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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过程改变了, 但结果没太大差别，都是林静不用再可怜巴巴地吃面条了。
况且煤气灶是真好用，陈茹越用越嫌弃自家煤炉, 于是当林静把家里备用钥匙给她, 让她下回直接过来炒菜的时候, 陈茹没能拒绝, 就是有点挂念：“我拿了你家的钥匙，老纪会不会说甚么？”
“他能说甚么？”林静反问。
陈茹笑了：“也对, 你才是家里当家做主的。”纪明钧耙耳朵这事在军分区不是秘密, 结婚刚俩月就把烟酒全戒了，满军区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林静脸颊热了热, 解释说：“其实这事还是他先提的。”只是她也不好上赶着把钥匙给陈茹, 让她后面就到家里炒菜, 所以吃完后聊开了才提出来, 这话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恍然大悟，明白。”陈茹嘴上说着，但心里显然没相信。
夜晚跟纪明钧说起这事，他依然还是笑：“老王媳妇说的也不错, 咱们家可不是你当家做主吗？”
“我可没做你的主。”林静轻哼。
纪明钧又凑过来, 压低嗓音问：“那今天让你做主好不好？”
林静一听他这话音，就知道他又不正经了：“你够了啊, 返回都快累趴下了, 还在这逞能。”
“我甚么时候累趴下了？”纪明钧不承认。
林静语塞，她是有点夸张, 但他今天返回，她明显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疲惫。只是他这人恢复快，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
林静疑惑问：“你们年底比什么？作何黄指导他们看着都挺清闲, 就你这么忙？”
“什么都比，个人，营跟营，团跟团，都要比，至于比甚么那可就多了，”纪明钧简单说了两样，又道，“老王老黄他们不忙，是由于他们只管自己营团里的事，我是被抓壮丁了，规则制定，场地勘测，比赛模拟，有需要我就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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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制定好说，脑力劳动，场地勘测也还好，下面有人去跑，他拿主意就行，比赛模拟就费体力了，基本他能上的，领导不考虑别人，他今天能够说是□□练了一整天。
林静没同情纪明钧被抓壮丁的事，能者多劳嘛，能被领导这么使唤，更说明领导看重他，这事别人盼都不一定盼得来。但也有些心疼纪明钧，问：“接下来这段时间都这么累吗？”
“忙到大比开始吧。”纪明钧说。
大比在下星期，林静松了口气，又想起甚么问：“你不参加大比啊？”其他人都是到大比忙起来。
“规则我指定的，场地我安排人勘测的，就连比的那些项目，都是我试过的，我到时候再参加，那不是欺负人吗？”纪明钧说着半真半假叹了口气，“早了解这样，前几年我就收着点。”
“嗯？”林静疑惑。
“我们司令说每年都是我拿第一，他都看腻了，想见到新面孔才安排我干前期工作。”纪明钧说着瞅林静一眼，幽幽说道，“我自己吧倒是无所谓，就是可惜我媳妇看不到我比赛的英姿了。”
虽然这时候的林静还不知道何为凡尔赛，但她还是被凡到了，提醒说：“就算你参加大比，我也看不到啊。”军分区大比是不让人围观的，军属也不例外。
纪明钧没料媳妇反应这么快，哦了声说：“也对，但的看不到，你能够听别人说嘛。”又放低嗓音问，“想不想听我跟你说说？”
林静是挺想听的，但时间太晚了，再说下去又没法睡，便说：“听你吹牛吧，还不赶紧睡。”
“甚么吹牛？”纪明钧不满，“林静同志你这就小看我了啊，我刚才的话可是句句属实，我们团长听说我要被调去搞前期工作还老大不愉悦，说我们团这是少了一员虎将。”
“是是是，你厉害。”林静笑得不行，又想起来说，“对啊，那你们团不就少了个人。”
“人倒是不会少，就算是团队赛也是从各团抽人，但你也了解，这年头像我这么能文能武的人不多了。”
林静忽略纪明钧自吹自擂的话，问：“那你们团这次能赢吗？”
“说不定，一团二团能耐人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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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一团的赵弘毅，年中那次军区大比，选拔的时候纪明钧就跟他对上了，当时还差点被坑了一把，当然最后还是纪明钧带的队赢了。不过那次以选人为主，于是他们俩都参加了总军区大比，当时纪明钧就觉得赵弘毅还是有能耐的，只是两人气场不和，相处半个月也没处出甚么战友情来。
话说返回，这次年底大比纪明钧不参加，最后拔得头筹的很有可能是赵弘毅，不只是个人，一团那边估计也是他带队。
但三团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这几个月在纪明钧的提一下，三团上下都加强了体能训练，各营领导班子也在加强战术指挥方面的学习。
要是这样都输了，纪明钧正想着，就听到林静问起来，当即磨牙说：“输了返回就加倍训！”
林静张大嘴巴，但没说什么，这是纪明钧的工作，她也不太懂，不好指手画脚。
因为话题绕远，纪明钧也没了那些绮丽心思，没多久就搂着媳妇睡着了。
……
试岗第一天的顺利给了沈文丽信心，到周三她更觉得得心应手，和孩子们的相处也更加融洽。
而方亚兰则因为试岗第一天的不顺利，不得不正视起这份工作，晚上在脑内复盘了上午发生的一切。
方亚兰觉得之于是会造成冷场，首先是由于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工作，讲的故事有重复，但这也好解决，她结束上课后打听过了，林静以前讲的基本是传统寓言故事，后面她打算都讲国外童话。
其次是石明此物孩子话太多了，也不听话，要不是他不停打断，场面也不会冷下来，自己也不会讲着讲着猛然卡壳。其他孩子也是，叽叽喳喳不停提问，她好不容易理顺的思绪全被他们打断了。
方亚兰决定了，再上课的时候她要给孩子们立个规矩，老师讲话的时候他们不能插嘴。林静也是，亏她当了这么久保育员，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教给孩子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清楚原因，方亚兰就准备了起来，她先立了个清单，上面写的全是她了解的童话故事。
然后到了周四上午，做完游戏开始讲故事时，亚兰就公布了自己新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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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方亚兰的规矩，大家愣住了，石明沉不住气，举手问：“可是静静老师说举手就能够说话啊。”
方亚兰抬头看了眼教室最后的林静，见她没反对，低头微笑着说：“静静老师的课堂上，大家举手就能说话，但在方老师的课堂上，我点你们，你们才能说话哦。”
“那如果我们很想说话呢？”敏敏鼓起勇气问。
方亚兰回答说：“我讲完故事后，会留时间给大家提问，那时候你们想说甚么都可以。”
“那福果喔们嗦话了呢？”赵向北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继子也跟着小伙伴们胡闹，方亚兰心里不太愉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那老师要罚你们哦。”
小朋友们上托儿所已经好几位月了，但还从来没有受过罚，听到方亚兰这么说，纷纷露出惊恐地捂住了口。
见孩子们老实下来，方亚兰满意了，开始讲《卖火柴的小女孩》。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丑小鸭》虽然经典，但不像《美人鱼》的故事那样梦幻，多次被改编为电影电视剧。方亚兰也没有正经学过这篇课文，后来大概是看过的，但年尘久了也忘得差不多了，记起最清楚的只有开头和结尾。
《安徒生通话》在后世是小学生必读的课外书，其中故事情节当然不会差。问题是列清单的时候，方亚兰认为自己能将故事张口就来，结果才讲完开头，她就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
也由于对开头和结尾的深刻印象，方亚兰才会觉得当自己说到此物故事，不用思考就能张口就来。
但事实上，方亚兰说着说着就卡壳了。
见她语速减慢，孩子们双眸里慢慢流露出疑惑，但由于方亚兰之前的话，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问，只张大双眸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方亚兰不由得想到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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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记不清她可以随便编啊，怎么说她也比这间教室里的人多看了几十年电视，忽悠小朋友她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这个故事慢慢从小女孩在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冻死街头，变成了小女孩被发现是富人家被调换的女儿，上演真假千金，最后抱得王子归的故事。
纵然故事内核变了，但要是讲得好，孩子们也是会捧场的。
问题是方亚兰实在没有讲故事的天分，语气干巴巴就算了，她还不由得想到哪是哪，常常后两句跟前两句有矛盾，再加上她又不许孩子们打断，是以讲着讲着，下面的孩子开始掺瞌睡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方亚兰的嗓音已经戛只是止，双目喷火地注视着下面坐着的孩子们。
而林静听到方亚兰讲述起真假千金的爱恨情仇，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打算出生打断方亚兰。
林静起先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听到明明的呼噜声，才起身走到明明身侧，伸手准备叫醒他。
低头的时候，林静目光习惯性往左右两边扫去，结果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原来，除了敏敏，其他孩子包括赵向北，都在方亚兰讲故事的过程中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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