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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话音一转，直盯盯的瞧着他，“奴家漏液前来，侯爷就给我说此物？”
宋怀瑾轻笑一声，挑眉迎上她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那姑姑还想听点儿什么啊？”
“奴家想了解一位人。”
“哦？”宋怀瑾被她挑起了兴味儿，啧啧道，“能让你出口打听的，怕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吧？！”
南梧不可置否，淡淡开口：“暗卫统领，玄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宋怀瑾闻言倒是一愣，眼神别有深意，嘴角的弧度也跟着落了下来，一脸正色道：“这人可不是寻常的，我劝你离他远着些。”
虽然陆渐离与她说了玄冥的身份，然而仅仅只是表面的。想要知道更多，她需要从宋怀瑾这头儿下手，毕竟平阳侯府是土生土长的南楚大家，况且手眼通天，消息一向灵通。
南梧哂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作何？他是长生不死，还是刀枪不入啊？”
宋怀瑾呛得咳了一声：“那倒不至于。”
南梧轻哼了一声，眼神里染着惯有的桀骜：“既然都没有，那在我这儿，便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宋怀瑾无可奈何道：“也是，毕竟这世上，你才是最不寻常的那样东西。”
说罢，又续道：“玄冥这人的身世，有些古怪，他是从宁古塔被带返回的。”
宁古塔，南楚国专门用来囚禁重犯的禁地。那儿头关押的多是些犯上谋逆的大罪之人，还有被株连九族的死囚家眷，为的就是一位斩草除根。
而这些家眷里头，难免会有几个怀着身孕的。她们产下的孩子自幼便被带去暗卫营，接受最冷酷残忍的地狱试炼。最终，经过一轮又一轮的厮杀，存活下来的人会成为只忠于南楚皇帝一人的隐秘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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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梧似乎没想到他竟会有这样的身世，神色微顿，问：“也就是说，除了皇帝和当年带他出宁古塔的人之外，没有人了解他到底是谁，包括他自己？”
“可以这么说。”宋怀瑾点点头，“玄冥这几年从来都在暗下打探自己的身份，估计他是察觉到了甚么。”
南梧唇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眸子里闪过如狐狸般的狡黠光亮。
她这般模样宋怀瑾太过熟悉了，每次她盘算着如何与虎谋皮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
宋怀瑾额角一跳，言辞色令道：“我可提醒你，玄冥这人心狠手辣，况且与江湖杀手不同，他极善算计，你最好不要打他的算盘！”
“宋怀瑾，有一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何况，姑姑我这些年岁可不是虚长的，论起算计，我即便不胜他三分，也能拼个旗鼓相当吧？！”南梧眸子半瞌着，语气里是俾睨众生的傲然。
宋怀瑾刚要再劝阻，却被颜如玉截口打断：“夫君，姑姑她……历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既然自家夫人开了口，他便没必要再拦着她了。
夜色冷寂，转眼已将近子时，南梧与颜如玉话了几句闲，便没再多留。
马车消失在乌衣巷，伴随辘辘的远去，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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