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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伦一路讲述,领着徐昊来到案发的村庄。
村口居然还修有一座牌坊,上书“观音村”。然后在牌坊附近,甚至建起一个简朴的供奉祠堂。
祠堂里,香炉香火处,隐约可见一樽半人高的观音菩萨塑像。只因年月颇久,看起来有些陈旧。
陈浮生上下打量左右,暗暗点头。
此物“观音村”当算是富足乡里,所以有余钱财修牌坊和供奉祠堂。平常的乡里大多贫困,即便有心供佛,也是无力。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如今这大唐天下,由于武贵妃掌权的缘故,于是礼佛之风颇为流行。只只不过在民间,由于见闻浅薄,供奉的都是甚么如来、勒弥、四大菩萨等等。
即使不供佛像,也大多是玉皇大帝、三清等著名神仙。
至于其他的诸仙诸佛,民间一概不知。
就连陈浮生听过的说书,脍炙人口的“西游神魔传”里面,但凡是妖魔皆是无名的妖魔,但凡是神仙佛,全都是三清四御、佛祖菩萨,再无任何名目。
陈浮生随同吴伦,来到一位赵员外家中。
赵员外是观音村的村正,颇具声望。家宅修得还算富贵,甚至还请了几位村中宿老,前来就座。
一番见礼,陈浮生再才知道,吴伦正如所料是注重此案,请来的每一位,皆是同样梦中见火的受害者。
“赵员外,这位乃是州府的徐主薄。你们有何案情,皆可上禀徐主薄,必定查清案情,还诸位朗朗清白乾坤!”
吴伦介绍后,赵员外和几位宿老,赶紧重新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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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也不多废话,直接询问案发事件。
赵员外将徐昊领进自家卧室,指了指离床不远的窗台,拱手道:
“徐主薄请看!”
徐昊展眼一望,床尾、墙壁、窗台,连同窗下的供桌,全都被烧得焦黑,仍有淡淡的烟熏气飘缈。
他凑近前仔细瞧了瞧,委实是火灾后的迹像。
“难道是明火?有人放火?”徐昊皱眉问。
赵员外却苦笑道:
“禀告主薄官爷,看起来委实像是明火焚烧,但实际却并无明火发生......”
旁边几位宿老,皆是说道:
“是啊,我家同样如此,注视着是火烧,实际醒来并无任何明火发生。”
“老朽家中连续两次被烧,实在是匪夷所思,难以想像是何等怪事!”
徐昊指着烧焦的供桌,问:
“原本摆的是什么?”
赵员外道:“老朽等皆是观音村中宿老,礼信崇佛,自然摆的是观音菩萨的塑像。”
徐昊微微点头,再次打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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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观音菩萨塑像?难道是仇恨观音的“副身人”干的?或者说是仇恨观音的妖魔?那此物嫌疑范围就大了......
“说说是何具体经过。”徐昊坐定来,聆听赵员外等人的述说。
赵员外细细回忆道:
“约莫是前几夜,老朽在睡梦中,突然梦见自己睡在一间禅房里......”
“禅房?”徐昊诧异。
“是啊,禅房,绝对无错。老朽多次去过宝瓶寺敬香,于是知道佛门禅房是何模样。”
赵员外解释道,“......老朽梦见禅房,正在惊讶,却猛然听到外面大呼‘着火’、‘救火’......随后老朽慌忙起身,打开房门,却是迎面熊熊大火而来,猛烈噬人啊......”
“是啊是啊,我等皆是一模一样,皆是如此梦境!”
“那火烧得可真是大,扑天盖地,烈焰焚焚......”
“我当时以为自己不是梦里,吓得魂飞魄散啊......”
几位宿老七嘴八舌,也是同声附和。
“随后呢?”徐昊追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老朽便惊醒......”赵员外显得犹有余悸,指着烧焦的窗台,说:
“等老朽睁眼,床边这些地方,便早就烧焦如炭。只能闻到烟熏残余之气,却无任何明火发生,当真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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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转眼注目另几位宿老。
宿老们也是纷纷点头:
“确实,惊醒后并无明火发生,只余这些烧焦的摆设......”
“若真有大火,老朽家里的厮仆、婢女,也定然惊觉。但老朽问过,确实无明火发生......”
徐昊注目吴伦,吴伦苦涩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亲自去询问过几家的厮仆婢女等等,确实没有明火焚烧。此事就像是在梦里发生,随后醒来映入眼帘的烧后的残留......”
徐昊点点头,又看向赵员外,问:
“几位老员外说,此梦并非一次,而是多次?”
“是啊,确实怪哉。”赵员外指了指身边几位宿老,“他们几家烧过一次之后,又再重新换上观音塑像,收拾残局。却想不到,仍是做同样的梦,同样的火,醒来又是一样......”
徐昊再才觉着,此案委实是诡异。
梦中着火?不烧人不烧屋?只烧供奉的观音像?那此物凶手还真有意思......是恶作剧?还是随手而为的游戏?
或许说,是一种“扮演”?
徐昊现在觉得,任何发生的诡异离奇事,没有真凶,无法解释的,都可归结为——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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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离开赵员外家,吴伦和徐昊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找个僻静地,坐下来徐徐等待。
“徐兄,你怎么看?”吴伦满怀期待的问。
徐昊没有答复,在心里细细思考。
想要解决此物案子,最佳的途径,肯定是“入梦”。
若能有入梦的手段,亲自见证是何梦境,才能有更好的判断。
但徐昊并无此等手段,甚至连道门的占卜,也不会。想要卜个卦,神神叨叨求个原因,也做不到。
嘶......神仙也不是万能的啊......徐昊不禁吐槽,主要是此案并无可以跟踪的东西,全是虚无飘缈的梦。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徐昊缓慢地道。
“甚么笨办法?”吴伦好奇追问。
“在村里守一夜,看看其他供奉观音像的家里,是否仍是同样的梦中起火。”
徐昊解释一番,安排吴伦去准备。
......
渐渐入夜,观音村里开始恢复平静。
点点灯火逐渐熄灭,忙碌之后的村庄各户,也开始各自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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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伦掐个隐身术,躲在大树上,心情忐忑地守着一位可能发案的窗口。
徐昊则是在另一端,同样守着一家。
夜渐深沉,黑幕降临而来,今夜星月黯淡,颇有些月黑风高夜的意味。
徐昊闲来无事,索性内视丹田,琢磨悬浮的那块黑石头。
这石头脏兮兮毫无生气,彻底不知有甚么用。
“难道一道法力,祭出来砸人?”
“那还不如我的打神鞭和阴阳玉净瓶......”
徐昊左看右看,突发奇想:“既然不是元神,在我丹田内,能否元神出窍?”
想到便去做,徐昊当即用元神出窍的方式,触动这块石头。
咦?
依旧是之前用“红孩儿元神”出窍的过程一样!
徐昊发觉自己,竟当真元神出窍!
不是元神,竟能够出窍???
徐昊又是兴奋,又是惊讶。
他此刻已经是元神之身,并不知自己是何模样,赶紧“飘荡”而起,来到一个蓄水的石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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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目观察之后,徐昊重新诧异。
清清朗朗的星月映照下,按道理,他应该可以见到自家元神之身。
毕竟此前的“红孩儿元神”,乃是一位微缩的小人儿。
但在眼前,水映之中,徐昊完全看不见“自己”。
怪哉怪哉......
按道理,可以出窍,怎么说也仍是一块石头!可作何会,无影无形?毫无外观?
徐昊盯着石槽水面,细细琢磨,又再突发奇想:
“既是无形元神,那作何才能有形呢?”
此念头一起,须臾间,徐昊目光一缩,又再惊喜。
他此刻的“无影无形元神”已经不存在,而是变化为一只细如蚊蝇般的小虫,振翅悬浮。
“居然可以变化?!”
徐昊顿时觉着,这块石头,绝对超乎他的想像。
“再变,变一只......一只麻雀!”
徐昊再起念头。
仅只霎那,眼下石槽水映里的形象,已是化为一只振翅的麻雀鸟儿,和徐昊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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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神秀的元神,难道能够七十二变?!”
徐昊惊喜万分,觉着自己挖掘到一份宝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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