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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仁心
好不容易推开人群，几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杨公干脆扯了嗓子：“七安先生呢？”
“啊？”有人讶异的叫了一声。
几人连忙回过头去，出声的人一身绸缎直袍，收拾的倒也干净，只是那容貌，那风姿，跟出众完全不搭边。
“你就是七安先生？”杨筠松问了过去，皱起了眉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我？我不是啊！”那人诧异的注视着他们几人，“我是老张绸缎庄的老板，你们找七安先生做甚么？”
“七安先生呢？”
“走了啊！”
“不早说！”杨筠松脾气大的翻了个白眼，“往哪边去了？”
有人指了方向。
“李义山！”杨筠松喊了一声，李义山连忙追了上去。
“小姐，今日为什么要换那么多马车？”枣糕洗去了脸上的易容，满脸不解。
“有人在跟踪我们。”卫瑶卿从车窗扔下三颗石子，拍了拍手，“好了，摆脱了。”
“那小姐，还去做生煎包子么？”枣糕捂着钱袋，双眼发亮，这些时日卖生煎包子赚的钱可有不少，小姐大方，除却用料钱，剩下的都让她自己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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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摆两日，寻个借口撤了吧！”卫瑶卿看了一眼失落的馋嘴丫头，“放心，下次不卖生煎包子，卖别的。”
“好咧，小姐！”枣糕随即愉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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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丢了？”杨筠松注视着一脸沮丧的李义山，手里的拐杖拨了拨地上的石子，“不冤，咱们这位大术果真有几分本事，这是结界，你追得到才怪！”
“结界？”朱怀惊讶不已，“那不是行军打仗用的么？”
“谁告诉你结界只能行军打仗用？”杨筠松冷笑，“阵法出自周易，本就与阴阳十三科渊源颇深。”
“那作何办？”李义山满脸的懊恼，“如此厉害的人物，竟是生生的错过了。”
“放心，他若想出现迟早会出现的，若是不想出现，你一辈子也寻不到。”杨筠松拐杖敲了敲地面，“回去吧！”
一旁的小童若有所思的颔首：“对，还有周易我还没学过呢！正如所料学海无涯！”
******
抱着红布包裹的匾额从后门溜了回去，安置好那块匾额，卫瑶卿就带着枣糕去了荣泰院。
“祖母。”周老夫人身子大好，坐在屋中看着一卷佛经。
屏退了紫娟跟红珊，卫瑶卿让枣糕也跟了出去，屋中只剩周老夫人与卫瑶卿两人。
“六姐儿，来。”
卫瑶卿走上前去，唤了声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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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细细的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发出了一声感慨：“自你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变了不少，听闻有些人得佛祖保佑，重新开了智，会变得聪明起来，我家六姐儿定也是这样的。”
卫瑶卿心中一颤，注目周老夫人：“祖母，我……”
周老夫人摆了摆手：“六姐儿变的不少，但祖母了解你还是六姐儿就足够了。”
“自你伯父出事之后，祖母便日日诵经念佛，求佛祖保佑庇护卫家，想是佛祖总算是听到了祖母的心声，让六姐儿开了智，得了阴阳眼，祖母了解你是个有出息的。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家里甚么都莫用担心，有祖母在。祖母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考钦天监许是有些难的，然而莫用挂念，你尽管考，后头还有祖母在呢！”周老夫人叹了口气，“祖母一生只有你伯父与你父亲两个孩子，供出了一位中书令，已是你伯父自己争气了，你父亲蹉跎了二十年，早就错了，你若是喜欢，祖母也不拦着了。生死一遭，有些事情已经看淡了，能考就考，崔家虽好，但咱们卫家底蕴太薄，高门大户未必过得舒心，你想做女天师，祖母就供你一辈子！”周老夫人轻拍卫瑶卿的手，“你父亲母亲那儿有我，放心吧！就是宁哥儿那里，记起劝一两声，祖母也不希望他如何出息，莫闯祸就行了。”
“是，祖母。”
晚间的时候，那块“大术仁心”的匾额就被送到了荣泰院，总是翻墙从后门进来本就并非长远事，有些事情她不准备瞒，也瞒不了多久，周老夫人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意味。
望见那块匾额之后，周老夫人叹了口气，许久之后，只是叮嘱了她一声：“六姐儿，祖母不了解你要做什么，但祖母了解，你会顾着咱们卫家的，只是切记万事小心！”
注视着转身离去的六姐儿，周老夫人有些感慨：这丫头，倒有几分肖似同知的风采，想起同知年纪不大的时候就时常翻墙进出，有一回还不留神摔断了腿，但即便如此，依然不改。同知定也想不到几位孩子竟是此物侄女最是肖似他，这样的孩子，就算看也是看不住的，当年同知不就是看不住的么？倒不如该放手时就放手。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一把老骨头了，又能看护多久？没有家世在，就算嫁入高门大户又有谁护得了她，不若放手让她拼一把。
让人收起了那块匾额，指不定甚么时候会用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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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月便是钦天监的入学考试了，你有多少把握？”何太平注视着面前的卫六小姐，心里有些打鼓。
那位卫六小姐点点头：“我在看书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么书？”
“《阴阳十三科总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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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平：“……”这《阴阳十三科总纲》是阴阳十三科的入门参考书册，眼见还剩一个月了，这个卫六小姐还在看《阴阳十三科总纲》。
“还有一位月了，我知晓你有天赋，但这考试还是要读书背书的……”
“我……”
“这可如何是好，让我想想，述论的题目你得会答啊……”
“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算了，你不用担心，我钦天监里有人……”
“我……”
“好了，没事了，你不用挂念，到时候我会安排好的，你放心吧……”
“我……”
“看来要走一次小道了，我来联系一下我的人，你放心好了，定然万无一失……”
“我……”
“卫六小姐可有甚么疑问？”
卫瑶卿默默地把话吞了下去，看着何太平一脸笃定自信的模样，看了不一会之后转为颔首。既然何太平说他都安排好了那自是最好不过了，说起来，她还不曾尝试过走后门的滋味呢，有人事事操心的感觉还当真是不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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