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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纷纷止住哭声,不过还是默默地抹着眼泪。
“他娘的,左右都没有活路了,大不了就反他娘的!”刘縯的一名兄弟挺身而起,大声叫嚷道。
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怔,紧接着,人们一个接着一位的站了起来身来,纷纷说:“既无活路,不如落草为寇,我们也去加入绿林军算了!”
最后,人们几乎都站了起来,叫嚷了好一会,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目光重新集中在冯异身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在义军的内部,冯异的威望的确是要高过刘縯,而且大多数的义军也的确都是冯异的老部下,他的决定,能直接影响到大半义军的心中决定。
冯异看着酒碗中的那口酒水,晃了又晃,猛然他一仰头,把这口端详了许久的酒水一切倒入口中。
他缓缓站起身形,环视在场的众人,一字一顿地问:“诸位弟兄可都下定了决心?”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开口说:“冯大人,你领着我们大家伙干吧!”
“是啊,冯大人,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说干,兄弟们抄家伙就跟着你一起上,同生死,共进退,如果你说忍,我们……我们……我们就继续忍着!”
冯异摇摇头,说道:“我在义军当中,只是个副职,而正职是伯升兄!”说着话,冯异把目光投向了历来都沉默不语的刘縯。
见状,在场众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落在刘縯身上。刘縯不再继续装聋作哑,他徐徐起身,挺直魁梧的身躯,目光在左右众人的脸上缓慢地扫过,嗓音清亮地说:“莽贼篡汉,天下大乱,尸殍遍野,民不聊生,当此日下,民心思汉,我,刘縯,身为汉室宗亲
,自当挑起重任,救黎民于水火!”
这是刘縯从未有过的在公开场合里表明他汉室宗亲的身份。人们闻言,无不是大吃一惊。以前他们只了解刘縯善战,勇猛过人,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还是汉室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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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沉寂了不一会,突然间哄的一下,欢呼声四起。
汉室宗亲这个身份太具有震撼力、凝聚力和号召力了。
西汉末年,外戚专权,百姓们的生活过的并不算好,后来王莽篡位,汉室江山变成了新莽江山,百姓们的生活早就不是过得好不好的问题了,而是根本活不下去了。
两相比较,理所当然是人心思汉,都希望回到当年汉室天下的时代。
此时刘縯说的这番话,早就是揭竿而起,反叛朝廷的言论了。
在院墙的外面,刚好有两名京师骑兵经过。
听闻院子里的嘈嘈声,两人刚开始还没太在意,可随着嘈嘈声越来越大,他二人也慢慢听清楚了,刘縯这是要带领义军造反啊!这还了得?
两名京师骑兵脸色顿变,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扭身就往回跑,要去给张庭报信。
他俩跑出去也就五六米远,从一侧的院墙上猛然蹦下一人,与此同时,一道寒光闪过。
一名京师骑兵连作何回事都没看清楚,脖颈的大动脉被剑锋撕开,血雾喷射。
另一名京师骑兵张开嘴巴,刚要大叫,那人回手又是剑锋,剑锋精准地由他的嘴巴刺入,剑尖在其后脑探出。
拔剑,尸体倒退两步,倚靠着墙壁,徐徐滑座到地上,甩剑,收剑入鞘。而后这人揪住两名军兵的衣领子,拖着两具尸体,进入刘縯、冯异等人所在的院子里。
杀人的这位,正是龙渊。
他把两具尸体向院内一扔,把在场的义军都吓了一跳。龙渊面无表情地说:“这两人在院外偷听,现已被我所杀!”
刘縯从人群里走出来,低头打量了一下两具京师骑兵的尸体,他眯了眯双眸,说道:“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今晚,就是我等改天立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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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异走到刘縯近前,猛然屈膝跪地,向前叩首,说:“属下冯异,拜见主公!”
在场众人如梦方醒,人们看看冯异,再瞧瞧人高马大,仿佛天神下凡的刘縯,纷纷跪地,叩首齐呼:“我等拜见主公!”
看着跪到一片的众人,刘縯血液沸腾,豪情万丈,他一字一顿地说:“天不容我,我当改天,天若崩塌,我当擎天!从今往后,我等不再是义军,我们的名字当为,柱天都部!”
柱天之意,就是擎天之柱!
听闻刘縯这番话,人们更是心潮澎湃,只只不过他们距离张庭一部不远,人们不敢大声喊叫,只能压低了声音,振臂齐声说道:“柱天都部!柱天都部——”
天至三更,张庭一部都已喝得酩酊大醉,只见客栈内外,人们东倒西歪的躺了满地,鼾声阵阵,酒气冲天。
张庭一部正在客栈内外开怀畅饮的时候,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以刘縯为首的义军已然揭竿而起,鬼头刀已然悬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他们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义军这边已然开始行动了。
以刘秀为首的一批义军悄悄去到北城,打开城门,高举着火把,在空中摇晃。
时间不长,城外的阴影当中冲出来百余名手持利刃的绿林军,为首的二人,正是马武和铫期。
马武和铫期跑到刘秀近前,插手施礼,异口同声道:“主公!”
刘秀向他二人点下头,低声说道:“跟我来!”他边快步往城里走,边说:“张庭一部喝掉了两三百坛的酒,大多已是烂醉如泥,现在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铫期听了没什么感觉,马武则是心疼的直咧嘴,小声嘟囔道:“主公,那些酒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啊!”
“酒重要还是起事重要?”铫期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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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都重要!”马武一本正经地说。
“……”铫期懒得搭理他。
进入城中后,马武、铫期等人纷纷从怀中掏出鬼面的面具,同时递给刘秀等人。
刘秀接过来,低头打量了一下,木头制成的面具,虽然粗糙,但上面涂画的鬼脸看起来也更加的吓人。
刘秀将面具待在头上,等人们都把面具戴好,一行人快速向县城中央跑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县城中央的街道上,随处可见醉倒在街头上的京师骑兵。刘秀等人没有多余的废话,纷纷抽出肋下的刀剑,向还在睡梦中的京师骑兵下了死手。
这完全称不上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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