩的地方?”
“山原郡城最好的地方莫过于两处,一处是齐王宫,乃当今齐王的住所,不过我们可是进不去。另一处呢,则是这山原郡城的城墙之上,此城本是内陆要地,现在虽然没有甚么军事作用了,不过城墙历代修复,倒是比以前更要宏伟。除了五个城门之上,其它的各处无军士看守,均可以上去一览这左右的景色,倒是百姓常去的地方。”
徐昂一听心中说好,便说“那好,你带我我过看看。”
焦成说“我们便去东南那边,此处一面是山,一面是平原景色倒是最好。”说完便带着一行人过去了。
待徐昂一行人东南处的城墙之上,心中倒是感到壮观,之前远看这城墙高达十余丈,这上来一看,怕是有十三丈那么高,此时早就是下午,天气开始阴下来,远方的乌云仿佛要压过来一样,左边是连绵的山麓,右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景色壮阔无比,不由得顿时豪情便生,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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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这一首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才念了两句,却又是不念了,心想我纵然没甚么本事,却不想做那文坛大盗,别人要是听了说是我写的解释起来又是麻烦了,脸皮能够不要,这节操还是要的。
左右人一看县老爷诗意大发,刚念了两句雄浑的诗篇,这下面作何没了?
“要不大人接着作诗?”焦成说,他心中自是对徐昂有些期待的。
徐昂一听,嘿嘿一笑,说道“那两句诗是我家乡的一个先生写的,我倒是忘记后面是甚么了,要不我就自己写一首吧!”
众人一听齐齐叫好,徐昂注视着眼前的景色,想到此处不了解是多少年来的古战场,略一沉吟,便开口
南横群岭喧鼓声,纵马东去斩黑云。
百万雄魂今犹在,马蹄过处现残刃。
诗名就叫做题山原郡城吧!
徐昂说道,
众人一听顿时也是齐声叫好,焦成更是将随声的纸和笔拿了出来,要将其记下,这马屁拍得徐昂心中痛快无比。
“哈哈!那少年!你胸怀气魄,可千万别把我这黑云给斩了,这雨云来之不易,我这山原郡的百姓可都望着早降甘霖呢!”旁边走来一行人,为首的那样东西老者想必是听到徐昂这首诗了,拍着手掌走了过来。
焦成倒是即刻走了上来,快速的在徐昂耳边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位便是齐王,素有贤名,喜欢有才华的人,家中食客不少。”说完这几句赶紧退到一旁。
齐王旁边一人提前走过来,向徐昂介绍齐王,齐王走到徐昂面前,对徐昂微微点了下头,倒是徐昂受宠若惊,赶紧回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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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叫甚么名字?何方人士啊!可有兴趣到我府一叙啊?本王见你气魄斐然,爱才之心顿起啊!”这齐王倒是直白
徐昂一听,心中倒是有点恍然大悟,这喜欢有才的人的王爷,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啊,这皇帝也是老糊涂了,封王都是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的,这山东到京城才多远,封个王爷在此地,纯属吃饱了撑得没事做。
“下官徐昂,字子轩,两湖人士,现任西水县令,参见齐王!”徐昂做了个揖,回答道。
“徐县令年纪轻微地就早就入朝为官了,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齐王一见徐昂已经是封了官的,口中再不说招揽的话了。
徐昂嘿嘿一笑,说道“王爷厚贊了,下官早就二十有三,出来行走江湖全凭一位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王心中好奇,笑着说“莫非是才华的‘才’字?”
陈亮在一旁搭话“我看是义气的‘义’字。”
这齐王被人一搭话,心中显然是不悦,面上却假装不动声色和陈亮一起注视着徐昂,望见底谁猜的是正确的。
徐昂一见两人齐齐看来,摇了摇头,恬不知耻的说道
“是长得帅的‘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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