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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菲菲明日有课，很快就被韩飞赶回了房间睡觉。
宛如生怕会打扰她，韩飞又拉着古寂到阳台去吃泡面。
看得出来，虽然他嘴上对此物妹妹各种看不上，但事实上很宠她。
两人蹲在阳台嗦着泡面，古寂猛然纳闷道：“话说你妹妹性格挺不错的啊，也不唠叨，你作何会说她烦？”
“等你们熟一些之后就了解了。”韩飞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看样子很是期待。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以后就待在诊所里了，跟你妹妹又见不了几面。”
古寂“吸溜”吃了一口泡面，继续说，“你输了，还是我姐更烦。”
韩飞恼怒道：“那是你还没有见识到我妹妹的恐怖之处。”
古寂心中决定避开此物话题，随口问道：“你家里其他人呢？”
“我爸妈都不怎么回家的，他们是搞科研的，在第一区工作，忙得很。”
说到此地，韩飞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珠子一转，猛然上下打量起古寂来。
“你想干嘛？”
韩飞试探道：“你明天有空吧？”
“有，我得回去注视着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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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古寂的推脱之词，韩飞挑眉道：“你说我都收留你了，你就不能帮我个忙吗？”
“这几天发生的事挺多的，我真有点挂念我姐。”看着韩飞灼灼的眼神，古寂叹息道，“你先说说是甚么事。”
“很简单的事儿……”韩飞笑着说，“明天菲菲有个家长会，说是每个人的家长都得参加……”
“这么简单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但局里给我派了任务。”韩飞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经历了几起雾气相关事件，古寂了解了任务的危险性，不免挂念道：“危险吗？”
“局里的任务哪有不危险的？任务是今天才告诉我的，我肯定是没空了，我爸妈又回不来，所以才想让你帮忙。”
“那你小心点……只不过让其他亲戚去不行吗？”古寂有些头疼。
“此物啊，也不怕你笑，亲戚其实都不作何愿意跟我们家往来的。”韩飞咧嘴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落寞。
古寂注视着他良久，叹息道：“那好吧，不过我该用什么身份去参加？”
“七大姑八大姨，随便挑一位呗。”
“嗯……”古寂思索着点点头，认真道，“父亲作何样？”
“滚。”
韩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随即说：“明早我和菲菲说一声，你下午四点左右去六中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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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古寂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迷迷糊糊不想起来，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家，只好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门。
韩菲菲指着桌子上已经盛好的碗，轻声道：“古寂哥，吃早餐。”
高中生真苦啊……
古寂斜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心中暗自摇头，这才几点就吃早饭了，韩菲菲应该是要赶着去上早自习。
他坐到餐桌前，道了声谢，随随后四处看了看：“你哥呢？”
“跟平时差不多，给我做好早饭就出去了，这个人一向早出晚归，也不了解在忙些什么。”
古寂一愣，心中的第一位念头是:原来韩飞真的会做饭？
桌前的女孩大口往嘴里刨着饭，马尾束在脑后，身穿宽大的校服，非但不显得臃肿，反而平添了几分青春气息。
她突然抬起头，伸出舌头舔掉嘴上的米饭，用大大的双眸盯着古寂。
“古寂哥，我哥既然都带你回家了，那肯定说明你是他少有的朋友，你应该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吧？”
“额，他没有跟你说过吗？”古寂不动声色道，“其实我们也不算太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见古寂敷衍自己，韩菲菲有些灰心。
“他说自己是公司职员，可就他那样东西样子，说出去谁信啊？整天把自己弄得像个混混一样，我都惊恐他在外面做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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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就说忙忙忙，好几次说好带我去玩都放鸽子，有时候即刻都要出门了，他竟把我丢下就跑了，现在连我的家长会都不愿意去……”
只不过有一说一，论长篇大论的能力，这女孩宛如还真有古筝姐之资……
韩菲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足足念叨了几分钟，但古寂始终默不作声，特调局的事肯定是不能告诉这女孩的。
他有些头疼，拜托姑娘，你可要是要赶着上学的……
“抱歉。”韩菲菲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起身道了个歉，她打量了一下时间，背起了书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午的家长会就麻烦你了。”
语罢，她开门快步离开。
……
吃过饭后，古寂先是用座机联系了古筝，得知梅新月竟还不打算走，他大喜过望，暗自松了一口气。
鼎盛集团做事嚣张，他无法保证他们不会继续对古筝姐出手。
不过有点奇怪，韩飞那么忙，梅新月应该也不会太轻松才对，她没道理历来都留在古筝姐姐身侧，这样做难道是想保护古筝姐？
等等……
她该不会是得到了乔雅的授意吧？
古寂露出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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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出发前往了六中。
自雾气时代以来，学校的教育体制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在教育局的规划下，现在各个学校的教育资源都趋于均衡，彼此间教育水平差异不大。
这是为了让家长不去纠结哪所学校好，让孩子可以就近上学。
由于雾气的关系，学校大多支持学生走读，尽可能地减少住校的人数，这既是为了学生着想，也是为了学校考虑。
否则一旦夜里猛然出现雾区，没有伤亡还好，一旦造成大量住校生的伤亡，学校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除此之外，高考的分数线也做了调整。
本城区大学的分数线往往偏低，但如果想去其他城区就读，就必须考更高的分数。
相同规格的学校，城区内外的分数线往往差距巨大，大量人都不恍然大悟其中的原因。
但了解了雾区的真相后，古寂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这是为了防止大量学生出城，避免他们出现危险。
韩飞说过，城外看似比较安全，但潜在的危险其实大量，如无必要，普通人最好不好外出。
理所当然，要是在这种严苛的分数线下还有人能考到城外的学校，那他们都能算得上是人才了，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往返将由军部统一接送。
六中处于第六区中心的位置，离韩飞家不算远，注视着格外气派，多的不说，总之比十九区的学校好太多了。
古寂一路上听到不少人在议论昨晚南开酒店爆炸的事，各种猜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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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进了学校，找人询问到了高三五班的位置，当他进门时，班上已经坐着不少家长了。
韩菲菲今年高三，眼看就要高考，古寂估摸着这次的家长会当是考前动员。
班上的学生不多，空间很大，每个人一张桌子，学生们低头看书，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这让看到的家长们很是欣慰。
为了开家长会，每个学生身侧都添了一张椅子，方便每个的家长就座。
“这里！”刚合上书的韩菲菲望见了古寂，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古寂也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坐下，鼻尖触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四处看了看，注意到几张桌子上放着书，但却没有人就座。
“家长们应该都来得差不多了吧？”
半晌，班主任姗姗来迟，他一脸严肃，看起来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各位家长朋友们好。”
他环视班上一圈，见每个学生身边都坐了人，满意地颔首，开门见山道：“话不多说，这次请各位过来，主要是有以下几件事想交代一下。”
“第一点，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点，各位也了解，高考将至，这最后一段时间相当重要，如果加倍努力，有人可能会大有进步；要是松懈，也有人的成绩会一落千丈，这些取决于学生自己，也取决于在座的各位……”
“为了防止雾气带来的危险，学校非常支持大家走读，但这就形成了一位问题，那就是孩子们回到家后可能会有所松懈，于是家长们一定要多多督促，毕竟是最后一步了，放松也不急于一时……”
“学习其实是件枯燥的事，我也知道，孩子们的压力都很大，于是各位一定要帮助他们及时调整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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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这段时间，孩子们的营养也一定要跟上，尽量找时间运动……”
“阿巴阿巴阿巴……”
古寂感觉自己犹如重回了读书的年纪，班主任的话自动转换成了催眠曲，格外助眠。
昨晚睡得很晚，他开始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旁安静看书的韩菲菲似乎也困了，同样掩嘴打着哈欠。
讲台上的老师望见了这一幕，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说甚么。
他继续说：“还有一点希望引起家长们的重视，那就是早恋问题。”
“青春期嘛，在座的各位都有过，也都理解孩子们对爱情的向往。”
底下的家长们认同地点头。
古寂也在点头，双目紧闭，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他面色凝重：“现在的年纪不大人把持不住，近期各个学校都有不雅的事情发生，希望能引起各位的重视，好好约束自己的孩子。”
班主任注意到了他，干咳一声，严肃道：“这些念头能够有，但不可以付诸行动，也不能影响学习，更不能发生越界的行为。”
“一旦铸成大错，那可是影响一辈子的事啊。”
台下的家长们点点头，学生则是相互交换了一位眼神，显然对此早有耳闻。
韩菲菲暗自摇头，看来最近这些事事的影响真的很恶劣，之前都是学校暗地里在传，没想到现在都被老师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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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头，发现古寂“频频点头”，宛如极为认同老师的观点。
睡着了……
韩菲菲俏脸一黑，偷偷瞥了一眼台上的老师，然后伸手拍了拍古寂的后背。
后者瞬间转醒，双手放到腿上，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讲台，腰杆笔直，不时微笑点头，显得很是专注。
韩菲菲嘴角抽搐，这家伙作何那么熟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去，代入感太强，我以为我在高中上课呢。”
替人参加个家长会居然睡着了，古寂不免也有些尴尬。
自己毕竟顶着韩菲菲家长的身份，总不能让女孩难堪，古寂只好强忍着困意继续听下去。
不得不说，这位老师要强调的内容真的大量，讲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散会。
也不了解是不是错觉，古寂总觉得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有这种感觉的并非他一人，听到家长会结束，大量家长都是小跑着离开的，似乎生怕被这位班主任喊回来。
古寂也想转身离去，见韩菲菲在收拾书包，他疑惑道：“你们放学了？”
“嗯，要放两天假。”
古寂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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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身往门外走去，却被班主任叫了返回。
他跟着这位不苟言笑的班主任来到门外的角落，还以为韩菲菲出了甚么问题，想了想说道：
“老师你好，我是菲菲的哥哥，是不是菲菲最近成绩不好？”
班主任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是，韩菲菲这孩子聪明，学习也努力，成绩相当不错，我对她很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古寂疑惑道，“那您找我是因为？”
“虽然韩菲菲底子好，但之后也不能松懈，听说你们父母长期不在家，你身为她的哥哥，该有的表率还是要做好。”
做好表率？这是在内涵之前我睡觉的事吗……
古寂也不窘迫，毕竟他现在是韩飞，堆笑着说：“我明白了老师，最近实在太忙了，真的不好意思。”
班主任语重心长道：“高考是大事，再忙也要多关心妹妹，孩子一旦缺少了家庭的爱，就会渴望来自外界的安慰。”
“大量问题就是这么来的。”
“好的好的，我会注意。”
谈话结束后，古寂回到班上，看见韩菲菲坐在门边的椅子上发呆，似看样子是在等他。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说。
韩菲菲背起书包起身，同时走同时问：“老师找你说甚么了？”
“说你成绩好，能考个好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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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
两人沉默下来，离开了教学楼时，韩菲菲猛然问道：“古寂哥，听说你住在十九区？”
“嗯，怎么了？”古寂注目她。
“我有个朋友就是十九区的，但她最近都没来上课了，我有点担心……”
韩菲菲目露担忧:“她叫张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趁着这两天去看看她。”
“没听过，只不过我能够去找人问问……”古寂思索了一番，提醒道，“要是你想来十九区的话，最好让你哥带你去，他没时间就记起找我。”
想到这里，古寂迟疑道：“你不抵触十九区的人吗？”
十九区的臭名可不是假的，要是韩菲菲这种漂亮的普通女孩独自前往，即便是日间，也很难说不会出意外。
作为十九区的人，他知道大部分人其实都对十九区的人避之不及，更别说做朋友了。
“怎么会要抵触？在我看来没甚么区别。”韩菲菲诚恳道。
“那行，我回去问问……等会我给你个号码，那是我姐的，你要来就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多谢古寂哥。”
古寂摆摆手，他越发觉着这女孩没有韩飞说得那么恶劣。
“话说这学校的情侣是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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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校园里有些举止亲密的学生，古寂微微皱眉，这是学校管理不利，还是学生太猖狂了？
他看着几位谈笑着离去的年纪不大男女，微微一愣，总觉着犹如在哪里见过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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