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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申燃考虑着要不要约赵霁羽看比赛时，赵霁羽正在计算机前面看老唐发来的项目资料。
上午他起床后申燃已经去上班了，老吴准时发消息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让老吴煮一碗只要煎蛋和青菜的清汤面。老吴发了个问号过来，接着问他还要不要加其他的。
他说不用，老吴的窗口显示“对方正输入”，过了一会儿回他【好的】两个字。
注视着老吴的反应，赵霁羽有点想笑，他把平板的触控笔往案上一丢，端起杯子去厨房倒咖啡。
路过客厅时，落地窗外过于晴朗的天空有些刺眼。白纱帘整齐地收在两侧，金属衣架上挂着申燃昨晚洗好的衣裤。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申燃做家务很细心，他俩的衣服都是分开挂的，不会出现你的裤子晾在我的衣裤中间的情况。赵霁羽站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倒完咖啡再回书桌前继续忙。
中饭老吴做了一碗卖相精致的清汤面，以老吴的水准来说，即便是清汤也能做得很美味，但他只吃了一口就不想碰了，拿个面包回了房中，搞得老吴一头雾水，对着面碗沉思了许久。
下午唐家逸打来电话，说他前日要找的人有消息了，只不过对方因为骨折现在住在医院里。
摘掉眼镜，赵霁羽揉着酸痛的眉心问：“哪家医院？”
“市一，听说他骨折就是租客害的，前天刚受的伤。”唐家逸回忆着朋友的说法，“你找他甚么事，该不会有麻烦吧。”
“害他受伤的租客是不是叫陈康？”赵霁羽又问。
“犹如是，你认识？”
赵霁羽没提申燃的名字，只说有个朋友出了点麻烦，听了对方被坑房租的经历，唐家逸说：“此物陈康真是欠，不过我听说他把房东打了以后又跑了，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去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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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羽拿到房东的电话，换了身衣服去到医院，在住院部见到对方时，医生刚查完房离开。
房东刘先生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面相看着挺和善，听完他的来意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自己被掰折的胳膊道：“我还想找他呢！你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早就报警了，现在就等警察抓到他。”
赵霁羽问：“他是返回取东西的？”
“对，事情是我邻居发现的，等我到的时候他提着行李袋要走，我让他去警局也不肯，后来就被他跑了。”
刘先生语气不善，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清楚的确不关申燃的事：“我老婆带着警察清点过东西，你问问你朋友，看他有没有东西丢了。”
赵霁羽想着申燃现在在便利店忙，便约了晚上过去看，刘先生给他留了自己老婆的电话。
从医院出来后，赵霁羽去了申燃工作的便利店，到的时候申燃正在货车后面卸货。见他抱起两箱矿泉水往店里走，赵霁羽停好车，下车卷起了衬衫衣袖。
许恬拿着理货单在核对数量，抬眼望见他过来了，欣喜地招了招手。
赵霁羽走到许恬旁边，看一眼店里：“只有你们两个在卸货？”
“是啊，”许恬指着旁边推车里放的货物，“推车的轮子还坏了一位，真要命了。”
“你来找申燃有事？”
“嗯。”
“他还有一位多小时才下班，你要不进去坐着等？”许恬拿着笔指了指店里的客座区。
货车后面的水饮包装堆成小山一样高，赵霁羽问许恬还差多少要搬。
“左边这三十三箱都是。”许恬话音刚落，便利店的门就被推开了，申燃诧异地走出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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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事找你。”赵霁羽说。
申燃搬了几趟货，鬓角早就有汗珠滑轮，他用小臂擦了擦：“可我现在没空。”
“嗯，等你忙完了再说。”
申燃快步走到他身侧，想要接过箱子：“你干嘛啊，我自己来就好。”
赵霁羽走到货车后面，抱起货车师傅推过来的两箱矿泉水，在许恬诧异的目光中问：“这放哪？”
“没事，”赵霁羽没让他抱走，“这些东西放哪。”
申燃皱着眉和赵霁羽对视着，赵霁羽只好再说：“总不能你在卸货我坐在旁边注视着吧？”
这回不等申燃回答，机智的许恬就先插嘴道：“放在最里面，库房门前面就行。”
赵霁羽抱着这两箱矿泉水进去了，许恬过来撞了撞申燃的胳膊：“你此物朋友交得可以啊，穿成这样搬货，一点架子也没有。”
申燃注视着赵霁羽进去的背影，这人穿着休闲款的白衬衫与藏蓝色西裤，也不怕弄脏衣服，竟然直接把箱子贴在胸口抱进去。
快步走到收银台，申燃拿了条同事的围裙给赵霁羽：“穿上吧，别把衣服弄脏了。”
赵霁羽问：“这你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同事的，”申燃以为他嫌脏，补充了一句，“干净的，不会脏。”
赵霁羽仍旧没接：“我不碰陌生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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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再明显只不过了，申燃只好把自己身上的围裙脱下来：“那你穿我的。”
赵霁羽摊开两手给他看：“你帮我穿吧，手已经脏了。”
那两只手心柔软光滑，修长的手指上沾了点灰。申燃给他穿上围裙，系腰间带子时蹲了下去，视线正好落在他后方。修身的西裤包裹性很好，盯着眼下浑圆挺翘的部位，申燃莫名想起了昨晚的背影，手下一时没注意把带子绑得紧了，赵霁羽回头说：“松一点吧，前面勒着了。”
申燃探头一看，恰好望见他说勒的位置，正如所料显出了明显的弧度。赵霁羽垂眸与他对视着，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忙移开视线把带子重新绑好。
许恬在外面催了一声，赵霁羽穿好围裙先出去了，申燃站了起来来，不由得想到他那双手，又拿了手套出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霁羽在接手套时盯着申燃看了不一会，申燃疑惑地问他看甚么，他笑笑不说话，待他又抱着两箱饮料进去后，许恬过来问：“你俩在里面说甚么呢？你脸这么红。”
申燃都没意识到自己脸很热了，只不过许恬的话倒是让他记起赵霁羽刚才看自己的表情，顿觉窘迫了，接下来搬货他都不和赵霁羽说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卸完货拿了瓶电解质水给赵霁羽，又埋头进了库房。
赵霁羽坐在客座区休息，许恬今天看了他接地气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是以进了库房对申燃说：“你出去吧，我来整理，别把他一位人晾着。”
申燃坚持不用了，许恬只好出来，忙了一会儿见赵霁羽还坐在那看移动电话，过去问道：“你找申燃不是急事？”
“没有，我等他下班再说。”
许恬捏着一支圆珠笔在指尖转动，看了一眼库房的门，再开口时嗓音小了许多：“能不能问你一位问题，如果觉得我冒犯了，就当我没问过。”
赵霁羽说：“你问。”
“你……”许恬琢磨了一下，想想还是直接点不浪费时间，“你是不是对申燃有好感？”
放回移动电话，赵霁羽反问：“从哪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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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的表情淡淡的，彻底辨别不出对这个问题是什么态度。许恬有着十几年的腐女经验，身边也有弯的朋友，自诩看人还是蛮准的。她又试探着问：“感觉吧，这种东西不好说。我猜错了吗？”
赵霁羽望向窗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你觉得他像能够被掰弯的？”
“嗯。”这回许恬头点得很干脆。
“但他交过女朋友。”
“此物我知道，他已经分手了。”
尽管许恬和申燃不在一所大学，但是介于李葶的校花身份，那次事件传得挺广的，至少许恬他们学校也有若干人知道了。
对于李葶，许恬不好评价。她见过李葶几次，都是在申燃快下班的时候李葶过来等他，每次都坐在赵霁羽此物位置上，很沉寂地垂着头看书。
那时许恬对李葶的印象是一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很难想象后来她会被曝出那么夸张的传闻。
不过把李葶和赵霁羽放在一起对比，许恬就能感觉到区别了。
“申燃和他前女友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着他俩气氛不太合。”
这还是赵霁羽从未有过的听到有人评价申燃和李葶相处，他问道：“作何说？”
许恬手里的笔转得更快了，她思考道：“他俩……放不开的感觉，而且申燃什么都哄着她，反正在我看来这样谈挺累的。”
赵霁羽的左手抵着下巴，拇指抚着食指指尖，他沉吟着不说话，许恬挂念他会误解自己的意思，便解释道：“我没有背后议论人的想法，你别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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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羽笑了笑：“没有，你说话挺有趣的。”
许恬也笑了：“于是——我没有猜错？”
申燃在库房里整了大半个小时才搞定今天进的货，出来时扫了一眼门店，发现赵霁羽坐在客座区的椅子上和许恬聊得正欢。见他出来了，许恬看了下时间，起身道：“哎要准备交接班了，不聊了啊。”
赵霁羽说好，申燃眉头微微一皱，搞不懂这俩作何猛然聊上了，走到赵霁羽身边问：“你找我要说甚么事？”
仰起脸注视着他，赵霁羽语气温和地道:
“等你下班再说吧。”
申燃还要配合许恬交接班给下一个班次的两个同事，赵霁羽又坐了好一会儿他才脱掉围裙，拿上挎包过来说：“走吧。”
赵霁羽跟着他出去，到大门处听见许恬主动跟自己说拜拜，便回头笑了笑，也说了一声“拜。”
申燃扶着玻璃门的金属把手，看他和许恬道别，等回到他车里才问道：“你跟许恬作何猛然变这么熟了？”
赵霁羽说：“她性格不错，健谈又挺可爱。”
此物申燃认同，不过想到刚才整理完出来，许恬一手拍在赵霁羽肩头上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望着便利店的大门方向，许恬在收银机前与下个班次的同事唐玮说话，赵霁羽的车掉头时，她还看了他们此地一眼。
赵霁羽专注着前方的路，开出去后说：“现在去你原来租的那套房子，我此日联系上房东了，他同意你过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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