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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晨雾送鲜，邻人侧目
界隙的晨雾还没散，当铺的木门就被轻微地叩响。
叩门声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不像寻事的，倒像走亲戚的。
谢栖白正擦拭因果木柜台，指尖的淡金精血痕闪了闪。他抬眼注目大门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门轴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周佝偻着身子，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鱼篓走了进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鱼篓上盖着粗布，布缝里漏出几条银亮的鱼，还在活蹦乱跳，带着浓浓的河鲜腥气。
“掌东主！”
老周的嗓门洪亮，却刻意压低了几分，生怕惊扰了当铺的清静，“俺媳妇的病全好了，这是今早刚打的鱼，新鲜着呢，给您尝尝鲜！”
谢栖白放下抹布，走到大门处。
晨光透过雾霭，落在老周的脸上。他的皱纹里都透着笑，眼角的疤痕因为笑容挤成了一团，注视着比上次见面时精神多了。
“说了不用谢。”谢栖白伸手想接过鱼篓，却被老周躲开了。
“您可别嫌弃！”老周把鱼篓往地上一放，扑通一声就想跪下，“要不是您，俺媳妇怕是早就没了，俺老周家也断了根！”
谢栖白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触到的地方，粗糙得像老树皮，全是常年打鱼留下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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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罢了。”谢栖白的嗓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起来吧，当铺里不兴这个。”
老周讪讪地站起身，搓着手嘿嘿直笑。
他刚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当铺外就传来一声冷哼。
那嗓音尖酸刻薄，像指甲刮过瓦片。
“哼，真是会攀高枝！只不过是几条破鱼，就想巴结上神仙了？”
谢栖白的眉峰微微一蹙。
他转头看向门口，映入眼帘的一个转头注目大门处，只见一位尖嘴猴腮的汉子，正抱着胳膊站在雾里，脸上满是嫉妒的神色。
是老周的邻居，王二。
上次粮船触礁，谢栖白帮忙修补，王二就在旁边注视着，当时还酸溜溜地说过几句风凉话。
老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王二，你胡说八道甚么！”他梗着脖子，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掌东主是俺家的大恩人，送几条鱼怎么了？”
“恩人？”王二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鱼篓上扫来扫去，“我看是你想沾人家的光吧？谁不知道这万仙典当行神通广大，指不定你是想典当什么，才来献殷勤的！”
老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二的鼻子骂道：“你放屁！俺老周虽然穷，但也了解知恩图报，不像你，整天就知道眼红别人！”
王二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刚想反驳，目光却猛然落在了柜台边的柳疏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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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疏桐正靠在廊柱上，手里握着那把刻着“桐”字的长剑，青衣的下摆垂在脚下，眉眼冷冽，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像。
王二的双眸亮了亮，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哟，这当铺里还藏着这么俊的姑娘？”他舔了舔嘴唇，语气变得轻佻，“掌东主，这姑娘是你什么人啊？不如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柳疏桐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杀意。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长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谢栖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柳疏桐身前，眼底的淡金光芒慢慢凝聚，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压。
“嘴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把冰锥，刺得王二打了个寒颤。
王二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想起上次谢栖白修补粮船时的神通，心里有点发怵，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我……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他梗着脖子，强撑着说道，“你凶甚么凶！”
就在这时，雾霭深处传来一阵步伐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道黑影，正朝着当铺的方向快速逼近。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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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那些黑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那是镇上的地痞！他们作何来了？”
王二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斜了一眼谢栖白，阴阳怪气地说：“掌东主，您怕是得罪人了吧？这些地痞可不好惹，您可得小心点！”
谢栖白的目光，落在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上。
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片冷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了解，这些地痞，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王二身后的人来的。
界隙的晨雾里，一道紫袍衣角，一闪而过。
第二节妒火中烧，因果暗挑
王二注视着逼近的地痞，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得意地瞥了老周一眼，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周，你也看到了，掌东主得罪了人，你还往他跟前凑，小心引火烧身！”
老周气得脸都红了，却不了解该怎么反驳。
他只是个普通的渔夫，哪里惹得起那些凶神恶煞的地痞？
谢栖白却像是没望见那些地痞一样，蹲下身，掀开了鱼篓上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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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鱼篓里的鱼，条条都有巴掌长，银鳞闪闪，鳃帮子还在一张一合，透着鲜活的气息。
最底下，压着一条通体金黄的鲤鱼，约莫有两尺长，鳞片像撒了金粉，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谢栖白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凡界的河里，根本养不出这么大的金鲤鱼。
老周凑过来，挠了挠头，面上带着几分自豪：“这是俺今早在江口打的，也不知道咋回事，这鱼就自己撞进了网里，怕是沾了您的仙气！”
谢栖白的指尖，轻微地拂过金鲤鱼的鳞片。
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还带着一股微弱的因果力波动。
这不是凡界的鱼。
这是界隙的鱼，不知怎么溜进了凡界的河道。
他抬起头，看向王二，眼底的冷意更浓了：“你背后的人，让你来做什么？”
王二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谢栖白的双眸：“什……甚么背后的人？我不了解你在说什么！”
“是吗？”谢栖白冷笑一声，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
一道无形的因果线，从他的指尖射出，缠上了王二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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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只觉得一股电流窜过全身，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他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说：“是……是一位穿紫袍的大人，给了俺二两银子，让俺来挑唆老周和您的关系，再把地痞引来闹事儿！”
话音刚落，王二的脸色就惨白如纸。
他作何把实话说出来了？
老周也愣住了。
他看着王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王二，你……你作何能这么做？”
王二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那些逼近的地痞，已经冲到了当铺大门处。
为首的是一位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瞪着铜铃般的双眸吼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惹俺们兄弟不快？”
谢栖白缓慢地站了起来身。
他没有看那些地痞，而是看向雾霭深处那道一闪而过的紫袍衣角。
“天道司的人，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晨雾，传到了某个耳中。
雾霭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地痞头子见谢栖白不理他，顿时恼羞成怒，他举起铁棍，就朝着谢栖白的脑袋砸了过来：“小子，找死！”
柳疏桐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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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正想出手，却被谢栖白拦住了。
谢栖白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抬起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得刺眼。
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了整个当铺大门处。
地痞头子的铁棍，猛力砸在光罩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铁棍断成了两截，地痞头子也被震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其他的地痞，吓得瞬间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滚。”
谢栖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地痞们对视一眼，哪里还敢停留？他们扶起地痞头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脚下的铁棍都不敢捡。
王二瘫在脚下，注视着谢栖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谢栖白瞥了他一眼，指尖的因果线轻轻一扯。
王二只觉着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刚才被抽干的力气又返回了。
“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谢栖白的嗓音很淡，“回去告诉那个穿紫袍的人，想找麻烦，就光明正土地来，别搞这些阴沟里的勾当。”
王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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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注视着空荡荡的门口，回过神来，对着谢栖白深沉地鞠了一躬：“掌东主，谢谢您又救了俺一次。”
谢栖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鱼篓里的金鲤鱼上。
他总觉着，这条鱼，不简单。
就在这时，金鲤鱼的鳞片，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细微的红光，从鳞片里钻了出来，朝着界隙的方向飞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栖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三节金鲤异动，暗探窥踪
金鲤鱼鳞片上的红光，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眼。
它像一道流星，划破晨雾，朝着界隙深处飞去，步伐快得惊人。
谢栖白想伸手去拦，却已经晚了。
红光消失在雾霭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鱼篓里的金鲤鱼，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鳃帮子不再扇动，银亮的鳞片也变得黯淡无光，彻底没了气息。
老周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凑过来看着金鲤鱼，脸上满是疑惑：“咦？这鱼作何突然死了？”
谢栖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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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红光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那道红光，不是凡物。
是魔界的引魂符。
这条金鲤鱼，是魔界派来的探子，借着界隙的通道，溜进了凡界，又被老周捕到，送到了当铺。
目的，就是为了探查当铺的虚实。
而天道司的人，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这条鱼的异常，才会挑唆王二和地痞来闹事，想浑水摸鱼。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柳疏桐走了过来，她注视着鱼篓里的金鲤鱼，眉头紧锁：“这鱼，有问题。”
“嗯。”谢栖白点了点头，“是魔界的探子。”
老周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着那条死鱼，脸色发白：“魔……魔界？那是甚么地方？这鱼怎么会是探子？”
谢栖白没有解释。
有些事情，不知道，对老周来说，反而是好事。
他弯腰，将金鲤鱼从鱼篓里拎了出来。
指尖刚触到鱼身，一股阴冷的气机，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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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栖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股气机，和之前在柳疏桐身上感受到的魔性，一模一样。
他抬起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
一道金光，射在金鲤鱼的身上。
嗤啦一声。
金鲤鱼的身体，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黑烟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枚黑色的鳞片，上面刻着一位扭曲的符号。
是魔界的图腾。
柳疏桐注视着那枚鳞片，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魔界的人，作何会盯上当铺？”
谢栖白摇头叹息。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天道司，索债盟，现在又加上了魔界。
当铺，已经成了三界的漩涡中心。
许玄度的魂雾，不知何时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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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那枚黑色的鳞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是蚀魂渊的图腾。看来，你父亲在魔界的事情，早就引起了魔族的注意。”
谢栖白的心，沉了下去。
父亲。
又是父亲。
他拿起那枚鳞片，放在掌心。
鳞片很凉，像是一块寒冰。
“蚀魂渊……”谢栖白喃喃自语，“那儿到底有甚么？”
许玄度没有回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只是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时机到了，你自然会了解。现在，还是先管好眼下的麻烦吧。”
谢栖白抬起头。
他注视着当铺外的晨雾，雾霭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天道司的紫袍人，魔界的探子，索债盟的谢青芜。
他们都在暗处，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老周突然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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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胸膛，脸色发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掌东主，俺……俺的胸膛好疼！”
谢栖白猛地转头。
他望见老周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步伐，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
“怎么回事？”谢栖白快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了老周的脉搏。
脉搏紊乱，气机微弱。
是因果反噬！
谢栖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周的妻子，病早就好了。
怎么还会有因果反噬？
除非……
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谢栖白抬起头，注目雾霭深处那道紫袍衣角。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是天道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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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报复！
老周疼得蜷缩在脚下，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看着谢栖白，声音微弱：“掌东主……俺……俺是不是快死了？”
谢栖白咬了咬牙。
他抬手，指尖的淡金精血痕亮了起来。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可只有他自己了解，这一次的因果反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由于，这背后，是天道司的手笔。
雾霭深处，传来一声得意的冷笑。
紫袍人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响彻在晨雾里。
“谢栖白，这只是一位开始。和天道司作对，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谢栖白抬起头，目光如炬，注目雾霭深处。
“是吗？”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锐气，穿透了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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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试试看！”
界隙的晨雾，慢慢散去。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万仙典当行的金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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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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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看到增援的人，野原琳心头也是安定了不少，至少目前为止，旗木卡卡西是安然无恙的。
“没有看到卡卡西他们，应该是被困在那儿面了，老大，有办法对付这个火焰吗？”自来也问。
白棋右下角二路托，王仲明开始考验对方——假黑棋角上扳的话。白棋二路退，局部白棋基本早就安定，而黑棋角上还存留种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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