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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魔纹隐痛，植木之议
后堂的窗棂漏进几缕晨光，落在谢栖白紧攥的拳头上。他背靠冰冷的墙壁，额角青筋暴起，黑紫色的魔纹正顺着手腕往上爬，像是一条条贪婪的毒蛇，啃噬着他的经脉。
昨夜魔性侵蚀的余痛还未消散，此刻稍稍运转因果力，便引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死死咬着牙，将喉咙里的闷哼咽回去，生怕惊动隔壁的柳疏桐。
可越是刻意遮掩，那魔纹越是嚣张，竟隐隐透出一丝黑气，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你在躲甚么？”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清冷的嗓音猛然响起，柳疏桐端着一碗清粥站在大门处，眉头紧蹙。她早就察觉到谢栖白的异样，他苍白的脸色、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黑气，都瞒只不过她的眼睛。
谢栖白猛地抬头，下意识地将手臂藏到背后，勉强挤出一抹笑：“没甚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柳疏桐放回粥碗，快步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腕。当望见那狰狞的魔纹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发颤：“这是……魔纹？你替我承受了反噬？”
柳疏桐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为甚么要瞒着我？这种事，你本该告诉我一起承担的。”
谢栖白的心思被戳穿，索性不再隐瞒，他叹了口气，轻轻反紧握她的手：“一点小伤，不碍事。许老先生说，只要找到妖界因果印，就能彻底清除魔性。”
“我不想让你挂念。”谢栖白的嗓音温柔，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她的指尖，“你刚稳住道心，不能再受刺激。”
两人正说着，许玄度的魂雾飘了进来，看着谢栖白手腕上的魔纹，嗓音凝重：“魔纹早就开始侵蚀神魂，再拖下去，就算找到因果印，也未必能彻底清除。眼下，唯有因果树幼苗，能暂时压制魔性。”
“因果树？”谢栖白和柳疏桐异口同声地问。
“不错。”许玄度的魂雾在半空中盘旋，“因果树是因果本源的化身，种下幼苗，以你们二人的精血和因果力浇灌，不仅能压制魔性，还能感应因果印的位置。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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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疏桐立刻道：“那我们现在就种！需要我做什么？”
许玄度道：“种植因果树，需在当铺的聚灵阵眼处进行。你们二人需以精血为引，以因果力为媒，共同浇灌。但此法需消耗你们大量的因果力，种下之后，你们会暂时虚弱不堪。”
谢栖白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只要能压制魔性，能找到因果印，这点代价算不了什么。”
柳疏桐也颔首，眼神坚定：“我陪你一起。”
许玄度点了点头，道：“聚灵阵眼就在后堂的空地。我这就去取因果树幼苗。”
他的魂雾刚飘走，窗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谢栖白眼神一凛，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界隙的迷雾中。
“是天道司的眼线！”谢栖白沉声说。
柳疏桐的脸色一变：“他们肯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这下麻烦了。”
谢栖白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他们了解了，也阻止不了我们！”
第2节精血同浇，嫩芽破土
后堂的空地之上，聚灵阵的纹路隐隐亮起，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许玄度的魂雾托着一株寸许高的幼苗，缓缓落在阵眼中央。那幼苗通体翠绿，叶脉清晰可见，顶端顶着一片嫩芽，看起来弱不由得风，却隐隐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因果树幼苗。”许玄度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它是当年你父亲温景行从因果本源界带出来的，一直由我守护。如今，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谢栖白和柳疏桐站在幼苗两侧，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望见了决绝。
“准备好了吗？”许玄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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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点头。
谢栖白取过匕首，再次划破掌心，鲜血涌出。柳疏桐也毫不踌躇地划破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在幼苗的根部。
鲜红的血液渗入土壤，幼苗的叶脉瞬间亮起，发出淡淡的绿光。
“运转因果力！”许玄度高声道。
谢栖白和柳疏桐同时催动体内的因果力，两股温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如同溪流般涌入幼苗的根部。
叶脉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那些纹路竟然和因果木柜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随着因果力的注入，幼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寸许高的茎秆不断拔高，翠绿的叶片舒展，不多时就长到了一尺多高。
谢栖白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力从幼苗中散发出来，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的疼痛慢慢缓解，手腕上的魔纹也开始徐徐消退。
柳疏桐的面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有用！这因果树真的能压制魔性！”
许玄度的魂雾中，传来了欣慰的欢笑：“因果树本就是因果本源的化身，克制魔性，乃是它的本能。”
就在此时，谢栖白猛然感觉到，体内的因果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栽倒在地。
柳疏桐连忙扶住他，自己也脸色苍白，显然消耗的因果力不比他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别逞强。”柳疏桐的嗓音带着关切，“先休息一下。”
谢栖白摇头叹息，看着眼前的因果树，嘴角露出了笑容：“没事。你看，它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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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树的叶片在微风中轻微地摇曳，顶端的嫩芽又长出了一片新叶，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它，散发出勃勃生机。
就在这时，苏文谦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谢掌东主，柳姑娘，不好了！天道司的眼线在界隙里散布谣言，说我们要利用因果树颠覆三界，蛊惑那些不明真相的流民来围攻当铺！”
谢栖白的脸色沉了下来。天道司这是想断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还有，”苏文谦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发现，有若干流民已经被天道司收买，偷偷混进了索债盟的队伍里。”
柳疏桐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天道司真是卑鄙无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栖白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不怕。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只要尽快找到因果印，打破天道司的阴谋，就能还自己一位清白。”
他转头看向因果树，猛然发现，因果树的叶片上，闪烁着淡淡的光点，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隐隐指向一位方向。
“许老先生，你看！”谢栖白指着因果树，高声道。
许玄度的魂雾飘了过来，注视着那些光点，眼神一亮：“这是因果树在感应因果印的位置！那些光点指向的方向，就是妖界的入口！”
第3节树光指路，暗探窥踪
因果树叶片上的光点越来越亮，淡金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在界隙的迷雾中劈开了一条通路。
光柱指向的方向，迷雾翻涌，隐隐能看到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上刻着奇异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妖界的入口！”许玄度的声音带着激动，“没不由得想到因果树竟然能直接指引我们找到入口！”
谢栖白和柳疏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望见了希望。只要进入妖界，找到因果印，就能救父亲，就能彻底清除魔性，就能改写因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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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太好了！”柳疏桐的面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们终究有方向了！”
谢栖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苏文谦：“苏右使，立刻传令下去，加强当铺的守卫，密切关注那些被收买的流民。此外，让索债盟的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进入妖界。”
“是！”苏文谦抱拳领命，扭身匆匆离去。
许玄度注视着因果树，沉吟道：“不过，想要进入妖界，并非易事。那座石门上的符文，是上古禁制，需要因果印的力量才能打开。你手中的铜钥匙，纵然是因果印之一，但气力不足，想要打开石门，还需要其他的方法。”
谢栖白皱起了眉头：“那该作何办？”
“别急。”许玄度道，“因果树既然能指引我们找到入口，肯定也能帮我们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因果树会给我们提示的。”
谢栖白颔首，走到因果树前，轻微地抚摸着树干。树干上的纹路温暖而柔和，让他感觉到一股安心的力量。
他看着那些指向妖界入口的光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因果印，救父亲出来，打破天道司的阴谋。
柳疏桐走到他身边，轻微地握住他的手，两人并肩站在因果树前，注视着那道直冲天际的光柱，心中充满了希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因果树的叶片在微风中轻微地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新生的喜悦。
就在此时，界隙的迷雾中，一道黑影隐藏在暗处，正死死地盯着那道光柱。黑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注入灵力。令牌上闪过一道黑光，随即，一道讯息传向了天道司的方向。
“司长大人，谢栖白已经找到了妖界的入口。因果树的光芒，正指引他们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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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的嗓音冰冷，带着一丝谄媚。
半空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很好。让他们去。妖界之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踏入妖界，就别想活着出来！”
黑影低头应道：“是！属下恍然大悟！”
他抬头看向那道光柱，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谢栖白和柳疏桐还不了解，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妖界等着他们。
因果树的光芒依旧耀眼，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而天道司的阴谋，也正悄然展开。
谢栖白猛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他猛地抬头，看向界隙的迷雾深处，眼神警惕。
“作何了？”柳疏桐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
谢栖白摇头叹息，眉头紧锁：“没甚么。只是感觉，有一双双眸，正在暗中盯着我们。”
他握紧了柳疏桐的手，沉声说：“我们一定要小心。天道司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柳疏桐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眼神坚定：“无论遇到甚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信任与默契。
因果树的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
而那道指向妖界入口的光柱，依旧明亮，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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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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