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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舒终究从阁楼中离开了来,一直等候在外的洗墨不由得眼神一亮,立刻凑到谢舒面前,主仆两人再从原路返回。
还没走几步,洗墨就忍不住打探起来:“主子,您刚才和虞郎君相处的怎样?虞郎君见了你,高不愉悦?”
谢舒总觉着洗墨问的有些奇怪,可又说不清哪里奇怪......
谢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轻扫了洗墨一眼才道:“还好。”
其实何止是还好,按照谢舒一开始的预想,原身是入赘而来,又不怎么受人待见,从其他人的反应就可见一斑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因此谢舒也识趣,知道虞楚息在忙后,他原以为自己会等许久,是以一时禁不住去研究了一会主人的字画。
其实此物举动是有些失礼的,何况之后虞楚息到了,他还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
可虞楚息没有生气,态度也并非高人一等。
即使对他心有不满,也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到最后,他们竟是言谈融洽。
不由得想到对方容色殊丽的脸上猝不及防绽开的一抹笑意,谢舒不自觉眉眼都柔软了一些。
还好?
见主子这般敷衍自己,洗墨没法接话,又不知究竟,心中不免着急,可他偷偷斜了一眼谢舒,发现他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轻松,仿佛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洗墨顿时喜不自胜,看来主子和虞郎君真有可能......
洗墨正想和主子打趣,就在这时,眼角一瞥,看到前方来人后,他当即低声提醒谢舒道:“主子,前面那样东西,犹如是虞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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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闻言看去,映入眼帘的前方回廊处,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看起来也十分富态。
虞万春同时走一边和背后几人吩咐道:“开年以来,你们这三处商行亏损的不少,不过有些时令性的东西本就要看季节......”
虞万春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如今是楚息当家,他初次接手这些,眼里又揉不得沙子,等会你们见了人,知道该怎么说吧?”
他话这么一说,其余几人连连附和道:“是极,多谢二老爷体谅。”
众人互望一眼,分明早就商量好了,虞万春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站着的谢舒,不禁一愣,停住了脚步。
虞二叔?
纵然谢舒对原身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了解见了长辈,还是该打个招呼为妙。
谢舒猜测洗墨是根据他“妻子”的辈分叫的,因此他也应叫此人二叔。
谢舒没有过多踌躇,直接走上前去,见主子这一举动,洗墨有些惊讶,但还是当即跟上了主子。
贤侄是对平辈和晚辈的一概称呼,光从对方的语气上,倒看不出什么 ,反倒还称得上态度和善了。
当谢舒走近并叫了他一声“二叔”后,虞万春的眉心极细微地一皱,继而乐呵呵地笑着说:“这不是贤侄吗?真是好久不见。”
只不过谢舒并未放松警惕,又观察了一下对方身后的几人。
那些人穿着深色绸布做成的衣服,看样子身份应该是管事之类。
虞万春则打量着谢舒的面色,关心道:“前些日子听说贤侄不慎落入水中,现在可是好了一些了?我正说下午来看看你,没不由得想到在这遇到贤侄了......只不过看贤侄消瘦许多,还是得慢慢养一阵子了,要是贤侄有甚么缺用,让人告诉二叔一声便是。”
这番话虞万春说出来极为妥帖,此时他也在暗示着其他人谢舒和虞楚息夫妻不和......毕竟此地就在虞楚息所住的阁楼附近,却要说没不由得想到遇见谢舒,而谢舒是虞楚息的丈夫,却会缺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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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万春说完后注视着谢舒等待着他的回应,按照以往谢舒的性子,谢舒多半会为此感念,又露出几分难堪之色。
但让虞万春诧异的是,他发现谢舒神情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目光平静,人也好似清清冷冷的。
可虞万春清楚地了解谢舒绝不是这样的人,要是不是这般,莫非他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实际上,谢舒还真没觉着有甚么,现代人的场面话见的也不少,况且他不认识虞万春此物人,若是真关心他,这几天便来了何必说这些。
想到此地,谢舒也就平平淡淡地说:“有劳二叔费心,再过几日我便恢复完全了,至于短缺之物倒是没有的,郎君对我已是极为关照。”
后面那句话,是谢舒心里话。
况且他刚才听到了对方和这几个管事商量的话语,虽然离得远,不过对方提到虞楚息这三个字的时候,谢舒刚好听了一点。
其实谢舒对虞楚息还不了解,可却觉着他做事情是有条有理的,不会像这位虞二叔说的那样。
然而谢舒并不了解,他这话说的云淡风轻,自己尚不觉着有甚么,听在别人耳里,又是甚么意思。
虞万春背后的几个管事目光悄悄交汇起来。
而虞万春眼中闪烁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这样啊,想不到楚息现在都会关心人了......”
谢舒不知为何虞万春又提到虞楚息,他便没有接话。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万春停顿不一会,见谢舒油盐不进,不死心地继续道:“楚息性子厉害,只有自家人了解,你要是受了甚么委屈,别憋在心头......”
然而这次他还没有说完,谢舒忽然截断了他的话,其实谢舒原本就不是一位多有耐心的人,尤其是与人相处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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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不能理解作何会这位虞二叔一直在他面前提起虞楚息,犹如极为执着。而在谢舒看来,一位人的好与坏,不是别人来评定的。
既然对方言之无物,谢舒觉得没有再继续交流的必要。
他的语气疏离了许多:“二叔,还有别的事情吗?”
见谢舒如此反应,虞万春脸色阴沉了一瞬,他没料到谢舒竟会这般无礼。
谢舒还是个读书人,之前也未曾这么做过,只不过不由得想到谢舒毕竟是个秀才,虞万春的心情又平静许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从刚才起,许多事情就出乎了虞万春的预料之外,因此虞万春有些急了,要是是平常的时候,他绝不会如此莽撞。
虞万春又重新堆起笑容道:“好了,小辈们的事情,我一位做老的也不该管,哈哈哈。那贤侄好好休养吧。”
谢舒闻言,只觉得那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又来了,他没有接话,点点头带着洗墨转身离去。
注视着的谢舒的背影,虞万春面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早就收束起来,计划有变了。
*
回去的路上,谢舒感觉洗墨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只不过神情又透出几分激动来。
看来刚才的行为,并没有让洗墨感觉到奇怪。
谢舒心思一动,忽然开口问道:“洗墨,你说这个虞二叔是甚么样的人?”
洗墨不疑有他,满心以为谢舒在考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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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实话,洗墨刚才见到谢舒在虞万春面前的态度大变,也是极为惊讶,可现在看来,要是不是谢舒这般,洗墨并不会觉着虞万春有什么不对,反倒觉得虞万春是难得对他们不错的人。
现在洗墨实在觉着自己眼拙,他挠挠头腆着脸开口道:“我之前也是听别人说的多,都说虞二叔,不,虞万春是个大好人,性格和善,从不为难别人,可今儿要不是主子,我也不知道,原来他竟是个笑面藏刀的,故意在主子和虞郎君面前挑拨离间!”
洗墨说到最后一句,忽然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对此十分生气。
这一刻,谢舒脑海里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从来都留存在他心中的异样,那抽丝剥茧之下,重重面纱之后,到底隐藏着甚么。
而谢舒总觉得这明明该是所有人都了解的事情,可偏偏没有人说到实处,他怎么思考也无法触及。
这说明什么呢?
这是一个常识,但在他的世界里,却没有的常识!
还不待谢舒继续想下去,这时洗墨又道:“主子,你说,虞万春怎么会要这么做呢?我了解了!虞万春一定是不满郎君如今管理着虞家,想要和郎君争虞家的家产!虽说虞家的商行大多都是虞老爷一手创建的,可谁叫郎君......”
洗墨说到这又不肯往下说了,谢舒心头无奈,这种只差临门一脚的感觉并不好受,只不过这常识到底是什么?又和虞楚息有甚么关系呢?
不由得想到刚才和对方短暂的相处,谢舒陷入深思。
不知不觉,主仆二人早就回到了居所。
洗墨去找之前派去拿药的粗使奴仆,对方则用肉眼可见的敷衍态度说道:“墨小哥,您刚才让我去库房支取的药材,库房那边说没了。”
理所当然库房那边的人远不止说了这些,那奴仆也懒得受这个气,就直接返回了。
其实他们这些在此地做事的人本就心有不满,如今出了这事,他们更加认定谢舒和虞郎君的关系绝无回转的余地了,因此心思浮动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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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墨哪里猜不出,他不禁骂道:“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们主子和郎君好着呢!”
前一句不知道骂谁。
奴仆面色发红,快步走开的时候心头啐了一口,暗道真会信口开河,他们在这做事三年,虞郎君就前几天来过一次,还是由于谢舒病了!
其实说到这,洗墨都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他最挂念的是这件事万一郎君并不愿意给主子做主......可要是真是如此,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主子以前那般对郎君......
洗墨回来尤不解气,又挂念谢舒:“主子,现在我再去库房一趟,这些人敢怠慢主子,我就去找郎君......”
也不知道今天主子和郎君到底......
这也是洗墨历来都想打探的原因。
谢舒听出了洗墨的意思,他是真的觉着他和虞楚息相处得不错,谢舒并不觉着对方是在伪装。
至于药材,谢舒其实不在乎,这具身体之于是孱弱,还是少了运动,之后他好好锻炼就是。
谢舒正要和洗墨说清楚,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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