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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见云夙音没有拒绝让府里的人跟着，而且那模样也真的不像是去招惹事端的，这才忍不住松了口气，扭头对着赶车的人低声说：
“好生照顾二小姐，记起寸步不离的跟着，别叫人冲撞了她。”
“我了解的。”
那赶车之人应了声，见云夙音那边放回看帘子，催促了声要走。
他连忙压低了嗓音对着陈嬷嬷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姑姑放心吧，我会好生看着二小姐，不会出事的。”
陈嬷嬷闻言这才安心了些。
马车缓缓离开，而陈嬷嬷注视着那马车转身离去的方向脸色变幻不断，只觉着这二小姐变得格外的棘手，她匆匆就回了鹤鸣院那边去见了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得知云夙音出了府，顿时怒声道：“我不是说了叫你拦着她，月儿跟四皇子的婚事在即，要是她被人发现根本就没有病重，欺君之罪谁担待的起？！”
陈嬷嬷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拦了，可是拦不住。”
见云老夫人动怒，她连忙说，
“二小姐这次返回之后，不只是性情大变，而且对着府中之人时也没了往日的和气，奴婢刚才才刚露出想要拦她的意思，她就险些在门前跟奴婢闹了起来。”
“奴婢劝也劝了，也说了您交代的话，可是二小姐说她只是去趟牙行，不会在外招惹事端，可奴婢要真拦着她，她便将夫人和大小姐害她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让大小姐没办法嫁进四皇子府。”
云老夫人闻言顿时气得脸都青了：“她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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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连忙说：“老夫人，二小姐跟以前不同了，照着她昨儿个闹起来的模样，奴婢怕要是真把她拦下来，她会不管不顾的和大小姐撕破了脸。”
“况且昨夜刘管家的事情奴婢做的很隐秘，可二小姐却像是知情，还拿这事来要挟奴婢……”
云老夫人脸色一变。
陈嬷嬷低声说：“奴婢见二小姐遮掩的极为严实，况且她也愿意让府中的人赶车一路跟着，说去完牙行便直接返回，奴婢只能答应让她出去，免得真闹的不可收拾。”
“只不过老夫人放心，奴婢将自家侄儿派去跟着二小姐了。”
“他懂些功夫，人也机灵，就算真有万一……他也能拦着二小姐的。”
云老夫人原本是真的生气陈嬷嬷将人放出了府的，可是等听完陈嬷嬷的话，又听着云夙音居然了解刘管家的事情，想起昨天她回来之后的那一番折腾。
先是对付王氏和云姝月，后又将刘管家给诓了进去，等到了夜间还借着她的手震慑了府中下人，彻底在府里立足。
这可完全不像是以前云夙音会有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云夙音以前极少提起林家，可是昨天她却是几次三番拿着林家来压他们，甚至逼着他们惩处王氏和云姝月……
云老夫人脸色变了变：“你先起来。”
陈嬷嬷站了起来身来。
云老夫人说道：“你觉不觉得，二丫头犹如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她性子软绵，从不曾争过什么，可这次返回不仅跟王氏她们争锋相对，还将林氏的嫁妆也要了回去。”
“你说……她会不会是了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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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闻言沉默了不一会，才开口说道：“奴婢瞧着倒是不像，二小姐要是真了解了甚么，她哪还能愿意留在府中，甚至还忍着夫人和大小姐？”
“她这次失踪怕是遭了不少罪，况且奴婢想着大概比她说的要更危险。”
“那日大小姐跟她一起出去，返回却只有二小姐失踪，后来婚事又落在了大小姐头上，这二小姐失踪的事儿恐怕和大小姐脱不了干系。”
陈嬷嬷替云老夫人倒了杯茶，递到她身边后才低声道，
“以前二小姐性子软绵，大多是前头那位夫人没教她后宅手段，可如今都被人逼到了绝境了，她变得强势一些，懂得替自己争取利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况且您想想，二小姐纵然与侯爷闹了，可大多还是为着侯爷偏心大小姐，对您也依旧还如以前恭顺，奴婢瞧着，二小姐她呀就是被夫人她们给逼急了，不肯再忍了而已。”
云老夫人闻言认真想了想，也觉着陈嬷嬷说的有道理。
云夙音前日回来之后纵然闹腾，可是对着她和云黎安却依旧还是亲近的。
她要是真的了解甚么，哪还会有这般模样，反而只抓着王氏和云姝月不放？
“兔子急了还咬人。”
云老夫人喝了口茶，提起王氏时满是厌恶。
“这王氏行事太过嚣张，要不是她那女儿怀了皇嗣，四皇子那边不好交代，这次我非得处置了她不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对着陈嬷嬷说，
“你待会儿亲自去祠堂里，注视着她跪着，还有，将她的管家权收返回，往后府里的事情别叫她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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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夫人历来不在意两个孙女如何，也不在意是谁嫁进四皇子府，只要能给沐恩侯府带来利益，是云夙音也好，云姝月也好，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可她在意府中安宁。
要不是王氏野心太大觊觎四皇子婚事，跟云姝月一起害了云夙音，平日里又在府里做的太过分。
云夙音那性子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难以驯服，跟个刺猬一样见谁扎谁。
还有林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嬷嬷替云老夫人顺着气：“奴婢了解，您也别气了。”
要真逼得云夙音起了逆反，寻了林家，那她非得扒了王氏的皮不可！
“二小姐自己也知道四皇子的事情闹大了，府中落下欺君之罪她也逃不过去，她就是不放心夫人在府中安排的丫环，才要亲自去一趟牙行。”
“等买了丫头，她也就回来了。”
云老夫人颜色稍霁：“但愿吧。”
云夙音瞧着不像是个蠢的，她应该不会拉着自己的命去对付云姝月，只不过她要是真豁出去拉着府中下水，云老夫人也有办法能对付她。
云老夫人眸色阴鸷、
要是云夙音不识趣，那她也只能用别的办法舍了她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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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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