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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走散!只能依靠彼此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正在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四周全是冰冷刺骨的河水和坚硬的岩石。
“哗啦!”
姜瓷猛地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纵然她是禁婆,不需要氧气也能存活,但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呛水的感觉。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方岩壁上生长的一些奇异发光苔藓,散发出幽幽的蓝绿色冷光。
此地似乎是地下河的一处浅滩,水流平缓了许多,但依然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小哥!”
姜瓷抹了一把面上的水,发出了第一声呼喊。
没有人回应,只有空旷的回声在溶洞里激荡:
“小哥——哥——”
姜瓷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刚才在漩涡里,那股暗流太强了,她明明死死抓着张起灵的手臂,甚至用头发缠住了他的腰,可最后撞上一块巨石时,巨大的冲击力还是把他们冲散了。
“系统!定位!快给我定位饲养员的位置!”
姜瓷在脑海里疯狂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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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正在扫描……检测到目标人物生命体征波动异常。距离宿主:30米。方位:九点钟方向碎石滩。】
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受伤了?
姜瓷顾不上自己现在也是一身狼狈,四肢着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手脚并用地朝那个方向爬去。
不多时,她望见了。
在那片乱石嶙峋的浅滩上,躺着一位黑色的身影。
张起灵静静地趴在那儿,半个身子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掉在一旁,右手却依然保持着一位想要抓住什么的姿势。
“小哥!”
姜瓷急冲过去,费力地把他从水里拖到了干燥的地面上。
此时的她,因为能量消耗过度,无法维持彻底体的禁婆形态,变回了那样东西十二三岁的少女模样,拖动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举重。
“呼……呼……”
姜瓷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上喘气,赶紧去摸他的额头。
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借着周围微弱的荧光,姜瓷看到张起灵的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死死地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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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嘴角还残留着之前在水下被哲罗鲑尾巴扫中时溢出的血迹。
整个后背一片青紫,肿得老高,脊柱附近甚至有明显的淤血。
更糟糕的是他的背,姜瓷小心翼翼地掀开他那件已经破破烂烂的冲锋衣,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为了护住她,硬生生扛下巨鱼一击留下的痕迹。
“笨蛋……”
姜瓷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正好落在张起灵滚烫的脸颊上。
“你是傻子吗?那是哲罗鲑啊,你是人类啊,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她同时骂,同时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随身的防水袋里翻找急救包。
云南白药、绷带、抗生素。
她笨拙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因为没有剪刀,她直接用牙齿咬断绷带。
处理完外伤,最大的问题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发烧,要是不尽快退烧,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里,就算他是麒麟血脉也扛不住。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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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张起灵,非常罕见地发出了一声呓语。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本能地蜷缩起来,像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姜瓷的心都要碎了,她看了看四周。
此地是绝地,没有火,没有热水,只有无尽的寒冷。
作何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让他暖和起来?
姜瓷咬了咬牙,她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
随后,她钻进了张起灵的怀里。
虽然她是禁婆,体温是凉的,但她有系统。
“系统!开启【阴阳逆转】模式!把我的阴气转化为热量!快!”
【警告!该模式极其消耗宿主本源魂力。每持续一小时,宿主等级将倒退10%。是否确认?】
“确认!别废话了!他要是冻死了,我就把你拆了!”
【……正执行。】
下一秒,姜瓷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力量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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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原本冰凉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暖的热度。
这种热度不是来自于血液,而是来自于灵魂的燃烧。
她紧紧地抱着张起灵,像是一只八爪鱼,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冰冷的手脚。
她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听着那有些虚弱但依然坚定的心跳声。
“别怕。”
她在黑暗中轻声哼着歌,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在人类世界听过的摇篮曲。
“小哥乖,睡一觉就好了。”
“我在呢。”
不了解过了多久,张起灵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而姜瓷,由于魂力透支,脸色变得比纸还白,身体甚至开始有些透明,但她依然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
张起灵醒来的时候,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疼,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温暖得有些过分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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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首先望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睡得正香的小脸。
姜瓷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张起灵怔住了,记忆回笼。
水下的激战,分离,撞击,昏迷前的寒冷……以及那样东西在黑暗中不断给他传递热量的小小身躯。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里有甚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缕被扯断的绷带,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
他坐起身,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背后的伤口早就被处理过了,包扎得纵然有些难看,但很结实。
“……傻瓜。”
张起灵注视着怀里那个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
他知道禁婆是纯阴体质,要让一位鬼变得像火炉一样热,她付出了甚么代价,他不用问也知道。
就在这时,姜瓷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张起灵醒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啊!我的兔子焦了!”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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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远方的碎石堆上,架着一位小小的火堆,上面穿着一条……看起来像是鱼,又像是某种啮齿类动物的焦炭状物体。
姜瓷手忙脚乱地腾身而起来,跑过去把那串“黑暗料理”拿了下来。
“完了完了,火太大了。”
姜瓷注视着手里黑乎乎的一坨,欲哭无泪。
“小哥,我本来想给你做个烤鱼补补身子的……”
这是她在附近的暗河里抓的盲鱼,纵然长得丑,但好歹是肉。
可惜,作为一只鬼,她显然没有点亮【厨艺】这个技能点。
张起灵注视着那条面目全非的鱼,又打量了一下一脸愧疚、浑身脏兮兮、只有双眸亮晶晶的姜瓷。
他走过去,在姜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接过了那串焦炭。
“能吃。”
他淡淡地说。
随后,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咔嚓。”
焦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响起。
姜瓷瞪大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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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哥?好吃吗?是不是很苦?”
张起灵嚼了两下,咽了下去,那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苦,涩,腥,还有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但他注视着姜瓷期待的眼神,再一次,咬了一口。
“……还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说。
“有蛋白质。”
姜瓷愣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扑进张起灵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笑得发抖。
“笨蛋饲养员!那是苦胆没去!你味觉失灵了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那半条鱼吃完了。
由于这是他的小怪物,拼了命给他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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