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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闻言，目光不由微微一亮。
暗伤这种东西，普通武者大多畏之如虎，然而拥有九玄镜的他可不怕。
想到这里，陆沉当即道：“只要能学武就够了，我不挑武学和武馆。”
陆恒阳叹息一声，也只好道：“以我们现在的条件，也没有挑选的余地。”
“唉！”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陆元鸿也不由感叹一声，把桌子上的包裹打开。
只见里面放着一杆老烟枪，外加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刀。
“青河也要练武，我也拿不出多少银子资助阿沉。”
“这里有柄十锻刀是我得意之作，能够抵做一两银子，明天我带你一起，拿此物去找‘楚爷’，应该能酌情减免一些束脩。”
陆恒阳有些意外的注视着烟枪问：“你作何把此物拿来了？”
陆元鸿撇了撇嘴：“这杆烟枪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了，枪嘴上嵌着白银，当能卖个几百文，算是给你们补一补。”
陆恒阳不由瞪大眼睛，拿陆老头的烟枪抵卖，也就最受宠爱的幺子陆元鸿敢做了。
要是换成他和老大，那恐怕得被打断腿。
当天夜里，大房也送了一笔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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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只有两百文而已，但也已经算得上是尽了一份力。
“……”
“臭小子，老子的烟枪呢？”
第二天一大早，陆沉刚起床，就听到陆老头的嗓音。
陆元鸿嬉皮笑脸：“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抽什么烟，我拿去卖了给清河学武。”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陆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拿起拐杖就砸了过去。
陆元鸿躲过这一拐杖，拽着陆沉跑出屋子，一起往城南而去。
他们一路来到一位偏僻的小巷中，找到了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落。
两人从侧门而入，找到了沈师傅门下三弟子楚阔。
“楚爷，这是小的侄儿。”
陆元鸿奉上了十锻刀，恭敬地说明了来意。
那楚阔打量了陆元鸿一眼，片刻后才开口说：“不必客气，你师父与我也算是好友。”
“不过此事我也做不得主，你等我跟师父禀报一二。”
说到此地，楚阔便去了内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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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趁此机会，陆沉上下打量起院落之中习武的少年。
映入眼帘的沈氏武馆之中，一共有五十多个正练武的少年，其中大多数都不到十五岁。
这些人闭关修炼武学的同时，不少人还以柳条、木棍互相抽打，一位个被打的龇牙咧嘴的，不多时就熬不住停下来休息。
“这铁甲功闭关修炼太过酷烈，初时以柳条，竹枝抽打，更进一步就要换上木棍、刀剑，以求激发铁甲功的独门劲力。”
“据说一旦修至大成，周身便宛如铁甲护体，刀枪不入，能击溃百名壮汉，可称百人敌，在武者之中都算好手。”
“只是天长日久的打熬自身终究有损元气，所以修炼此功之人大多会留下暗伤，除非能晋升化境，否则很难以活过五十岁。”
陆元鸿摇头叹息，小声道：“内城的富商少爷和贵人，大多追求延年益寿，来此学武的大多都是平民子弟，于是沈氏武馆的束脩能够通融一些。”
正说着，远方传来一阵步伐声，两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就在此时，内院中离开了两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小的见过沈馆主。”
陆元鸿拉着陆沉行礼，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沈氏武馆馆主沈衡，在整个小寒城都算是大人物，据传其铁甲功修至炉火纯青，乃是小寒城少有的化境强者之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嗯。”
沈衡颔首，只见他打量了一眼陆沉，随后二话不说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开始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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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跟那张统领一样露出喜色，然而不一会后就微微摇头。
“气血委实旺盛，但只是根骨中庸之姿。”
“不过总归比常人多若干希望……”
说到此地，沈衡注目陆沉道：“报名费五两银子，此后每月一两银子束脩，武馆每天包一顿午饭。”
“若是想要药浴，那就自己拿钱财来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元鸿跟陆沉对视了一眼，连忙拿出银钱缴费。
交完费之后，陆元鸿将剩下三百文钱交给陆沉，随后才开口说道：“好好习武，不要辜负了你爹的期望。”
陆沉送走了陆元鸿，随后被楚阔领进了院落中。
那楚阔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馆主事务繁忙，早就很少亲自传授武学，你等武学都是我等入室弟子代师传授。”
“师父有十三个入室弟子，时常坐馆的有七个，负责轮流传授你们铁甲功。”
“今天恰好是我负责传授武学，你稍后有不懂的就多问我。”
陆沉闻言，当即悄悄将一小吊铜钱财递了过去，随后开口说道：“劳烦师兄费心了。”
楚阔接过钱财财，估摸着有百文，这才笑着道：“好叫你知道，沈氏武馆的规定。”
“我们沈氏武馆虽然收费，但却也非常重视天才，只要能在一位月内将铁甲功练到入门，就可以免除每个月的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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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是能在二十岁之前修成明劲，就可成为师傅的入室弟子。”
陆沉闻言，不由有些好奇地问：“二十岁之后，就不能晋升明劲了吗？”
楚阔摇了摇头，平静地道：“闭关修炼铁甲功会损伤气血，冲击境界失败更是会大损元气。”
“二十岁还不能晋升明劲，或者扣关三次仍不能成功，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突破的希望了。”
说到此地，楚阔又道：“武道第一关并非死关，只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但凡有些天赋之人，都能在三五年内晋升明劲，若是不能晋升，基本此生也就没甚么希望了。”
言尽至此，楚阔不再多言。
映入眼帘的他摆好架势，一招一式的演示起铁甲功：“你且看好，这铁甲功一共有三十六式，你若是能连续施展这三十六式，也就算是彻底入门了。”
陆沉当即收起心思，照着楚阔的动作一招一式的练习起来。
施展每一招，宛如都在调动全身筋骨，让人感觉肌肉酸痛无比。
这铁甲功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然而陆沉开始练习之后，就发现此功闭关修炼起来艰难无比。
好在有九玄镜不断汲取生命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化解体内的疲惫和痛处，让他的闭关修炼难度大大降低。
“不行，不能表现的太夸张。”
接连学了三式之后，陆沉突然心中一动，放弃继续练习新招式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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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楚阔见此，便停下了动作，而是开口说：“你初次练习，就能学会三式，已经算是悟性不错了。”
“今天你就练习这三式吧，等到你将其彻底练熟，明天我再教你新的招式。”
楚阔说到这里，也懒得再教下去，而是坐到远方的椅子上开始喝茶。
陆沉见此，同时开始练习这三式铁甲功，同时观察起院落中习武的学徒，将三十六式铁甲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而在过程之中，陆沉发现这些学徒每次施展一套铁甲功都会精疲力尽，至少需要修养半个时辰才会进行下一次练习。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需要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不过有少部分学徒，在精疲力尽之后，就会进入布满汤药的大缸中休息，不久之后就会生龙活虎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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