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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万藜精神好了许多。
望见案上那盒蓝莓，她顿了顿。
韩高洁笑着跟她打招呼：“我昨晚返回你都睡了。还好你前日没去聚餐，简直闹腾死了。”
听着那副虚假的抱怨，万藜只觉得好笑。
母亲那通电话带来的沉闷感，其实还没彻底消散。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她还是精心化了妆，穿上最喜欢的裙子。
她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她配得上这美好的一切。
今天上课，林佳鹿也来了。
下课后，万藜把周政给的那样东西礼盒递了过去，林佳鹿顿时一脸坏笑：“我哥约你了？”
万藜点点头。
“快说说，你们干嘛去了？”
“打了场高尔夫，回来给了礼盒，你一个我一位。”
林佳鹿边拆盒子边嘟囔：“他也真是，哪有女孩子喜欢玩高尔夫的。”
万藜心中暗道，这就是你不懂了，那是展示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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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鹿大概是司空见惯了，周政肯定知道她们这个阶层的女孩没玩过。
拆开礼盒，林佳鹿还算满意。
她眨眨眼，凑近万藜，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这个包怎么样？下次他约你，你就带他去商场，说喜欢这个，让我也沾沾光。”
万藜佯装恼怒：“不理你了。”
“你脸皮薄，要不我直接给他发信息，说你喜欢此物包，我们合伙坑他一下，让他了解这社会的险恶。”
“别！”万藜连忙拦住，“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甚么正经事，是牵手了？还是接吻了？阿藜，你不会初吻还在吧？”
她又凑近些，压低嗓音：“阿藜骗他点钱能够，心可不能被骗去，他前女友太多了。”
万藜一阵无语：“是你哥要给孤儿院捐一批乐器……用你的名义作何样？”
林佳鹿蹙眉：“你们要不要玩这么纯情？他是转性了吗？”
万藜叹了口气：“那我就跟孤儿院说，用你的名字喽。”
林佳鹿想了想：“他是为了追你才捐的，写你名字就好，我不感兴趣。”
万藜有些苦恼：“那还是写我们两个吧，不然我怕被人传被谁包养了。”
林佳鹿听完，猛然过来挠万藜的痒痒：“好呀你个阿藜，学坏了拿我当挡箭牌？那你中午得请我吃饭。”
“好，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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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万藜给周政发了餐厅地址。
周政却拒绝：『今晚我有个酒局，需要女伴，你过来帮我个忙，好吗？』
下午福利院那边来电话说，周政的乐器，早就到了。
效率如此之快，万藜也是没不由得想到。
拿人家手软，万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周政的奥迪开到时，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万藜。
绿色碎花长裙，前短后长的设计，外面套了件短款牛仔外套，说不出的青春鲜活。
万藜坐进车里，察觉他的目光：“怎么了，我身上沾东西了？”
“带你去买身衣服。”周政笑了笑。
“这么正式吗？”万藜顿时有点紧张。
周政却不解释：“去了就了解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到了国贸，周政直奔香奈儿。
一进门，柜姐便熟稔地迎上来，一看就是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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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挑几身。”周政言简意赅。
万藜来过这里几次，但主角历来都是林佳鹿。
望见周政，柜姐自然把限量款往她面前摆。
最后万藜选了一套经典款：蓝色粗花呢外套配半裙，内搭一件领口是花瓣形的真丝衬衫，又搭了双短靴。
从试衣间推门出来时，周政眼里掠过惊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万藜自然了解差林佳鹿，就是这一身行头上。
穿着平价的衣服，终究没有奢牌加身时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贵气。
周政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很美，去多挑几身。”
万藜摇摇头：“时间怕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周政笑着看她，又示意柜姐给万藜配一位包。
当那样东西白色链条包被塞到她手里时，万藜几乎要怀疑，林佳鹿是不是真给周政发了信息。
坐回车里，注视着周政专注开车的侧脸，她轻声说：“前日鹿鹿还说喜欢这款包，正好给她。”
周政看了她一眼：“她喜欢，我给她再买一个就是了。此日多亏了你，要是你不答应，我还得把秘书叫回来。人家刚生了宝宝，我可不能当黄世仁。所以拜托了，万小姐，收下吧。”
万藜在心里感叹，周政说瞎话真是很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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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人生第一位奢侈品包，是周政送的。
车在酒店大门处停住脚步。
进入包厢，万藜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今晚的酒局，周政并不是非要女伴不可。
包厢是中式风格，深色木质墙面嵌着丝绢屏风，水晶吊灯的光线被调得柔和。
圆形餐桌铺着暗纹桌布，上面摆满了茅台。
两人踏入，里头的谈笑声突然停了。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周政环视一周，微微颔首：“久等。”
靠近门边的中年男人堆满笑容：“周处您时间宝贵，我们也是刚到、刚到。”
周政没接话，姿态很高，只略一点头，便引着万藜走向主位，还亲手为她拉开那张高背椅。
此物体贴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万藜身上。
坐在主位另一侧、戴无框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这位是周处的女朋友吧？真是郎才女貌。”
另一人当即附和：“气质真好，不知在哪里高就？”
周政显然很受用这些对万藜的夸赞：“她年纪还小，还在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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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适时垂下眼，做出几分羞赧模样。
垂落的视线里，她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手。
不到两周，从她身上出去了快三十万，周政作何会不讨点好处？
那群人自然顺着话继续恭维：“这么年纪不大，就同周处长在一起，前途无量啊……”
菜陆续上齐，寒暄很快转入正题。
最先开口的中年男人压低嗓音：“我们康瑞的情况您也了解，新药批文卡了半年了，上市流程就是走不动……”
万藜安静听着，渐渐明白了。
一家急着上市的药品企业，卡在了药监局的某个环节，现在找到了周政这条线。
周政全程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并不搭话。
直到对方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叫来服务员，嗓音不高：“给她来杯鲜榨梨汁，温的。”
自然当即有人奉承：“周处真是细心，对女朋友都是这般，难怪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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