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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青自然也望见了长生脚踝处的牙痕，差点没吓得叫了起来，早就没了方才第一眼见到萧凌儿时候的疏冷，这会子已经她说什么都连连点头了。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
幸好发现得及时，萧凌儿看长生的症状，应该刚被毒蛇咬了不算多久，还来得及。
苏婆婆准备得不多时，她从苏婆婆那儿接过了绳子，迅速在伤口上方将他的大腿扎紧，阻止毒液蔓延，又用滚烫的热水清洗一下小刀。
这儿没有消毒的设备，她只能用开水替代一下，还好小刀算干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将牙痕处的伤口切成十字形，痛楚让长生轻哼了一声，苏婆婆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哄他，“长生乖，很快就好了不多时就好了。”
只听着苏婆婆话里的温柔，都了解她很是宠爱这个孙子。
其实苏曼青也是真的没了主意，她不太愿相信这个梅家的小妾，但是看她的手法很是醇熟，镇定自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一位十三岁小姑娘该有的，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凌儿用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又在伤口处用力挤压，尽量把里头的毒液都给挤出来，这么做能缓解些许毒性。
只是不知道长生被毒蛇咬了多久，要是有了些许时间，恐怕还是不够。
萧凌儿抿了抿唇，“苏婆婆，你帮我个忙，就照着我现在做的，帮长生挤出毒液，不过千万记起隔上半盏茶的时间要松开绳子一小段时间让他血液流通，再重新绑上，我得去找些能够解毒的草药过来。”
她尽量将时间换算成他们这里的计时方式，如果历来都绑着，很容易血液不流通造成肢体坏死。
“好，我记住了。”苏婆婆历来都注视着萧凌儿的动作，自然也记起清楚，立即刻前来接下了萧凌儿的位置。
她仔细嘱咐好苏婆婆，就迅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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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儿往草木密集的地方寻了寻，还别说，这屋后的连绵青山，也许因为鲜有人迹的缘故，生长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草木，许多都是能够用作药材的。
房子背靠青山，难免会有些毒虫毒蛇之类，尤其现在气温回暖，毒蛇刚出洞，正是寻找食物的时候，但一般毒蛇出没的地方也会有相应解毒的药草。
她的运气还算不错，不多时就让她找到了隔山香。
她立马挖了一些，也不多作停留，就迅速回到了院子里。
这味草药是个好东西，行气止痛散瘀消肿，别名又叫蛇见愁，民间有过俗语，“认识蛇见愁，蛇伤不用愁”，自然也能听得出隔山香的作用了。
长生的症状比起刚才要明显好了不少，没再呕吐抽搐了，看来她走的时候苏婆婆都有在照着她的话做。
她走到了跟前，取了新鲜的隔山香放进口中嚼碎，将渣擦了擦伤口又覆在了上头。
苏婆婆的担忧放下了些许，“这样就好了吗？”
“应该能减轻不少毒素。”萧凌儿松了口气，“不过苏婆婆，还是去大夫那儿开些药比较好，毕竟他还染了风寒，也得吃药。”
“这……”苏婆婆的神情变得有些犹豫起来，松开了绑在长生腿上的绳子，一边叹着气同时说道，“不瞒姨太，我们手上……早就没有多余的纹银了。”
大概是由于她刚才救了长生一命，苏婆婆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不再那么地疏远，而是有一说一，脸色也显得有些局促。
萧凌儿立马就明白了苏婆婆的意思，单看这老屋子的情况，都了解苏婆婆和长生的生活过得很不好，风寒不是甚么大病，只是没有好的生活环境，又没有吃药，才会拖成现在发了高烧。
这当也是为甚么古时候人的寿命会普遍那么得低吧。
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将自己手上的荷包拿了出来，“苏婆婆，梅家送我过来的时候，给了若干碎银，你快去给长生买点药吧，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萧姨太？”苏婆婆愣了一下，荷包递到她的手上，她都觉得炙热得很，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真的很见谅，我……我刚刚那么对你，没想到你还愿意这么帮我们，是老身我、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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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来！”萧凌儿慌忙把她扶了起来。
其实，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她们以后会长期住在一起，相互之间有些照应是最好的。这一点点恩情能换来之间的信任，大量事情都会好上许多。
何况，她知道苏婆婆的本性不坏，这长生注视着也可怜，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婆婆客气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总该相互帮助的。只是……你真的叫我凌儿就好了，这姨太我着实听着奇怪。”
“凌儿……”苏婆婆终究是松了口，试探性地唤了一声，又连连给萧凌儿行了好几个礼，才拿着钱财匆匆离开了。
萧凌儿看得出来苏婆婆的性子，自己的身侧也需要她这样能够帮自己徐徐适应这儿生活的人。
苏婆婆买药返回得不多时，几味药下去，长生的病情也一下好上了不少。苏婆婆跟她之间的关系，更是亲近了许多，照顾好长生入睡之后，便主动到了她的跟前。
“凌儿，这次的事情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了，我就这一个孙儿，他爹娘都死得早，你是把我的命根子救了。”
“是长生的命硬。”萧凌儿笑着摇头叹息，倒了一杯水给苏婆婆缓了缓情绪，这一天下来，她早就够折腾得了，“幸好发现得及时，我也了解若干药理，只是运气好罢了。”
“不不，这是我们祖孙两欠姑娘的，你放心，以后姑娘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只要需要我，老身一定拼了命地还姑娘的恩情。”
“苏婆婆言重了。”她哪里需要拼什么命，不过没不由得想到，只是一位小小的举手之劳，苏婆婆却能够那么地看重，她还觉着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有些太小人心了呢。“你了解的，说得好听点，我是梅家的姨太，可说白了就是个冲喜的小妾，要不然也不会被扔到这乡下房子来自生自灭。我只是希望，以后能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我也总会有需要苏婆婆帮忙的地方。”
“这是自然。”苏曼青握了握自己的手，很是信誓旦旦。“不瞒姑娘，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冷落你，只是我实在惊恐，要是你在这儿住得顺心，恐怕以后就没有我们祖孙两住的地方了，我不过想着，等你实在受不了让梅家把你接回去，我们至少也还依旧有个落脚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凌儿能理解苏婆婆的顾虑，他们如今尚且过得这么局促，如果再没了住处，就是真的把他们逼近绝境了。
其实说到底，这世界上最难治的病，还是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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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实在能把人逼得太急了，不过比起萧家为了钱财卖女儿来说，苏婆婆已经好太多了。
“婆婆放心，以后我们三人就算是相依为命了，只要有我萧凌儿一口饭吃，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姑娘……”萧凌儿一句话把苏婆婆说得眼睛都泛着泪光，差点又要往脚下跪了下来，萧凌儿紧着将她拦住了。
其实苏婆婆真的很容易被人说动，想来白日里的蛮横，也费了些心思伪装。
“不过凌儿，这些钱财买完药没剩下多少，我们这儿也没甚么积蓄了，你能够跟着我织布赚钱财，只是实在不多，往后在这儿，肯定会过得拮据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没事，我家都穷得要靠卖掉我此物女儿过生活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甚么。”萧凌儿并不在意，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她想着，双眸里都冒着光彩。苏婆婆注视着微微愣了愣，不了解作何会，她总觉着眼下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像一个十三岁女孩该有的模样，有着不属于她此物年纪的稳重和成熟。
小小年纪就能有这样的见解，想来之前的日子的确是过得不安宁，苏婆婆也不了解是该佩服她还是可怜她。只不过她唯独了解，她一定会下定决心，好好报答姑娘。
萧凌儿自然是不了解苏婆婆心中的心思，她只是依旧想着日间的事情，一天折腾下来，还好不容易有了一会休息的时间。
只是……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猛然兀自又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神情一下亢奋起来，“对了！我们能够采药卖啊！”
“卖药？”苏婆婆还没从刚才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哪想到萧凌儿的想法跳跃得那么快。
“对啊，卖药！”萧凌儿正愁着接下来三个人要作何生活，脑海里猛地就想起日间给长生采药的场景来，“我白日里去采药的时候，见着这后山上有不少零零总总的草药，我又刚好懂若干药理，我们可以采上若干来卖，当会比织布赚得多吧。”
何况，她也压根不会织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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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苏婆婆侧了侧脑袋，在认真想着萧凌儿的话，经过白日这一茬，她倒是一点都不打算质疑萧凌儿想法的可能性，不多时便颔首，“好，凌儿，你是此物院子的主人，你怎么说，老身就跟着你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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