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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赵霁羽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又去看身边那样东西睡相糟糕的人。
昨晚后半场俞雪彤的好友圈在房间里开party，他作为俞雪彤的男朋友必须要去露脸，不过进去之后那群女生闹得更欢腾了，几位男生也在起哄。
当时俞雪彤不在场，他只得敷衍着，中途黄嵗栩进来帮他挡酒，结果黄嵗栩先喝趴在沙发椅背上了，他也觉着头晕。
后来俞雪彤叫人把他俩扶到上面房中休息，他一躺下来就不想动了，加之始终沉寂的手机，干脆就在此地睡一晚。
捞开压在胸膛上的手臂，赵霁羽坐起来，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没下床就听到旁边的人有动静。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黄嵗栩砸吧砸吧嘴，呓语了一声“琳琳”，翻过去抱着被子接着睡。
他下床去洗漱，出来时拿过移动电话，发现从昨天一大早到现在，他没有发过消息，申燃也没有回复过他。
走到窗边点烟，赵霁羽俯瞰着外面绿荫满园的盛景，情绪依旧提不起来。
等他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身后有了步伐声，他没回头，接着被搭了肩膀，黄嵗栩压着他说：“怎么一大早就抽这么凶，你的燃燃还是不理你啊？”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赵霁羽横了他一眼：“别废话，刷牙去。”
黄嵗栩摊了摊手，扭身进洗手间，收拾完发现赵霁羽还靠着窗边在抽，便过去道：“你要真想他就主动点，这么干巴巴耗着玩自虐啊？”
赵霁羽没吭声，俊美的容颜被烟雾笼着，半晌之后才说道：“我已经够主动了。”
赵霁羽抽够了烟也觉得嘴里干涩，便跟着黄嵗栩下去，到一楼发现俞博也留在这没走，正和俞雪彤坐在长桌边吃早餐。
黄嵗栩和温琳的感情很顺利，两人都是对方的初恋，除了青春期爱意萌芽的那两年暧昧着，后面捅破了窗边纸就直接在一起了，到现在感情一直很稳定。因此他没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只能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下去吃早餐吧，喝杯咖啡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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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落座后，俞博吩咐在一旁候着的刘姐给他们各上一份早餐。
黄嵗栩家和俞家的关系也不错，他主动跟俞博闲聊，俞雪彤见赵霁羽气色不佳，便小声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赵霁羽笑了笑，取过湿毛巾擦手：“不会。”
他动作慢条斯理，低头时垂落的刘海发梢挡下了双眸，俞雪彤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不过猜到他的耐心当到极限了，就对俞博说：“爷爷，吃完早饭我跟他们两个先回去吧。”
俞博还有个项目要留下来洽谈，便说：“霁羽，那就麻烦你把我孙女送回去。”
“不麻烦。”赵霁羽礼貌地应着。
饭后，俞雪彤上楼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他俩往停车位走去，前日来时黄嵗栩坐赵霁羽的车，今天走的时候他坐到后排，把副驾驶座让给俞雪彤。
从别墅庄园回到市区至少要开一位多小时，路上赵霁羽放着歌，从来都没说过话，只有俞雪彤偶尔和黄嵗栩聊天，到了市区黄嵗栩先下车，他继续送俞雪彤回家。
在又一位红绿灯路口停住脚步后，俞雪彤道：“前日辛苦你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灌你酒。”
俞雪彤是真心实意地道歉，赵霁羽说：“没甚么，都是小事。”
“以后我会尽量减少这种麻烦你的场合。”
她坚持把话说完，赵霁羽终究看向她，这回唇边的笑容不再敷衍了：“嗯。”
拨弄着裙摆上镶嵌成花朵形状的珍珠，俞雪彤又道：“你说我们这种关系要假装到甚么时候合适？”
前方的红灯还有一段时间才会跳转，赵霁羽盯着上空中一只正在飘的大章鱼风筝，忽然想起此地靠近海边，前面左转就是上次和申燃一起吃便当的沙滩了。
他心思飘远了，没回答此物问题。俞雪彤察觉到他在走神，不确定他是不是不想回答，只好不问了，谁知他回过神往前开的时候问：“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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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的关系要假装到甚么时候合适？”
“当要不了多久，”看了一眼后视镜，赵霁羽踩重油门超过前面那辆慢吞吞的车，“久了再分对家里也不好交代。”
“这倒是，”俞雪彤的食指轻点着下巴，笑盈盈地注目他，“只不过我觉着跟你假装还挺合拍的，又轻松。你说我们要是吹了，后面你爷爷或者我爷爷再逼我们相亲作何办？”
赵霁羽瞥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那你就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各取所需。”
“哪那么好找啊，”俞雪彤叹着气，转向窗户外面，“只不过最迟明年春天我就会回英国了，到时候应该能轻松点。”
这件令他无比心烦的事，是这两年都历来都挂在程微岚心头的要紧事。
俞雪彤刚回国时就有提过想要继续念书的打算，赵霁羽不由得想到了昨晚程微岚又给他打来电话，问起那两所大学考虑得作何样。
遇到申燃之前，到外面读研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即便要去他也不会选择香港，不会待在程微岚眼皮底下。但现在不同了，心里有了不舍的牵挂，无论对赵鑫鸿还是程微岚，他的想法都在逐渐转变。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微地敲击着，他切了一首很嗨的重金属音乐，在正午回到了家。
此物时间申燃正如所料不在，他走到申燃的房门口，注视着那张早就恢复整洁的床，扭身进浴室洗澡，出来后打电话给昨天预定的咖啡店。
店员说他定的应援饮料刚才送出去了，他便换衣服出门，在校门附近接到了那三箱现做的咖啡。店里按他的要求用马克笔在饮料箱子上写了申燃的名字，送货的人上了他的车，帮忙把箱子搬到篮球馆，整齐地放在墙角。
赵霁羽在对方身后进来，刚跨进大门就听到了一阵骚动，往看台看去，几个脸生的女孩正激动地朝他打招呼。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搭理，给对方结了送货费，接着就有篮球队的人走过来问作何回事。
得知这是送给申燃的应援饮料，对方登记了他的姓名和电话，说等申燃来了再分发。他走上看台，挑了一个周边没人的位置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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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两点准时开始，赵霁羽到的时候场内已经坐了不少人，而他附近也陆续坐着若干女生，好几个都在悄声议论他，更有大胆的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主动问他作何会突然来篮球场。
他在学校基本不运动，也不参加任何社团，这还是头一次出现在球场内，自然惹得不少注意。
来搭话的两个女生跟他同级，见他垂眸注视着膝盖上的移动电话不说话，也恍然大悟他就是这么个不爱搭理人的性子，在他身侧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到后排接着看他。
在此地坐了近半个小时，赵霁羽不是低头看移动电话就是扭头看入口，那三箱应援饮料一直堆在墙角没动过，球场上双方的队员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就在他想着申燃会不会迟到的时候，大门处又进入来两道身影。
前头的男生高大帅气，露出来的肌肉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跟在后面的男生面相清秀，两人进来时先看到墙边醒目的应援饮料，接着身材高大的男生就叫住了一个学弟，问了几句话朝自己看过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物男生进门的时候，赵霁羽就听到前面的两个女生在热议对方，由于嗓音不小，他听清了对方的名字，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来。
这个叫季明伦的男生来自研究生院，也是申燃提过不止一次，关系很不错的学长，上回去西安的人员里就有他。
赵霁羽右腿搭在左腿上，右手心托着下巴，没甚么表情地与向自己看来的季明伦对视着。
季明伦身边那个男生也在看他，这时腿上的移动电话震了震，他低头去看消息，再抬头时发现季明伦靠近了男生的耳畔，之后男生忐忑地向四周看了看，季明伦则笑着走开了，男生摸了一下滚烫的耳朵，又不自在地注视着四周。
这反应在一般人眼里或许没甚么特别，他却一眼看穿了，原来这个季明伦的性取向也是男。
申燃既然跟季明伦玩在一起，当清楚这件事。
在他思考的时候，面容清秀的男生走到他这一侧的看台，在附近找好位置坐下。察觉到他在看自己，男生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他则收回视线继续去盯入口方向。
可惜直到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申燃都没出现。
赵霁羽不确定申燃是不是忘记了比赛，只不过昨天自己给他端去蜂蜜水，分明望见他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示。以申燃对篮球的喜欢程度当不会忘记，难道是临时有事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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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拨出了申燃的号码，他听到关机的提示，只好继续坐着等，期间又打了三次都是关机，到了比赛结束时申燃也没出现，他便开车去了便利店。
拐进便利店所在的小路时，赵霁羽远远望见大门处停着一辆送货的卡车，旁边的小推车上摆满水饮箱子，许恬拿着进货本在与送货的司机核对商品信息。
他把车停到对面，许恬忙得从来都没注意到他，等他到身侧了才发现，抹掉鬓角的汗珠问：“来找申燃啊？”
“嗯，”赵霁羽说，“他在里面？”
“对啊，他在理货，”许恬指了指旁边推车里的二十多件饮料，“你要是有时间就帮一把吧，他腰不舒服，这两天都干不了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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