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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闻言，脸色未有丝毫改变，只是淡然道：
“你想说甚么？”
徐昊来之前早有准备，继续认真说：
“此物平天大圣牛魔王，也在窥探宝瓶寺，也在追踪神秀和尚。所以小子想来请问，如若撞上，我该如何做。”
程咬金镇定好常的神色彻底消失，转而眉头紧锁，噬人般的眼神盯着徐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范围不大的演武场地，骤然若有血气蒸涌，令人窒息。
但徐昊已是今非昔比，这些威压，不足以将他压垮。
“小子，有个徐老道说你是聪明人。但你却莫在老程我面前耍花招！”
程咬金一字一句说，语音若有金铁锵锵。
“你怎么了解此物牛魔王在窥探宝瓶寺？可有证据？若是信口开河，老程说不得要惩戒你一番，免得将来又胡说！”
徐昊不动声色，说道：
“如意真仙窥探宝瓶寺被杀，义父是知道的。”
“如意真仙的哥哥早就潜伏在洛州，奉仙司已知，正在追查。”
“而这个如意真仙的哥哥，正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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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面见神秀，神秀也亲口告知，让我多加小心，防备被牛魔王掳走或挟制。”
程咬金每听一句，眉头就深皱一下。
直到听完，他的白眉挑高，环眼瞪得滚圆，不禁沉声道：
“牛魔王有弟弟？居然是如意真仙？”
但程咬金说出此言，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牛虻和牛，不正是一家人么！”
徐昊立即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所说的话，有真有假，也有试探。但最终怎么解释，他都早就有了腹案准备。
现在程咬金这般言语，也证明他赌对了。
“牛魔王是如意真仙哥哥”这件事，正如所料无人得知！
程咬金霍地起身，负手在演武场上烦躁踱步，宛如在苦思对策。
徐昊要的就是此物效果，静静在旁观察。
半晌后，程咬金脸色深沉，盯了徐昊一眼，摆手道：
“此事容我想想再做定议，你先回去。若有消息，我即刻去找你。”
徐昊又添一把火，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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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奉仙司已经追查到蛛丝马迹，牛魔王确定在洛州。小子不敢返回家中，只能在奉仙司大殿里，以免意外。”
程咬金的脸色逾发阴郁，也点头道：
“好，你小心些！我今晚亥时前，去你家中。你到时返家即可，再行定议。”
徐昊点头谢过，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
大半个时辰后，演武场上一团青烟浮现。
徐勣依然是一身简朴道袍，手中拿着一卷古书，从青烟中踏步而出。
程咬金盘膝坐在石磨前，正在喝闷酒。
“你着急寻我，可是遇到甚么难解之事？”徐勣问。
“牛魔王来了！也在打宝瓶寺的主意！”程咬金沉声说道。
“哦？”徐勣也是微感诧异，“你是如何了解的？”
程咬金把徐昊所说，又详细说了一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对于西游神魔之事，了解颇多，在佛台上早就证明。于是这小子所说，应该不是谎言。”程咬金又加一句。
徐勣若有所思，负手在石磨前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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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驼会也在找‘宝瓶’，此事你我皆知。”徐勣缓慢地道，“但是牛魔王潜入洛州，委实令我意外。”
程咬金咬咬牙，带着怒意道：
“找到‘宝瓶’便能找到唐玄奘的下落。狮驼会跟咱们抢‘宝瓶’，应该是想通过玄奘，找那样东西猴子！”
说到“那个猴子”，程咬金和徐勣不由自主噤声，宛如心有余悸，不愿再提。
徐勣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绪，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今只有你我两人，尚可行动。若那牛魔王真的潜入洛州，说不得，只能将他驱走。”
程咬金嘿嘿一笑，握了握膝旁的宣花大斧：
“当年我率数万天兵，曾与这老牛打过一场。如今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如若再撞见，也不知他觉醒了几斤几两！”
徐勣想了想，却是笑着说：
“你我出手，也不可便宜了太子那帮人。侯君集家的儿子也到了，还有袁家的小丫头，都可以牵扯进来。”
程咬金猛拍大腿，哈哈笑着说：
“妙啊！水越来越浑，大家一起趟浑水，就这么办！”
......
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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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亥时。
徐昊整装待发，静静坐在院内槐树下，等待程咬金的回复。
他之所以考虑，把程咬金也牵扯进来，就是想让洛州的水越浑越好。
所谓混水摸鱼、乱中取胜，徐昊想借“牛魔王”此物由头，让所有人都躁动起来。
于是不管牛魔王是不是到了洛州，是不是对宝瓶寺有企图，都不关徐昊的事。
徐昊要的是过程，并不是结果。
而过程，自然是越乱越好。
忽然。
风吟呼啸，一团浓云飞落院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程咬金那把黄铜色泽的宣花大斧，然后就是银发白眉的程咬金，以及一位中年儒雅道人，现身而出。
徐昊暗暗一怔，因为从未见过此物道人。
“小子，你姓徐，他也姓徐。本朝前任兵部尚书徐勣，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
程咬金嘿嘿笑着说，指了指身旁的道人。
原来是大唐牛鼻子军师徐茂公......徐昊理所当然听说过，赶紧上前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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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勣笑吟吟，显得平易近人。
但一双凤目有若电射，在徐昊身上掠过。
“不错，根基扎实，想必得了不少补天石，道行进境远超同辈。老程收你为义子，确实是有福气！”徐勣微笑着说。
徐昊顿时钦佩此物徐老道的眼光，心中逾发谨慎。
三人坐下，程咬金指着徐勣：“一切听徐老道的，他说作何做，你便作何做。”
徐昊点头，并不多言。
徐勣取出四枚八卦状的铜钱财，放在桌案上。
“此乃传讯之物，你且收好。”
“你说奉仙司早就追查到牛魔王下落，那你便继续去追，直至找到他。”
徐勣淡然说，“你找到后，只须捏碎铜钱。我、老程、侯景、袁丫头，当即便能显身，助你一臂之力！”
徐昊瞧了瞧八卦铜钱，每一枚正面，委实刻着小字。分别是“徐”、“程”、“侯”、“袁”。
果然，想要对付这些老奸巨滑的人物不容易......徐昊心里吐槽。
况且徐昊也没想到，水真的是越来越浑，竟然把侯景和袁芷菁也牵扯进来了。
很明显，徐勣和徐昊都是同样的谋划，都想搞浑水。
但是徐勣更狠，直接让徐昊打头阵、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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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照顾面子，或许是真对徐昊有一丝惜才之心，程咬金又取出一位小锦囊扔在桌案上。
“仍是一百份补天石，今次却不须你扔碎砾在宝瓶寺。先解决牛魔王此事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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