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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人巴罗〗
万圣节晚宴如期而至。
礼堂天花板被魔法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却丝毫不会影响下方的盛宴。
长案上堆满了美食，会自己跳进盘子里的香肠，冒着泡泡的紫色饮料，还有各种造型惊悚但味道绝佳的甜品。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沉寂地用餐。
埃弗里坐在他旁边，亚历克斯稍稍远一点，赫尔墨斯则独自坐在对面，沉默地切割着牛排。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气氛原本还算平和，直到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亲弟弟，贝拉特里克斯的小舅子。
莱斯特兰奇家族早已是伏地魔的坚定核心，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拉巴斯坦本人也以此为荣，面上总带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倨傲的神情。
他显然喝了不少南瓜汁，或许掺了别的，脸色发红，径直走到雷古勒斯这桌附近。
“瞧瞧，我们的一年级首席。”拉巴斯坦的嗓音尖锐到刺耳，他刻意用一种熟稔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万圣节快乐，布莱克。
贝拉前几天来信还提到你，说你干得不错，没给家族丢脸。
我哥哥罗道夫斯也说，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一起...为更伟大的事业效力。”
埃弗里立刻皱起眉头，放回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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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紧张地低下头。
赫尔墨斯也停住脚步了动作，阴郁的目光扫向拉巴斯坦。
雷古勒斯抬起眼皮，看了拉巴斯坦一眼，没说话，只是取过餐巾擦了擦嘴角。
但他这一个眼神，埃弗里立刻会意。
“莱斯特兰奇，现在是享用晚餐的时间。”埃弗里不冷不热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稳不少。
“谈论家族信件和私人事务，或许换个场合更合适。”
拉巴斯坦没不由得想到先接话的是埃弗里此物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悦：“我在和布莱克说话，卡斯伯特。”
“布莱克在用餐。”这次是赫尔墨斯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阴冷。
“况且，你说的伟大事业，此地很多人可能听不懂，炫耀得太早，容易闪着舌头。”
这话就有点刺人了。
拉巴斯坦脸色一沉，他身边的两个室友也是纯血，但家族地位不如莱斯特兰奇，一个看起来想劝，另一位则事不关己地看戏，气氛有些窘迫。
“好了，拉巴斯坦，晚宴呢。”那个想劝的室友拉了拉他的袖子。
拉巴斯坦看了看面无表情继续用餐的雷古勒斯，又看了看眼神不善的埃弗里和阴沉盯着他的赫尔墨斯，知道讨不到便宜，反而可能自取其辱。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扭身走了。
雷古勒斯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飞过一只嗡嗡叫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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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心中快速分析，莱斯特兰奇兄弟，尤其是罗道夫斯，是伏地魔的死忠，未来贝拉的丈夫，狂热的刽子手。
此物拉巴斯坦，受家庭影响极深，狂热有余，心智不足，容易冲动，是典型的被利用的打手型角色。
这种人，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或许可以物尽其用，引导他去完成若干危险或吸引火力的任务。
随后，自然会有其归宿。
对于注定要坠入深渊且会拖累他人的人，雷古勒斯不会有丝毫多余的同情。
晚宴继续，礼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长案上堆满食物，烤南瓜馅饼散发着甜香，糖霜蜘蛛在盘子间爬行。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身，他此日穿着绣有银色星星的深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着温和的光。
“祝大家万圣节快乐，”他的声音洪亮，显然经过魔法加持：“今晚，我们邀请了一支特别的表演团队。”
他轻轻拍了拍手，大厅一侧的门打开了。
三个穿着亮丽戏服的巫师进入来，背后跟着几只训练有素的小型神奇动物。
领头的是个矮胖的女巫，她向邓布利多鞠躬，然后转向学生们露出笑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来自威尔士的月光马戏团。”邓布利多介绍道：“他们将为我们表演一些有趣的魔法戏法。”
马戏团开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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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目是变色蜥蜴舞蹈，几只小蜥蜴随着魔杖指挥变换颜色，从翠绿到金黄再到银白，在桌面上排列出万圣节南瓜的图案。
学生们发出惊叹声。
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安静地注视着表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注意到血人巴罗正从拉文克劳餐桌旁缓慢地飘过，幽灵的长袍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暗色污迹。
雷古勒斯想起了《灵魂魔法简史》中的内容，幽灵是执念的残留，是灵魂的残存形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像血人巴罗这样存在近千年的幽灵，其执念之深难以想象。
他和拉文克劳的格雷女士一样，都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幽灵，生前都是强大的巫师，死后带着无数秘密。
表演进入高潮，马戏团巫师变出了一群发光的魔法蝴蝶，蝴蝶在空中组成万圣节快乐的字样，然后化作金色粉末缓缓落下。
趁着表演热闹，雷古勒斯起身转身离去座位。
雷古勒斯在角落找到血人巴罗时，他正望着拉文克劳长桌的方向。
巴罗的目光穿过热闹的人群，定格在格雷女士飘忽的身影上，眼神复杂难辨。
“巴罗先生。”雷古勒斯在适当的距离停住脚步。
幽灵缓慢地转头。
“布莱克家的孩子。”巴罗的嗓音干涩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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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巴罗竟然知道他，或者说，认得他的血脉？
只不过不管怎样，认识就好，正好他有许多疑问要向资深幽灵请教。
“我在家族的藏书中读到若干记载，想向你请教。”雷古勒斯选择直接切入主题，不等拒绝，继续开口。
“关于幽灵的本质，书中说，幽灵是巫师留在世间的执念，是记忆与情感的凝聚。
但我不恍然大悟，作何会有些巫师会成为幽灵，有些不会？这宛如不是选择的结果。”
巴罗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又像是痛苦的表情。
“选择？”他语气里带着难以形容的讥讽：“你以为成为幽灵是选择？不，孩子，这不是选择，是失败。”
“失败？”雷古勒斯见巴罗愿意交流，他趁热打铁，继续问道。
“无法放回，”巴罗的目光又飘向格雷女士：“无法完成，无法接受，或者...无法面对某些真相。
雷古勒斯想起《灵魂魔法简史》中关于灵魂完整性的论述。
于是我们留在这里，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中。”
一个完整的健康灵魂应该能顺利进入下一位阶段，无论下一个阶段是甚么，那没有活人知道。
而滞留的幽灵，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灵魂的失败形态。
“那么幽灵和活人的灵魂，在本质上有甚么区别？”雷古勒斯追问：“除了没有肉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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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人巴罗转过头，认真地注视着雷古勒斯，他空洞的双眸里似乎有了些许波动。
“你很直接，不像其他小巫师...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无视我。”巴罗语调缓慢，像枯叶摩擦。
“活人的灵魂是完整且流动的，它会变化，幽灵的灵魂却凝固了，像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形态，永远无法再改变。”
雷古勒斯听出了关键：“于是幽灵的气力源自凝固的灵魂状态本身？这种凝固被赋予了某种特质？”
巴罗沉默了很久。
“是的，凝固意味着稳定，意味着不易被摧毁。
活人的灵魂会受伤，会破碎，会被撕裂。
而幽灵的灵魂早就碎过一次了，碎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彻底消散，又失去改变的可能。
于是很难再被伤害。”
这句话让雷古勒斯心中产生震动。
灵魂被撕裂，这正是魂器制作的过程。
伏地魔把自己的灵魂撕成碎片，封存在不同容器中，那是否意味着，某种程度上，魂器制造者和幽灵有相似之处？
都是灵魂的非自然状态？
雷古勒斯谨慎地说出部分实话：“我读过一些书籍，关于灵魂，关于如何撕裂它，并且封存它。”
随后问道：“我想了解，如果一位人的灵魂早就受伤，他该如何保护剩下的部分不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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