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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家和张剑桥说的书屋是在一条街上,马飞扬路过书屋踌躇了一会,想着是直接去呢还是先去一下书屋呢,觉着还是先去书屋租一本书,这样显得自然,问起来就说来租书的顺便来问一下温柔中考考的作何样。马飞扬到书屋里看了一圈书,问了租书的价格,是两毛钱财一天,便租了一本。
马飞扬来到温柔家的商店大门处,见温柔正店里摆放商品,马飞扬“嗯”的一声,温柔抬头一看是马飞扬也不惊喜,只是脸含笑容,让马飞扬过来轻声对他说:“我妈在睡午觉,说话轻点。”马飞扬颔首。
刚说了两句,赵美芳进到商店一眼看见马飞扬,立刻“咦”的一声,同时到货架上拿东西同时问:“你作何来了?”马飞扬按照事先想好的说:“哦,阿姨,我是来租书看的,正好路过看见了温柔,就过来看看,再问她中考考的作何样。”
赵美芳轻笑一声:“哦……你考的作何样?”温柔连忙接道:“马飞扬呀,他考取师范学校啦!”马飞扬脸带谦逊说道:“是的是的。”
赵美芳手里摆弄着计算器说道:“你考的能够啊,我们家小柔不如你。”这稍稍拉长的音调,让马飞扬觉得实在不中听,只能说:“咳……嘿……阿姨,我这是运气好点,巧了,有大量题目都复习到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赵美芳注视着马飞扬,半天说:“师范学校,毕业后就出来教书啊……哦,你这毕业后只能教小学吧。”
赵美芳漫不经心的说:“教书也能够的,撑不死饿不楞的。”
马飞扬答道:“啊,是的是的。”赵美芳又续道:“要是教中学,恐怕得大专毕业,是吧?”马飞扬只有点头。
这话一说,马飞扬心里咯的一下,感觉极不舒服,也不再回话,准备着和温柔说几句就走。
温柔这时也有些不耐烦,对着她妈说:“妈,你说什么呢,甚么撑不死饿不楞的,难听死了。”赵美芳直言道:“你懂什么,你没听人讲嘛,家有三亩粮不当孩子王啊。”
马飞扬坐不下去了,站了起来来说:“温柔,我得走了。”说完也不再和温柔妈妈招呼再见,直接离开了屋子。
温柔随即从商店中冲出,一阵小跑追上了马飞扬,和马飞扬并肩走了几步又拉下,再向前赶过去,嘴里叫道:“马飞扬,你走这么快干嘛。”马飞扬放慢了步子转脸看着温柔说:“你作何来啦?”温柔笑道:“我来送你的,你生气啦?”马飞扬当即说:“没有,没有,你妈妈说的也是实话啊。”
温柔笑道:“耶,还是生气了,算啦,我妈那人就那样东西样儿,说话没轻没重的。”马飞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其实是有好多的话要说的,甚至包括他要表达对她的喜爱。可是现在马飞扬又重新的审视了自己,他对自己说:马飞扬你只不过是考取个师范而已,就凭这些就可以和温柔在一起吗,温柔妈妈的话说的还不够恍然大悟吗,话都说到这种地步,难道还要死皮赖脸?算啦算啦!马飞扬低着头走着,温柔一时也是无话。
马飞扬问温柔:“你怎么会要送我,这也送了很远了,也该回去了。”温柔停了一下看着前面说道:“我也不喜欢我妈说话的样子,谁也受不了呀,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嗨,见谅啦!”她没等马飞扬说话又续道:“说实话,我挺挂念你会生气,从此再也不来找我了,你现在肯定恨死我妈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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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扬想不到温柔能如此的通情达理,心里对她妈妈的怨恨一下减轻了不知多少,只觉哭笑不得,温柔啊你怎么会会有这样的妈呢,这样的妈妈怎么会会有这么好的女儿,如果温柔是和她妈妈一样的尖酸刻薄,正好也就一拍两散了,可是现在作何办?
马飞扬说道:“我们到河堤上走走吧,那儿树荫多不会晒着你。”温柔两手背在背后说道:“好吧,走河堤。”到了河堤两人走走停停,一会儿说一会儿笑,马飞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觉得这时光这河堤是彻底属于他们的,他喜欢就这样的和温柔在一起,这种感觉舒服极了也温馨极了,有好几次马飞扬甚至要对温柔说出“我喜欢你”或干脆是“我爱你”,但是马飞扬却作何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能就这样和温柔走着笑着就已经很享受了。
忽然温柔不走了,脸上飞上一朵红云,马飞扬向前一看也是哈哈笑了,原来前面不远处有十来个小孩在河里洗澡,他们全都是精光精腚。马飞扬笑着说:“这都是原始人啊。”温柔立即纠正道:“不对,原始人也要穿上树叶的,他们这算什么呀,人来人往的。”马飞扬道:“这可不能怪他们,他们是先在这里洗澡的,我们是后到的,再说啦,这些都是小孩子,你没听说嘛,小孩子犯错误连上帝都会原谅。”
温柔不服气:“可是此地也有的不是小孩子啊!”马飞扬笑道:“哎呦,你看的还挺仔细的嘛。”温柔一听连忙上去打他,马飞扬跑开,温柔追他,马飞扬叫道:“你再追我,我就跑到他们身边去啦。”这样一说,温柔便停下不追了,用手指着他道:“你过来!”
马飞扬注视着这群小孩儿,无忧无虑的在水里嬉戏真是好不快活,对着温柔说:“其实我也想去游一圈。”温柔瞪他一眼道:“也像他们一样?”马飞扬本来只是说说而已,听温柔这样一问便顺着说:“是啊是啊,也脱得一丝不挂啊。”温柔伸手去抓马飞扬笑道:“我打死你,你也是小孩儿啊。”马飞扬哈哈的大笑起来。
马飞扬只觉得这河堤今天作何短了几截,作何这样快就到了他们的庄头,可是他实在不想一下子和温柔分开也不舍得让温柔独自一人回去,便说:“我再送你回去吧。”说着眨着双眸看温柔。
温柔笑着说:“那等一会儿,我再送你返回啊,我们就这样在河堤上转吧。”说完咯咯的笑。马飞扬皱眉道:“可是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啊。”温柔道:“这太阳还高高的哪,有什么啊。”
马飞扬突然神秘的一笑说:“啊哦,我了解啦,你为什么要一位人回去啦。”温柔莫名其妙道:“你知道什么啦。”马飞扬靠近了若干说:“你是要去看那些小孩洗澡吧。”
温柔一听一下腾身而起来气的大叫:“好,马飞扬,你不说好话,我不理你啦。”马飞扬即刻笑着赔上不是说道:“好了,不说了,哎呀,不说了。”
温柔了解马飞扬和她闹着玩也不生气,只说道:“那我回啦,你去家吧,我得走了。”马飞扬道:“好的,你走吧,我就这样看着你走。”温柔转身离去,走了十多步回头一看,马飞扬正站在原处,又走了一段再回头看,马飞扬还是站在原处。
马飞扬一直站着看着温柔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时才把目光收回,就在那儿来回踱步只觉怅然若失,整个情绪还沉浸在刚才欢快之中,回顾温柔的笑,回忆温柔的说话。本来打算放弃的想法,现在才觉着实不应该,温柔的妈妈归温柔的妈妈,温柔归温柔,我何必在乎她的妈妈的态度呢,这样想着又后悔刚才怎么会不表白,但又想直接的表白会不会令温柔难以承受啊,还是写情书的好,哈,我要写情书啦,他心中决定今晚就写,用他刚练的楷书。马飞扬往家里走去,那感觉像是要飞。
爸爸叹了口气说:“嗨,也该还他了,他这钱财还是你妈刚生病时向他借的,这都有将近三年了,还有他家也不容易,他家小军要结婚了,屋还没有翻修,其实他就是不来找我,我也准备还他钱的。”
马飞扬进家直接来到院子里水井跟前准备舀水洗脸凉快一下,这时就听爸爸和姐姐在屋里说话,耳边扫到一句“这钱得还了”,随后就是爸爸的叹息,马飞扬把水舀轻微地放回,留心听着,就听姐姐说:“俺表叔这时候来要钱财,真是赶到一块儿了,这下紧张了。”
姐姐道:“还俺表叔四千元,这家里就没有多少了,下面小二和小三儿马上要开学还得准备好上学的钱,我上两年在外打工的钱财,现在只剩下八百多了,这得用给他们上学了,听说二姨家也来要钱财了,是不是,爸?”
马报国说:“前天来过一次,走时提到的,哎……现在他表叔的钱一还,也就落他们家了,他们家的钱再一还上,就没有啥了。”姐姐叹了口气道:“但二姨家还不少咧,爸,当时我们借了多少啊?”爸爸沉默了一会道:“八千。”姐姐也沉默了,一时屋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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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飞扬了解母亲生病和下葬的事情,家里找亲戚借了钱,然而借了多少他并不了解,在他的意识里,以为这些钱并不多也早都还上了,今天听爸爸这样一说才了解,家里的困难还有这么大。顿时有大事临头的感觉,不由得心里也凉了,联想到温柔妈妈听到他说他的爸爸是马报国时“哦”的一声,这才明白原来温柔妈妈肯定早已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他忽然觉得和温柔的距离又拉大了一步,罢了罢了,自己家都是这种情况了,怎么还能弄这些事情呢,刚才还是兴冲冲的要写情书的,这时已是全无一丝情绪,马飞扬站在水井跟前手里还拿着水舀,头注目天空,他想大哭又想大笑。
这时屋里爸爸又说:“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位月,我准备兑点西瓜到县城去卖,最近天热,西瓜肯定好卖,小扬你在家把你弟都给看好喽,猪别忘了喂,我此日就去兑,明日一早趁早凉就走。”马小扬就是姐姐的名字,姐姐马上应道:“了解了。”马飞扬听到此地,放下水舀悄悄的走出了院子。
到了夜晚,马报国拉回了一板车的西瓜,看样子有一千斤,马飞扬笑着问:“爸,你又准备去县里卖西瓜啊。”马报国说:“是啊,现在天热,是卖西瓜的时候。”
马飞扬说道:“哎,爸,我也跟你去卖西瓜吧。”马报国也不理睬找着一块塑料布同时覆盖板车一边说:“你去干什么。”马飞扬道:“我去帮你卖西瓜啊。”
马报国迟疑了一下说:“不用,这点事,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去了反而碍事。”这马报国疼爱孩子从内心深处是不想让孩子吃苦的,但又想马飞扬也不小了跟着去卖西瓜也能锻炼锻炼他,但一想到两个人出去,就将多一位人的花销,自己去是没甚么要花钱财的,煎饼和菜、水都是带好的,孩子若跟着就不能这样吃苦了,总得买一碗面条或馄饨的吧。
马飞扬还是要去,他跟爸爸讲起道理:“爸,你看,我这也考上师范学校啦,我还不知道师范学校在哪呢,这回去正好去看看师范学校在什么地方,再说我也想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看看生意是怎么做的,还有你要是累了,有我在也能歇会儿……。”马报国一听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看马飞扬能说出这番话,心里很是欣慰,口里却还是说道:“明日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马飞扬就已听见院子里板车移动的声音,连忙起床到外一看,爸爸正收拾准备出发了,马飞扬道:“爸,这么早就走啊,我即刻就行。”说完连忙舀水洗脸刷牙,只听爸爸说:“远路赶早集,这也不算早了,以前人家做生意半夜起来都是很正常的。”
前日马报国听了儿子的说话,也不好使劲的拒绝,只是盘算反正明日一大早就走,他也不一定能起床,不起床就算了,现在马飞扬赶早起来要去,他也不再多说甚么。
周庄镇是离县城较近的一个乡镇,有十来公里的样子。马报国拉着车子,马飞扬在后面推着车子,马报国使劲的拉,他怕儿子推的费劲,马飞扬使劲的推,他怕爸爸拉的吃力,父子俩共同使劲,倒也走的很快,中途歇了两次,在天正式放亮的时候就赶到了县城。
这县城的早晨确非周庄镇可比,街道也宽也长,店面也多,这才是早晨都早就到处是人,这是马飞扬第六次来县城,从未有过的是和爸爸妈妈来照相的,第二次和第三次是学校组织来烈士陵园给革命先辈扫墓的,第四次是学校组织看一场具有教育意义的电影的,第五次是和几位同学来照相的,这一次就是第六次。
马报国把板车拉到一条道路接近路口的地方,此物地方不远方有几家早点小吃部,后面是一片民房,人流量不少。
马报国把板车放好,先拿水壶喝了一口水,准备吃煎饼,他对马飞扬说:“你要不要喝辣汤吃包子啊,那边就有,给你钱财你去吃吧。”马飞扬道:“爸,你也去吧。”马报国道:“你去吧,我此地还要看瓜哪。”马飞扬了解爸爸是不愿意多花钱财,便说:“爸,现在我还不饿,等一会饿了再说吧。”马报国道:“怎能不饿呢,一早晨走了这么远的路,快去吧。”在爸爸的催促下,马飞扬过去吃早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片早点倒也丰盛,有油条豆浆、包子辣汤、面条馄饨,马飞扬看了一下卖包子的地方人多,想必口味一定好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便也挤了过来,问了价,格辣汤是两毛钱一碗包子是一毛钱财一位,马飞扬看那包子觉得至少能够吃五个,然而他只是要了一碗辣汤和三个包子。
三个包子显然意犹未尽,可是马飞扬想:不能再吃了,咱是来卖瓜的,不是来吃饭的,即使要吃,也应该等挣了钱再吃。觉着挣了钱再吃才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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