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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在耳朵旁边丢了一只摔炮,申燃脑子嗡嗡作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在他转回头时,却忘记赵霁羽是靠在他耳畔没有转身离去的,这么一动,下午骑马的一幕又重现了。
赵霁羽的嘴唇擦过他脸颊,停在了他的嘴角。
尽管不是故意的,但是忽然拉近的亲密举动将对方呼吸间的酒气传递了过来。他浑身僵硬,目不转睛地盯着近在咫尺,却根本看不清五官的人,接着便感觉到赵霁羽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四片唇瓣一触即分,申燃屏住了呼吸。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镜片后的眸光一黯,赵霁羽捏着他的下巴,这回在即将亲到时被他猛地推开手,飞快趴回枕头里。
看他紧绷着肩胛骨,明显是在抵触的背影,赵霁羽也忍住想要继续吻他的冲动,脸埋到他颈肩处,不轻不重地吮了两个红印,又张口咬了下去。
这一下发力带着几分情绪,申燃觉得很痛,扭了两下才挣开,还来不及发火又感觉到赵霁羽整个身体压在了他身上,双掌抓住他的十根手指抚摸着,嘴唇也再度来到他的脸旁边。
申燃本来就因为喝了酒乏力,后来被按得浑身发软,再让赵霁羽从背后一压,彻底没有反抗的余力,只好憋着气呵斥道:“赵霁羽!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身后的人正如所料停住脚步了动作,靠在他背上做了个深呼吸,果断抽身离开:“你先睡吧,我出去缓缓。”
留下这句话,接下来一直到了深夜,赵霁羽都没再回过房中。
申燃今晚也喝了不少红酒,按理来说不当失眠的,结果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后来干脆去院子里坐着,历来都到窥见了黎明的微光。
东方的上空有一条裂缝劈开了黑暗,他靠在躺椅的椅背上,望着逐渐倾泻而出,如薄雾一般的晨光,感受着世界从夜色中徐徐挣脱出来,拥抱越来越绚烂的朝霞,而呼啸的山风则将最后一点雾霾吹散。
记不清有多久没看过这么完整的日出了,申燃拉拢肩上的薄毯子,等眼睛被阳光照得都要睁不开了才回到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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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大钟还不到六点,他在沙发上躺下,没多久楼梯那就传来了脚步声。他闭着双眸,感觉对方的步伐来到面前,轻轻唤了他一声:“申燃?”
掀开眼皮,他望见老吴站在沙发边:“你作何睡在这?霁羽呢?”
“他在房里睡觉吧。”申燃语气疲惫地道。
“没有啊,我刚才还去你们的房中想问早餐吃甚么,房门开着,他不在里面。”
申燃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到了肚子上。
昨晚赵霁羽说出去缓慢地,后来从来都没有回房,但他没注意,以为后来自己出来了赵霁羽会回去睡。
可他在外面也没听到动静,赵霁羽的车也没开走。
老吴打了赵霁羽的电话,听到关机的提示,申燃便和他一起沿着别墅三层楼找了一圈,又到负一层的红酒储藏室看过。
储藏室有恒温固定,面积纵然大但是温度较低,赵霁羽不可能在此地多待。
“他会到哪去了?”申燃焦虑地问。
“去马厩看看。”老吴提醒说。
两人绕到后面的马场。空旷的草坪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根本没有人。只不过进了马厩就有刷洗的嗓音传来,两人快步过去,发现赵霁羽穿着连体的工装服和防水靴,正拿着海绵在medusa身上擦洗。
申燃的目光停在他嘴唇上,那双昨晚还很柔软的唇此刻因缺水显得干燥,嘴角还裂了一点。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赵霁羽回过头,他嘴里叼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一向光滑的下巴有些许胡茬冒了出来,加之没戴眼镜,为那张脸添了几分不羁的美感。
他没事,老吴便回去准备早餐了,申燃则站在原地,身后是清晨舒适的蓝天白云,眼前是光线不够明亮的马厩。身上沾着雪白泡沫的medusa时不时喷一下鼻子,见给它洗澡的主人停下了动作,medusa侧过头,脸在赵霁羽的胳膊上贴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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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注视着申燃的视线,赵霁羽继续弯腰,在水桶里沾湿海绵,重复着刷洗的动作,一看就是很熟练了,连洗到马屁股这种地方medusa都不会反抗。
申燃看了一会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赵霁羽松开手里的海绵,将燃到尽头的烟蒂丢在脚边踩灭,问:“要不要试试?”
申燃问:“试甚么?”
“给它洗澡。”
“我能够么?”
“试试不就了解了。”
赵霁羽抚了抚medusa的脑袋,靠到它耳畔低语了几句,medusa“嘶”了一声,马蹄蹬了两下不动了。
申燃走过来,弯下腰取过水桶里的大号海绵,学着赵霁羽那样在medusa的身上轻微地抹过。
他动作太轻了,赵霁羽看他抹了几下,紧握他的手道:“要用点力,不然洗不干净。”
赵霁羽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带着他用合适的力道给medusa擦洗,两人从后背洗到侧面,赵霁羽又扶着他的腰一起蹲下,教他作何洗马肚子,洗着洗着,手就移动到了尾端一处外露的凸起部分。
申燃从未近距离观察过马,而且此地光线不够明亮,就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甚么,倒是赵霁羽靠近他耳畔道:“洗此物部位要小心点,别伤到它了。”
尽管赵霁羽笑得不太正经,但是申燃还是没往歪处想,直到赵霁羽握着他的手轻轻擦拭那团软硬适中的物体,medusa开始不安分地甩尾巴,又喷了两次呼吸后,他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过脸注视着赵霁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人忍笑忍得辛苦,见他终于理解了,顿时不再克制,额头靠到他肩上抖动起来。
申燃尴尬得耳朵都热了,不由得想到自己又被赵霁羽耍了一次,他不想洗了,刚拨开肩上的脑袋就听到赵霁羽道歉说:“不闹了,要洗就洗干净吧,等等吃完饭再陪你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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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马背上畅快又潇洒的体验令人难忘,他又被蛊惑了,等涂完沐浴露,赵霁羽教他用水枪冲洗,最后要洗medusa的脑袋时,赵霁羽没让他来,只要他在旁边看着。
在最后一道擦干的工序也完成后,medusa的毛色比起前日更乌亮,注视着也更俊了。
申燃上前摸了摸medusa的脑袋,他刚才帮忙一起洗澡,medusa对他又亲近了几分。只不过刚洗完澡的马儿不能当即跑,赵霁羽便带着申燃一起回到别墅里,两人吃完早饭才回到马场。
相较昨天,此日申燃骑马的姿势娴熟许多,但还是由赵霁羽带着他一起骑,他的后背靠在赵霁羽的胸膛上,两人脑袋也挨得很近,擦过面庞的风声送来了自由的气机,申燃眺望着四下空旷的场地,忽然就有点不想回去了。
背后的人有一半注意力都在他面上,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赵霁羽说:“这么喜欢的话下周再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周要开学了。”申燃说道。
“周末可以来,我家里人基本不到此地,只有管家和马夫在。”
申燃想点头答应,结果又记起昨晚临睡前发生的事。
赵霁羽问他也跟同性试过了,有没有考虑找个男朋友。
他不知道该作何去理解赵霁羽的意思,他们现在这么相处,早就是说不清楚的关系了,难道赵霁羽真的想更进一步?
可他历来就没有考虑过,有一天会找一个性别相同的对象。
见他没有回答,眼神反而有些放空,赵霁羽便安静地陪着他又跑了几圈,觉得差不多了才拉住缰绳让medusa停住脚步。
下马时,申燃的马靴在脚蹬里被勾了一下,险些摔下来,好在赵霁羽接得及时,将他稳稳抱在怀里,待他右脚站好后才帮他把左脚放回来。
申燃低声道了谢,赵霁羽对他温柔一笑,解开他脸旁边的头盔扣子,在他被压扁的头发上揉了两下:“去洗澡吧,等等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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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临走前赵霁羽搬了一箱红酒放进后箱,路上又接了几个电话,申燃坐在他旁边,了解他下午要回家里的企业一趟。
申燃应了一声,看赵霁羽坐在玄关的皮凳上换好鞋子,开门出去了。
老吴还要收拾,没跟他们一起走,到家后赵霁羽换了身衣服,出门前提醒他老吴晚上会过来煮饭。
去的时候他不知道要住一晚,结果从昨晚到现在都穿着赵霁羽的衣服,连内裤都是那人的。
家里安静下来,他进入浴室,对着镜子想脱衣服,却在看到身上的衣裤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脱掉胯间柔滑的真丝内裤,他呼出一口气,洗完澡便回房中补觉,下午醒了去季明伦家拿之前约定好的英文资料。
路上他发现手机有郑明今的未接来电,回过去对方没接,等到了季明伦家,季明伦则在讲一位重要视频电话,让他等一会儿。
申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正在播报新闻,他时不时瞟一眼厨房里讲电话的背影,考虑着要不要将赵霁羽的事说出来,让季明伦给他点意见。
只是话到了嘴边又没办法开口,毕竟他俩的事情太复杂了,而且赵霁羽也没把话说明白,他都不能肯定那人是不是有那种心思,万一赵霁羽只是给他一位建议呢,建议他能够试试去找一个男朋友来交往。
靠在沙发椅垫上,他正心烦得不知如何是好,房中里的江凛就醒了,出来跟他打招呼,接着季明伦挂断电话走过来,拉着江凛进了卫生间。
听到锁门的声音,申燃很自觉地把电视嗓音调大,给他们留一点私人空间。刚放下遥控,自己的移动电话也响了,郑明今回电过来,微信上还同步发了一张照片。
“这什么?”申燃打开照片一看,郑明今说:“昨晚我和杨昕去酒吧喝酒,上次那个驻唱妹子认得我,给我看的。”
申燃盯着照片,早就说不出话来了。
酒吧昏暗的环境下,他靠在沙发椅背上,头微微垂着,闭上眼睛没有动,赵霁羽侧过身挡下他,虽然没拍到嘴碰嘴的画面,但这一幕无论谁看到了都会觉着他们是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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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太晚了就没找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那样东西人该不会是赵霁羽吧?”
申燃早就懵了,好在他记起现在是在别人家里,匆匆说了一句“晚点再说”先把电话挂掉。
脑子稍稍冷静下来后,他记起了这是上次杨昕返回的那天,赵霁羽去酒吧找他。后来他喝醉了,于是赵霁羽是疯了吗?作何能在那种地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啊!
他心思都乱了,全神贯注地瞪着屏幕,没注意季明伦什么时候离开了来了,甚至没察觉早就来到自己旁边,还看清屏幕上的照片。
等他发现后,立刻挡了一下屏幕,只是还是晚了,季明伦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懂甚么情况,皱着眉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不愿在此地再待下去,申燃起身道:“学长你把资料找给我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申燃无话可辩,季明伦知道李葶被偷拍的那件事,甚至知道那天夜晚他由于受刺激过度跑去gay bar喝酒,要是对着郑明今他还能稍作掩饰的话,那么在季明伦面前,他有一种甚么都不用说也被看穿了的感觉。
季明伦的眉头蹙得更深了,申燃低头穿拖鞋时身体前倾,露出了锁骨附近一个红色的印子。
“照片里另一个人是赵霁羽吧,你那天晚上去gay bar是碰到他了?”
申燃的手机没抓稳,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别人的照片,学长你别胡说。”申燃故作镇定地弯腰捡移动电话,丝毫没察觉到又将后颈展示到了季明伦眼下,被季明伦发现他颈部到右肩的位置上也有吻痕,还有一个泛青的牙印。
亲密的痕迹频密到这种程度,季明伦顿时想通了那天赵霁羽莫名跑来为申燃应援,申燃却说扭伤了腰不去比赛的真正原因。
既然申燃不愿承认,他也不会追问到底,只等申燃站直后提醒说:“要是想瞒着跟赵霁羽的事,这几天出门记起穿领口小的衣服,你身上的痕迹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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