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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雅面上出现了笑容，消失不见。
李想枕着双掌，对小灵儿说。
“小灵儿，你说我是个甚么样的人？算是好人么？”
小灵儿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摇头叹息。
“我不了解啊，现在咱俩属于灵魂共享状态，你的所有记忆我都可以查看，可我真的不了解你算不算好人耶。”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李想低声问道。
“很难么？”
小灵儿重重的嗯了一声。
“很难很难，在你十岁以前，你简直就不是人，十岁以后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劫难过后的你又不一样，所以我无法判断。”
李想陷入沉默，开始回忆所有事情。
在自己十岁之前，就像小灵儿所说，那就不是人。
狂暴，嗜血，双眼始终呈现出血红色，身上始终带着凶煞戾气。
别说是其他小孩，就算是父母也极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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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李想四岁的时候，爷爷就把自己带走了，每天除了暴打一顿外加泡药桶之外，还要逼着自己学习所谓的琴棋书画。
后来爷爷自己身边又多了两个同龄人，正是林夜和叶小五。
十岁的时候，三个同龄人吵架，自己几乎将两个同龄人杀死。
爷爷这才将自己魂魄中的一部分封印了起来。
这才有了后来的性情大变。
而在此物过程中，李静雯的出现又至关重要，每每那部分经过即将冲破封印的时候，都会被雯雯安抚下去。
犹如只要雯雯在自己身侧，那部分灵魂就会永远沉寂下去。
只是李想内心深处也了解一件事，李静雯其实是害怕自己的。
再后来，核洗礼到来了，该死的龙魂来了。
在龙魂的引导之下，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其实在那时候，灵魂封印早就破除。只是李想不自知罢了。
后来吞噬了龙魂，李想便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还在被龙魂影响。
再后来，石勇的质问，雯雯的离去让李想彻底意识到封印早就被破除，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外物影响，全在自己的本心。
这才有了后来自己每次杀人都会为死人修坟立碑。
可又有甚么用呢？扶摇峰上，有些人该死，有些人罪不至死，可他们都死了，被自己亲手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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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感始终萦绕在心扉之间，这也是为甚么自己会爱上袁清雅。
那丫头干干净净的，如同自己这般罪孽深重的人作何会不喜欢呢？
不由得想到此地，李想开口说。
“可是扶摇峰上所有的人都死了，纵然不是我亲手所杀，却也是因我而死。
因为傻狗的原因，那铺天盖地的冤魂我看得见，他们那扭曲的脸让我愧疚，畏惧。
那时候我甚至想，就这么让张楚杀了也好。
可我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
傻丫头还在外面等我，那么多朋友还需要我。
李妤，林夜，叶小五，诸葛烛涯，卫庄，李冲宵，林月如，李逍遥，……还有……”
小灵儿双掌捂着脑袋，满脸“你杀了我吧”的表情。
“我说李想，你在纠结甚么呢？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好玩么？你们人类真的很奇怪。
真想解决，那就把另一位你叫出来问问啊，有那么麻烦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想摇头叹息，“理所当然麻烦啊，要是不能说服我自己……”
李想刚说到此地，另一位李想早就从李想的身体里凭空浮起，站在李想对面冷冷的望着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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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当即坐起来，与另一个浑身黑丝缠绕的自己对视。
身体之外，说书人神色大变，只不过很快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说书人后退两步，沉声说道。
“李想，要是你彻底黑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活着转身离去山河秘境。”
下一刻，说书人心底有一个冰冷的嗓音响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凭你？配么？”
心湖之中，李想望见另一位自己抬头仰望天空，随后说了一句。
“就凭你？配么？”
李想缓缓起身，望着另外一个自己说。
“既然你现在出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吧！如果不能……”
李想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谈不拢，那就哪都别去了，一起在此物世上消失吧。
对面的李想冷冷一笑，“你想怎么谈？”
李想摊了摊手，“作为我的一部分，你当能够明白我的想法，你是我的一部分，我既不想镇压你，也不想让你臣服，毕竟那些都没有意义。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我彻底融为一体，二是你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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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对面的李想满脸的讥笑，“你凭甚么觉得能够稳稳拿下我？你知不了解在我面前，你的所有攻去都毫无作用？”
李想颔首，竟然同意了对方的说法。
“你说得对，现在的我的确对你毫无办法，可你别忘了，我能够作弊啊！”
另一位李想当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李想缓慢地说。
“没错，傻狗其实是能够吃掉你的，你别忘了，傻狗是专吃灵魂的。
之于是和你说这么多，不是由于我不想你死，只是杀你就等于自杀，我……不想这样。
如果你不出来，始终和我保持一体，我毫无办法，可你既然出来了，那就有办法了，对吧？”
对面的李想脸色狰狞，整个心湖之中狂风呼啸。
“为什么？怎么会？我所杀之人哪一个不该死？为什么你如此顽固不化？就由于那样东西张楚太强了么？错了！那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只要我们够强了，替父母报了仇，那还有什么……”
李想摇头叹息，打断了另一位自己的话。
“我说过了，我要说服自己的本心。报了仇又能作何样？扶摇峰上十数万亡魂就能够安息么？父母能够活过来么？
说起来我得感谢张楚，要是不是他，我们也没有这次见面的机会。”
对面的李想终于平静下来，他望着李想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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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好了？要是你想好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可聊的了！你让傻狗动手试试看，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李想皱了皱眉头，“你是再说化外天魔吧？如果有外物插手将你驱逐，你最终就会变成化外天魔，出现在九天虚无界对么？”
另一位李想微笑不语。
要是说书人能够听见这场对话的话，一定会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周天世界三大威胁，化外天魔，冤魂厉鬼，异族。
谁都不知道这三大威胁如何形成的。
周天世界不是没人破除心魔，只是没人在炼气化神的境界就开始破心关，也没人在炼气化神境界就有如此强韧的灵魂。
心魔会随着修士境界越高而越强大，要是没有强大的灵魂打底，心魔出现之时就是神魂分离之时。
那时候的心魔会对修士了如指掌，而修士对心魔却一无所知。
现在周天世界的科技非常强大，心魔最终会被修士以科技手段驱逐，他们自己为心魔彻底消散了，殊不知心魔早就在九天虚无界重生，成为了一位新的化外天魔。
李想摇头叹息，“我说过了，我不想驱逐你，更不想消灭镇压你。
没了你的存在，我便不再是我了！”
说到这里，李想有些落寞。
意思极其明显，要是你真要执迷不悟，那我李想就杀了你又如何，成为了化外天魔的你，还是你么？
另一位李想眼神恍惚，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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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接纳我？”
李想点了点头。
“不然还能作何办？你就是我，接纳我自己有那么难么？”
另一个李想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你不是很讨厌双手沾满鲜血么？要是你……”
李想笑了，双眸眯成了月牙。
“所有罪孽，我们一起来扛好了。”
话音刚落，整个心湖之中迅速黯淡下去，天空中皓月缓慢地落下，心湖之中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只不过很快便有一点光亮从天边升起，随着光亮的升高，整个心湖之中越来越亮，最终大日悬空，阳光普照。
小灵儿雀跃不已，“太阳，是太阳啊！”
等到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身影已经变得极为虚幻。
另一个李想转过身来，明天空中大日，在阳光的照耀下，他身上的狂暴气机逐渐减弱。
李想笑着说。
“好了，返回吧！”
另一位李想也笑了笑，一步跨出之后，融入了李想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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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一个踉跄，一头栽倒。
在李想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两个还没有完全融合的李想同时开口说。
“我从地狱来，要往天堂去，路过人间！”
“我从地狱来，要往天堂去，路过人间！”
说完这句话之后，李想轰然四散，化作漫天银光落在心湖之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原本早已枯败的荷花开始缓缓消失，一株株新的荷花荷叶从湖中探出头来，最终绽放。
湖心岛上，原本成为枯木的大树重新抽芽，最终重新拔高数十米，成为了真正的参天大树。
而且在大树之上，竟有鲜花绽放。微风吹过，花香四溢。
原本残破不堪的小木屋变成了亭台楼阁，一个个房中之中干净整洁，文房四宝，琴棋书画无所不有。
小灵儿开始在心湖之中欢笑打闹，真正有了一份属于人类小孩的天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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