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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申燃挂断了电话，郑明今问：“赵霁羽过来干嘛？”
“没甚么。”
“你要在这等他？那王茵作何办？”
这回轮到申燃觉着莫名了：“甚么怎么办？”
“你不送她？这妹子我找他们班的人打听过，各方面条件都很好，还是本地的，毕业以后没有分手的风险。”郑明今用肩膀撞了撞申燃的胳膊：“你先跟她做朋友啊，又没有让你一上来就把人家当对象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申燃注视着郑明今，觉得今天的他就像被媒婆附身了，只不过转念一想，也明白他只是在担心自己，便道：“你以后别干这种事了，这样对人家多不好。”
他没有明着拒绝，郑明今腰杆又挺直了：“有甚么不好？这也是王茵希望的，再说交往不就是从你来我往开始的。”
申燃没心思在此地开辩论赛，况且王茵早就从洗手间回来了，他便拿起移动电话去结账。
三人一道跨出店门，郑明今找了个理由先溜，王茵则注视着申燃：“学长，你有时间吗？有的话我们转转？”
申燃温和地笑着说：“其实我还有事，要在这里等朋友来。”
“是要紧的事吗？”
“今晚是不太方便。”
“这样啊，”王茵收着下巴，语气有些惋惜，“学长，我也知道此日有点猛然，我本来想在比赛结束以后找你的，然而那天你没去。”
申燃看着面前的女孩，其实此物女孩给人感觉挺娇小温柔的，属于那种一望见就会有保护欲望的类型。不过他受了李葶那件事的影响，现在望见女生就会想起那段过去，想起以前跟李葶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时乐，最后却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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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没有心思再谈一场恋爱，也不想耽误人家，还没考虑好作何拒绝比较委婉，王茵先接着道：“学长，要不我们加一下微信吧，等你下次有空再约？”
王茵微微偏着脑袋，她此日画着自然的淡妆，弯弯的睫毛卷曲着，衬得瞳仁又黑又明亮。申燃被她这样注视着，竟想起了另一位人，那人的眼睫毛也很长，笑起来的时候像倒悬的月亮，眼里的光既清澈又温柔。
被念着的人仿佛能听到他心里的嗓音，一束车灯缓慢地靠近，在他看清车牌时，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了，那人的步伐优雅得像一只猫，就这么逆着黑暗走向他。
王茵也认出了来人，惊讶道：“赵学长？”
“王茵？”难得赵霁羽能把女孩的名字叫出来，申燃也觉得好奇：“你们认识？”
赵霁羽说：“她以前是我叔叔的学生，见过很多次了。”
王茵的视线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所以学长，你说在等的人就是赵学长？”
申燃道：“对。”
“那好吧，今天就先这样。”将一缕落下来的鬓发别到耳后，王茵又把移动电话屏幕解锁，注视着申燃说，“加一下微信我先走了。”
人家女孩主动到这种程度了，申燃也不好不加，便扫码通过。
坐进车里，赵霁羽注视着那道走远了还会回头看过来的背影，问身边的人：“你作何会认识她的？”
“明今介绍的。”申燃扭头去拉安全带，没注意赵霁羽眼中闪过的情绪，等他扣好了再抬头时，发现赵霁羽单手握着方向盘，身体往自己这同时倾斜了点。
剔透的月色被挡在贴了膜的玻璃窗外，昏暗的车里看不清表情，申燃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双眸在镜片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了一样。
心莫名虚了一把，申燃下意识转开脸，听到赵霁羽说：“她喜欢你吧。”
“没有，”申燃催促道，“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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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没有动静，等了一会儿才传来车子发动的嗓音。申燃咬着食指关节，盯着窗外的街道风景，并不知道自己有甚么好心虚的，可刚才赵霁羽的眼神很有分量感，犹如他真的做了甚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随后的一段路，车内沉寂的只有引擎和空调声，申燃也心不在焉，注视着窗外却总在走神，就连赵霁羽没有按正常路线回家都没发觉，直到赵霁羽把车停在了上次看完比赛路过的便利店前面。
“我还没吃晚饭，”赵霁羽拉上手刹，“帮我买份便当吧，要上次那种。”
走进便利店，申燃来到放便当的冷藏柜前，有个人正取过猪排饭在看，他去看后面，发现这是最后一份猪排饭了。就在他想着要不要跟这位商量一下时，对方放下猪排饭选了旁边的饭团，他赶紧拿起来，又买了牛肉饼和可乐。
热完饭回到车里，赵霁羽继续开去白城沙滩，在上次的停车位附近停住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去。
今天申燃没有准备垫的东西，赵霁羽也不介意，直接在上回坐过的沙滩位置附近坐下，打开盖子吃了起来。
申燃在旁边坐着，边喝可乐边听不远处弹吉他的男生唱歌，情绪刚有点放松，赵霁羽又哪壶不开提哪壶：“郑明今为甚么猛然介绍女生给你？”
“我作何了解。”申燃闷声回答。
“想谈恋爱了？”
“……”
今晚第二次被可乐呛到了，申燃没好气地抹了一把下巴：“你胡说甚么？”
赵霁羽一点说错话的自觉都没有，继续想甚么说甚么：“我刚才开车过来，看你俩气氛挺好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又作何样。”申燃不想再解释了，干脆转向另一侧，用后脑对着赵霁羽。
背后的人没接话，就在他坐得有点闷，想起来走走时，赵霁羽说：“你真的会考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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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的动作一顿，但没有影响申燃继续完成它。将可乐握在指尖，这次轮到申燃没接话，他走到沙地被海水浸湿的位置，望着前方逐渐变得深邃的海面，不多时就被不远处几位正踩水的年纪不大人吸引了，看他们肆意欢笑的样子，申燃记起了小时候，他们村子前面那条小溪还很清澈，一到夏天父亲就会带他去小溪里玩。
咸湿的海风吹干了鬓边的汗，身侧也不知不觉站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的古龙水香气恬淡又好闻，即便安静地站着，也能吸引得申燃不自觉地去看他。
远处弹唱的男生换了一首歌，甚是适合夏天的沙滩与篝火。听了一会儿，他身侧那样东西人终究转过身来：“以前在国外旅行，我也试过干这种事。”
申燃没理解：“什么？”
赵霁羽指了下那样东西靠在大石头边上的男生：“像他那样地上放个盒子收钱，然后自弹自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蒙我的吧。”申燃明摆着不信。
“真的，”赵霁羽拨了下被吹乱的刘海，又扶了扶眼镜，“只不过那时候我是自己一个人，在酒店对面的沙滩上坐了一下午，当时还赚了不少美刀。”
说起这段荒唐的经历，赵霁羽却不觉着丢脸，反而很愉悦的样子，眼神都是放松的：“最后被保安驱赶了，不过我是酒店的客人，他就算赶我也很有礼貌。”
申燃想象着赵霁羽穿着沙滩裤，拿着吉他和纸盒被驱赶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没有照片吧，有点可惜。”
赵霁羽抬起手指，在他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这么想看我出糗啊？”
申燃捂住额头，帅气的眉皱着：“不准弹我。”
仿佛发现了好玩的新大陆，赵霁羽趁他不备又弹了一下，还揉了一把他软软的头发。申燃正如所料生气了，伸手就要反击，赵霁羽当即后退，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的大男生就这么在沙滩上你追我跑了起来。申燃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追着赵霁羽不放，幼稚得非要把这两下弹返回。
赵霁羽以往都会让着他，今晚却很想逗他，不过跑了一会儿还是赵霁羽先停下了，接住他奔过来的身体，在他站稳以后顺势抱了一下，靠着他耳畔轻喘着道：“别闹了，腰刚好。”
申燃也在喘，八月的海边风很大，空气却是湿热的，跑了这么一会儿，他背上都出汗了，更不要说心跳过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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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赵霁羽的体温也很高，心跳似乎也不多时，正一下、一下地撞着他。
回去的路上，赵霁羽看申燃心情不错，便问道：“接下来两天是不是都休息？”
“嗯。”申燃靠在椅背上，嗓音懒懒的。
“那明日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赵霁羽冲他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申燃闲着也没事，便答应了。到家洗完澡，他接了徐惠绢的电话，聊完看时间还早，赵霁羽约他打vr游戏。
坐上车时，申燃以为赵霁羽要去的地方就在附近，没想到赵霁羽先开到得来速餐厅，买好午餐拐上了高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园前停下，按了车喇叭。
这回选的是射击类，男生玩枪都容易上头，申燃虽然是从未有过的接触vr角色扮演的枪战，然而他运动神经灵活，死了几次就上手了，慢慢找到窍门，开始反制赵霁羽，不知不觉玩到了两点，第二天睡到正午两人才出发。
等了片刻，前面的黑色雕花大铁门缓慢地打开了，赵霁羽开进去，申燃看着两侧彻底对称设计的欧式庭院，忍不住问：“这到底是哪？”
“我爷爷的酒庄，”赵霁羽摘下墨镜，下巴点了点前面道路尽头的三层建筑，“他人到北京去了，我来帮他收两箱红酒。”
“酒庄？”申燃坐直了身体，注目逐渐靠近的红砖白墙建筑体，“是不是有专门存放红酒的地下室？”
“对，”赵霁羽把车停在大门的台阶前，熄火时让申燃看左后方的位置，“这边还养着几匹马，都是我爷爷的，你腰差不多好了，等等带你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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