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关怀备至〗

密十三 · 夜半微风之老鬼

于谦连忙起身拱手说：“陛下。”朱祁钰颔首说道：“于爱卿又犯痰疾了，快喝了这竹沥，这可是朕亲手烤出来的。”朱祁钰说着举起一个金樽递给于谦，于谦连忙双掌接过，徐徐饮下才说：“陛下隆恩，于谦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不是痰疾只是我使用镇魂塔后的反噬，所以以后不必给我烤竹沥了。”

“于爱卿为国为民，整日操劳，你也有许多日没回家了吧，忙于办公，吃住不得当自然内火较旺，这竹沥是从万岁山上取上好的竹子慢慢烘烤提取出来的，即使无法治疗你的伤，也能够镇咳清心肺之火，清热化痰息风定惊，用处奇妙无穷。朕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为你做点这事求个安慰了，于是于爱卿切勿阻拦。”朱祁钰讲到，话语之中满是关爱之情。

于谦刚才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此刻却猛然抬起头来说：“我所做只为大明，粉身碎骨在所不辞。”朱祁钰听到于谦说只为大明的时候，眼神飘忽了一下，神态略显忐忑。朱祁钰担忧于谦只顾大明安慰，即使卢韵之要另立新皇，不由得想到国家天下的利益，于谦也会支持卢韵之的，有此担忧加上于谦又是朱祁钰的唯一依靠，故而近来一直对于谦宠爱有加。

朱祁钰所想的这一切，于谦此物聪明人自然知晓，嘿嘿一笑轻声应道：“陛下与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朱祁钰一惊问：“此话怎讲。”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于谦应道：“我会保住您的皇位，请陛下放心。您不必急着解释甚么，此中的道理你我都懂的，你对我好不仅是我兢兢业业为大明付出我的一切，更主要的是我让您当上了皇帝，又在也先和卢韵之两次围城中保住了您的皇位，您想了解在今后或许更加惊心动魄的争斗中，我是否还能再次保你，您说是与不是？”

朱祁钰沉默片刻，猛然阴沉下来脸来点了点头，口中冷笑着说：“于谦不愧是于谦，总是这么直白和高深，或许也只有卢韵之配和你斗上一斗。我正是这么想的，人都是自私的，古之圣贤尚且为己，何况是我呢，我只想坐拥天下直至死去，若有可能我的儿孙也要永永远远成为万人之上的皇帝。我担忧他们抢走我的皇位，于是我日日吃不好睡不好，我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也只有您了。”朱祁钰说着猛然神态振奋地抓住了于谦的胳膊，口中大叫起来。

“陛下，请您镇定若干，作为一个王者，你要做到面对惊涛骇lang依然面不改色。”于谦说道，朱祁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突然颓靡了下来，看来果真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在激烈的斗争中，他已然疲惫不堪了。

于谦见朱祁钰不在吵闹，继续说：“你如此想，不光我了解，卢韵之也是知道，于是他把咱俩看做一体，若想推翻你就必先打倒我，反之也可理解为，若想打倒我必先推翻你。我要阻挡卢韵之，姚广孝也就算是我的师祖，不管他所留下的泥丸纸条中的预言是不是真实的。可是之前由于我信了那些内容，对中正一脉赶尽杀绝，结下了不世之仇，所以现在卦象预言已经不重要了，一切都会成为现实，是我们促成了预言，也是预言误导了我们。如此说来，卢韵之一定会建立密十三，然后毁了大明，这是我绝对不允许的，所以他想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推举傀儡皇帝，决计不能让他如愿。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把皇权牢牢地把握在您的手中，因为陛下您与我是同舟共济之人。”

朱祁钰点了点头说：“您这样说，我或许有点明白了，然而我该如何做呢？”于谦讲到：“兵权，政党和钱财粮草是三个要素，首先我们粮草和钱财够用，却也消耗不起，毕竟卢韵之他们有富可敌国的方清泽。兵权问题是这样的，近来我努力征兵和继续实行团营制下，咱们足以和他们抗衡，令我担忧的还有曲向天此物天生的将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咱们能够统兵打仗的死忠之士还是太少。”

朱祁钰接言道：“那个石亨作何样？”于谦摇了摇头答道：“不堪重用，纵然是名勇将然而过于贪恋权力，且心胸不够，若是真正交起手来不能成为上将。朝廷封他的武清候和太子太师填不满他的胃口，之于是让他现在担任提督总兵官，那还是由于他目前并无二心，还是对我们有所帮助的，可此人不得不防，随时可能反咬我们一口，我已经在他身侧布下耳目，一旦有反心立斩不恕。于是我们现在所要做的是不断提拔有用之才，让他们感到皇恩浩荡，心中对您感恩戴德从而效忠大明。”

“如此一来，军权尚且也算稳定了，有了生灵脉主甄玲丹相助，我们也不见得会怕卢韵之和曲向天，至于白勇等流无非就是个人能力极强罢了，秦如风和广亮更是莽夫而，不足为惧。政党方面就要陛下您来配合我了，之前卢韵之不断在朝野中安排自己人，我大多都同意了并未强加阻拦，安插人手咱们不怕，可是您一定要把好关，把这些人弄到闲缺上去，不能让他们掌权。这样的话，就算他安排再多的人也是徒劳的，若是不给他一丝掌握权位的机会，难免他会提前动手。现在我们能够说勉强势均力敌，要是真重新打起来，他们还是略占上风的，所以一定要争取时间，做好一切准备以待时变。”于谦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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