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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赵权一家人有没有去报警？”李之寒问。
男人颔首，“理所当然，赵老三走后他们就直接去了警察局，跟警察叙述了发生的一切，而赵权也顾不上自己赌博是不是犯法了，索性就直接承认了自己在赵老三的地下赌场赌博，并且愿意主动带警察过去。”
“看来这一次也是无功而返了。”李之寒已经猜到了结果，就目前看来，赵老三此物人心思极深，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这件事他早就做了，事先就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
“没错，由于这件事的性质太过于恶劣，再加上又涉及到了赵老三的赌场，所以局里领导不多时就给出了重要指示，派出了和上一次同样规模的队伍去扫荡赵老三的赌场。
然而赵老三早就提前做好了布局，在警察来之前，就把赌场变成了仓库的样子，摆满了货物。况且这件事情也没有人证物证，那对母女的尸体现在也没有了，赵老三直接咬死了不承认，这让警察也无从下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DNA也提取不到吗？那对母女在赌场待了那么久，总会有什么地方留下过若干痕迹吧？比如头发和血液甚么的。”
没有了人证物证，赵老三也死不承认，单靠着赵权一家的指认也不能直接作为证据，尽管警方是相信赵权一家的说辞，然而法律只讲究证据。
男人摇了摇头，“赵老三手下养着好几位部队上退下来的反侦察高手，他们每天都会清理一遍赌场留下来的痕迹，让赌场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外人进入过一样干净。
最后搜查了一个星期后，警方甚么收获也没有，只好从赌场收队。
我记起警方撤退的那天，每个人的面上都心有不甘，恨不得活吞了赵老三，然而警察有警察的纪律，就算是再愤怒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那天的天气很好，警方从地道里撤退出去，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在阳光的照射下，身穿警服的那些人一位个都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而赵权的岳父岳母在临走的时候情绪崩溃，直接就趴在赌场的脚下痛哭起来，后来还是被人扶起来拉着才走的。
而赵老三就带着我们送到地道的门口，赵老三站在黑暗里，目送着警方的离去，面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而作为赵老三的亲信，我也跟他一起站在黑暗里。
但是不了解作何，那天最后走的警察局长，也是为数不多了解我身份的人，正好从口袋里掏出了移动电话，一缕阳光照在移动电话屏幕上，正好反射到我的脸上，随着那道阳光的，还有局长有意无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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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意识到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之寒猜道。
男人点了点头，“不错，我了解那是局长给我的信号，虽然局里早就有半年多都没有主动联系我了，我还以为是他们看我甚么事也不做，早就放弃我了。
但那天局长看我的那一眼和那道经过手机反射过来的阳光，我才意识到局里历来都是还记着我此物人的，只是之前的同事都牺牲了，他们怕我会过早的暴露，于是想让我继续潜伏下去才没有联系我。
我了解他是在告诉我，我不能再这样无所作为下去了，要开始行动起来了，我和这群完彻底全站在黑暗里的人不一样，我身上还带着使命，要做黑暗中的那一缕阳光，穿破黑暗！
理所当然，除了局长的信号之外，还有那对母女的死，以及赵老三之后的所作所为，这也是促使我改变的间接因素。
从那天以后，我就开始和之前牺牲的同事们一样，开始了情报搜集工作，想要拿到赵老三的实际犯罪证据。
我性格里的谨慎小心的作用很快就体现出来了，在我的行事中，没有了他们的急切和冒进，纵然信息收集的很慢，但好在稳扎稳打，没有让赵老三对我起疑心，经过这么多年下来，我现在手里已经掌握了足以让赵老三和陈昊判死刑的证据，除了赌博外，还有他们的毒品生意和军火生意，随便一条都足以枪毙他们一万次。”
男人说了这么多后，李之寒也终究反应过来了，停住脚步了脚步，死死的盯着男人看。
“作何了？”男人愣了一下，也打量了一下自己，“我身上有甚么东西吗？”
李之寒摇了摇头，沉声说：“我虽然没有方向感，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也了解从那样东西分岔口进去以后我们从来都走的都是直线，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走了四极为钟了。
此物地下赌场我早就看过了，就算绕一圈，也顶多二极为钟就走完了，更何况我们当时进的那扇门位置还是在赌场的边缘地带。
你别告诉我说这是那个房中里的暗道，我们其实还在赌场里面，你说实话，我们是不是早就出了赌场的范围？”
男人有些惊讶的注视着李之寒，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颔首。
“从甚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岔路口，从那儿开始，就算是从赌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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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寒在心中大略的估算了一下时间后，皱了皱眉，“要是我没猜错，这条路是另一条通往外界的出口？”
男人颔首。
“况且赵老三并不了解这条路的存在。”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笑着说：“看来你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傻嘛，都让你猜出来了。”
李之寒也沉默了，只不过没多久就反应过来，扭头就往回走。
“你想干什么？”男人一把就把李之寒拽了回来了。
“我要回去！”李之寒使劲甩着男人的手，然而那只手死死的紧握了他的手臂，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朋友还在里面呢，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跑了！”李之寒的的嗓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虽然怎么也甩不开男人的手，但她却从来都都没有放弃，使劲挣扎着。
“我就是知道你不愿意自己离开，所以一路上才跟你说了这么多转移你的注意力，好不容易把你带到这儿了，再往前走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出口了。”男人沉声说：“我们离开赌场已经有四十分钟了，你朋友当也早就结束了，赵老三想要他的东西，肯定不会让他死的，还指望着拿他来跟他家里换宝贝呢，顶多是就跟威海一样挨几顿打就完事了，有这时间足够你出去找警察来救他了。”
“你搜集好了证据自己带出去交给警察不就行了！你的任务正好也完成了，怎么会非要把我也拉上！”不由得想到威海身上挨的那几下，李之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死我也要跟我朋友死在一起！”
男人看着使劲挣扎的李之寒，叹了口气，“我已经出不去了。”
李之寒愣了一下，“为什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之前牺牲的那些同事，除了性子急和冒失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点，也是引起赵老三怀疑的点。”男人低下头，叹了口气，“他们表面上都很忠心于赵老三，然而牵扯到一些违法的事情，作为警察心中的信念不允许他们那么做。
长期不碰这种脏活儿，赵老三不多时就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黑道上混的，自然也会不多时的揭穿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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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在改变后的一段时间里才发现这件事，有些事下不去手，不仅永远得不到赵老三的重用，还会引起赵老三的怀疑和试探。
我没有那么多心眼，如果赵老三故意设什么局还试探我，那我一定也会暴露的，之前七名同事的牺牲将会毫无意义。”
“所以你为了让赵老三不会怀疑你，你做了......违法的事？”望见男人停住脚步不说了，李之寒替他说出了剩下的话。
男人闭上眼睛，表情痛苦的颔首，这些事情历来都藏在他心里，作为一名曾经在警徽下宣誓的人民警察，如今做了这么多违背道德底线和法律的事情，这种痛苦一直跟随他到现在。
“能问一下，你都做了什么吗？”李之寒试探性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会想了解的。”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说陈昊和赵老三所做的事足够枪毙他们一万次的话，那我作何说也有几千次了。”
男人的话让李之寒也陷入到了沉默中，她不了解现在应该说些甚么，有些什么反应。
卧底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望见过，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单作为警察来说，李之寒对他是敬佩的，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己却背负着巨大的痛苦，就算是自己带着证据出去了，这个地下赌场被彻底摧毁，男人的下半辈子可能也只能在监狱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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