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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一家由于一直给外界的态度就是中立,于是此次二皇子和太子的事情要公正地查也就要靠司寇家和刑部了,司寇战和司寇清成为了此案的主要审理人。司寇清在了解整件事情都是妹妹的手笔之后,他就更加卖命地搜查证据,不睡觉也可以。司寇战知道自己的孩子努力,也没不由得想到如此努力啊。他注视着在烛火下依旧工作的孩子。
司寇战进入去,低声说:“夜已深了,我知道你在为六王爷努力,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司寇清怕父亲担忧并没有把妹妹的事情告诉他,他只好点点头。还好下一秒司寇晨就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说是刑部这两天查到的若干东西,兄弟二人就不管父亲就埋头查看起来。
司寇战也不好打扰,就出了书房,司寇清见父亲出去了,微微舒了口气。司寇战看着庭院里已经逐渐消融的白雪,嘴角轻微地一勾,大儿子在前线传来好消息,二儿子和三儿子都尽力查处案件,女儿又有魄力守着六王府,这四个孩子怎么看作何就感觉骄傲。孩子年轻有魄力去拼,愿意做,自己也定当不该阻拦。
霓裳缓慢地磕了个头,直起身来,嗓音还有些哽咽:“谢宫主替霓裳报了仇,但是霓裳无法放下。”霓裳在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二皇子入狱之事,她明白司寇曦这时候让自己出来,就是想让自己注视着岚摄死。其实这几个月的生活,以及出来后听见二皇子锒铛入狱,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心里除了痛快还有些悲切。大概是悲自己的人生、大概是悲自己没有了未来、大概是悲自己没有手刃岚摄······
司寇曦看着跪在地上的霓裳,几位月的牢狱之灾也是让她受了些皮肉之苦的,眼前的人早已没有了以前活色生香,眼里含这些清泪。司寇曦微微叹了口气说:“你还是无法放回自己心头之恨?”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霓裳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在悲叹什么,但是她宁愿自己是悲叹没有手刃岚摄。她的仅存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自己错了。她现在有些明白司寇曦当初说的:心中不要只有仇恨,要多看看这个世界。是啊,当仇恨得报,自己还剩下些什么呢?一无所有。
司寇曦不了解眼前此物女孩心里的想法,她将手里的一幅图递到她面前,轻声说:“这是关押岚摄的地牢图,我会让你进去,你可以手刃了岚摄,这是我答应你的。”霓裳有些难以置信地接过那幅图,她没有想到司寇曦还记着这件事情,她重重磕下一个头,眼角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司寇曦劝过霓裳,于是她不想再多说甚么,自己曾经伸手表示自己愿意拉她一把,然而她早就拒绝了,司寇曦也不会再伸出那只手,人总要学会抓住机会不是嘛,她从不认为自己的机会会一直留给他们。
霓裳拿着手里的图纸,蒙着面纱和无歌走在大街上,他们路过瑾花阁,此地依旧人声鼎沸、张灯结彩,仿佛都城的混乱与他们无关,霓裳感叹:“真是个醉生梦死的好地方。”无歌打量了一下眼下繁华的装饰,此地与她的百草阁真是毫无可比之处,然而司寇曦就是将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都揽在自己手里。
无歌笑着说:“要是你眼里不是只有仇恨,此地将会是你的,不是嘛?”霓裳本就是骄傲的性子,总认为眼前这个清贵女子在嘲讽自己,她呛声说:“无阁主不用此时在此地嘲讽我!”
无歌真是觉着好笑至极,自己压根儿不在嘲讽她,无歌转身说:“你又是卖艺不卖身的,我何来嘲讽,再说都是被宫主拉了一把的人,没必要互相嘲讽。”说完无歌就朝王府的方向回去了,她认为霓裳此物人不需要自己去安置了,这么骄傲的人,自己安置自己去吧。
霓裳面纱下的表情逐渐僵硬,街道上的热闹不属于自己,缤纷的世界也不属于自己。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是现在后悔还有甚么用呢。霓裳一辈子没有服过什么人,也就乖乖听过司寇曦的安排,这辈子自己唯一服气的人也就只有她了。等自己手刃了岚摄,自己就向司寇曦报恩。这样以后就两不相欠吧。
司寇曦注视着跑进来的无歌就纳闷,她疑惑地问:“你作何这么快,安置好了?”无歌倒了杯水,抬头饮尽说:“她那一副骄傲的样子,真的是看的我不痛快,还说我嘲讽她,明明是她当初不听劝。如今这般田地,怨谁?”
司寇曦了解霓裳骄傲,了解无歌不是个省油的灯,然而不了解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呛起声来。她摇摇头略显无可奈何,“霓裳心中就是不愿意放下,我也没办法,我给过机会了,然而她有自己想走的路,我们不必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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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歌自然不会管别人的事,现下自己的事情都管只不过来呢。
司寇一家已经查清了太子和二皇子,这两人背后的勾当也着实让人吃惊,司寇清提前将这些东西交给司寇曦看过,司寇曦注视着二皇子的罪证,二皇子因为先前有太子强力追查,所以事情也抖得差不多了,但是太子也就抖出了私盐若干事情,这远不止如此。司寇曦将东西还给二哥说:“二皇子怕是气数已尽,太子的罪可远不止这些,不过也够了,皇上怕是会灰心透顶。剩余的事情就等六哥返回再说吧。”
司寇清想着妹妹说的太子的罪状远不止这些,心下也有些吃惊。只不过也正如妹妹所说,压制住了二皇子和太子,剩余的事情就等六王爷返回再说,反正皇上也早就派人前往嘉年王朝找人了。
第二天早朝下了之后,司寇清和司寇晨就去了皇上的书房,将自己查得的一切都呈上,皇上果真是灰心透顶。当下当即派人前去捉拿太子,封了太子府邸。但是事情总归是生出了变故······
祁嘉冲进司寇曦的卧房,抓着还躺在被窝里的司寇曦就大喊:“王妃,太子不见了!”
司寇曦由于与哥哥交谈到很晚才休息,此时还半梦半醒着,但是听见祁嘉说的话当即惊醒,她立刻起床梳洗,焦急地问:“作何回事?”祁嘉平复了一下呼吸说:“我们的人历来都盯着太子府,前几天出事后,太子就不去东宫了,反而住在皇宫外的太子府里,我们的人就在那儿盯着。但是此日皇上派人围堵东宫和太子府,结果哪里都没有看见太子。”
太子不见了是何等大事,据说现在所有官员都急冲冲地往皇宫赶,家里远些的则是直接半路折返。司寇曦真正静下来思考,太子不见了,那么一切就在意料之外了,她怕等不到六哥返回了。
司寇曦立马吩咐管家说:“管家,你先去九王爷府,将他府里的人都接到此地来。还有加强王府的守卫。”管家领命当即去办事。司寇曦让祁嘉带着碧海宫的暗卫去保护司寇府,并且让她告知自己的母亲,当即关门谢客。
太子消失就意味着太子拘捕,那么就是谋反,皇上坐在龙椅上愤恨十足,想不到自己亲封的太子竟在自己还没有死的时候就要做出此等事情。他早就囚禁了皇后,以及太子的亲信。然而重要的人都不见了,显然太子早已谋划好此事。
司寇战临危受命,以大将军的身份带兵守卫皇宫。皇上重新将兵符交给司寇战,司寇战领命去军营带兵。但是祸不单行这句话不假,军营还剩五万大军本是绰绰有余,然而等到司寇战来到军营才发现有三万大军被太子带走了。
皇宫里的皇上和大臣听到这句话都是心中一惊,然而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他不会乱了阵脚。他低声说:“岚箫不会那么快进攻,我也早就派人去找岚璟和岚琼了,相信他们不多时就会回来了。”众大臣一听心里微微舒了口气。
司寇战和皇上坐在书房里,司寇战了解六王爷和九王爷不会这么早返回,皇上拿起龙椅后的一柄宝剑,司寇战认得这是皇上当年开辟江山用的宝剑,皇上抚着剑说:“司寇战,难为时隔二十几年又要陪我面临如此险境。”
司寇战握剑跪下说:“臣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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