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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如其名
素日里嚣张的贵族少年们难得的沉寂。
眼注视着方才连脉搏都没有的宋二郎咳了两声竟然活过来了，没有人敢说话。符医啊，阴阳有十三科，种类繁杂，听说就算阴阳司里也没几位能用符医救人的，素日里懂符医的天师们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能请到一位会的，那都是要大开中门迎接的，没有不由得想到，居然在此地，望见了一个活生生的符医。
人救回来了，伏氏惊喜过后，起身看了卫家姐弟一眼，摆了摆手：“你们走吧！这次，就不跟你们见识了。”
“不跟我们见识？”少女的嗓音清冷中带了点些微的酥软，若是平时，可能听着甚是悦耳，可现在，伏氏听了却心中恼怒，猛力地看了过去：“不知好歹！怎么？不要以为救了我家二郎我宋家就要欠你的情，别忘了若不是你这个弟弟，我家二郎又怎会出事？便是你救也是你应当的！”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应当？”少女冷笑了两声，却忽然噤了声，冷下脸来，“今次是我第一回与家弟出门，做姐姐的万不能让家弟受这样的委屈！”
“六姐！”卫君宁撇了撇嘴，似乎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回去哭！”卫瑶卿看了他一眼，转向眼前的伏氏，“宋夫人，你当真要如此么？”
伏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武家公子说的不错，他打的是你这个弟弟，但你此物弟弟没事，自是不用他负责，然而我家二郎可不就是你此物弟弟撞的么？合该你此物弟弟来负责。”
“夫人好口才！”卫瑶卿拍了拍手，却在此时猛然弯下腰捡起了脚下的马球杆，拨了拨脚边的马球，而后一杆挥起。
“啊——”“夫人！”随着几声手忙脚乱的呼声，伏氏顶着打乱的发髻，揉着发青的额角怒瞪卫瑶卿，“你此物臭丫头，待回去，定要我兄长参上一本，看看中书令大人是作何教导晚辈的！”
“我父亲尚在，与我大伯何干？”眼前的少女眨了眨眼，似是十分诧异，“宋夫人，您怎么这么生气，不知小女做了甚么惹您那么生气？”
“方才不是你挥的杆？”
“是我挥的杆！”少女颔首，一脸的不解，“但小女打的是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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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砸到我了！”
少女两手一摊：“那夫人你得找球算账啊！与我何干？”
哄堂大笑。
这些出身贵族的少年有不少家世要远胜于伏氏，因此可不会给面子，眼前的一幕极大的取悦了众人，是以这些少年再也忍不住皆笑了起来。
“牙尖嘴利！”武三郎脸色难看。
少女一笑：“承蒙教导！”言外之意，还不是跟你学的。
伏氏阴翳的看了过来：“原先，我还想着承了你的情，眼下看来却是不必了，卫家小姐救人原来是为了折辱人！”
“不敢当！”少女脸上笑容淡去，“宋夫人先是欺软怕硬，不想得罪折冲都尉武大人与尚书令刘大人，便迁怒我父母皆白身的姐弟身上，而后救命之恩反被称为理所理所当然。罢了罢了，小女原本也不为回报而救，只是今日夫人官威甚大，我卫瑶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以后夫人的族亲或与您相交之人，但凡有涉及阴阳十三科所求的，我卫瑶卿一概不救！”
“哼！小小年纪不知分寸，全然不把大家放在眼中，难不成还非你不可吗？”伏氏冷笑着说罢，扭身就走。
“天机难测，夫人还是积点德吧！”卫瑶卿却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说起来夫人姓伏，果然人如其名。”
这话说罢，便响起了几声轻欢笑。
有人不解：“什么意思？”
“伏，一人一犬也，即为狗仗人势，欺软怕硬之辈。”李欢毫不客气的解释了一番，一阵大欢笑随即响起。
走至一半的伏氏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死死的盯着卫瑶卿：“好，好，卫家好家教！回去定要我夫君与兄长参卫大人一位治家不严的罪名。你以为卫同知护得了你？他那样东西中书令算个甚么东西？也不过这几天了！”
“早说了此事与我伯父毫无干系，我父亲还在，只不过却是个白身，你要参便参吧！不过顶多教女不严的罪名，软禁上一位月罢了。”卫瑶卿说着扔掉了手里的马球杆，懒洋洋的说了起来，“此外夫人，不必那么麻烦了，因为小女也要告官！也不一位个来了，一起来吧！小女要告折冲都尉武通思大人教子不严，纵子辱骂平民，故意伤人，要告鸿胪府卿宋仁义大人、上都护伏子业大人一个纵妻，一位纵妹辱骂朝廷命官，我还要告三品诰命宋夫人人如其名妄议朝政，意图染指天子行事，我伯父官到头不到头要你来教陛下么？”少女说着突然转身，跪了下来，“石大人，这一状，不知您接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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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自走到那跪下的少女跟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抬眼注目脸色难看的伏氏，满意的颔首：“自然是接的！”
石大人！伏氏脸色大变，而后便见那一群围观平民中让开了一条小道，一位身着绿色从三品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上标志性的美髯早就昭示了他的身份——从三品御史大夫石忠堂！
伏氏只觉眼下一黑，瞬间倒了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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