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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医院病房僵持许久,医生说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四个月了,况且基本上已经成型,流产是不可能,只能引产。
并且反复劝了我很久,还问我老公知不了解这件事情,同不同意。
我冷着脸坐在那儿,拒绝听医生所说的话,她还透过B超给我看孩子在我肚子里的形状,他说了大量。
我觉着自己此刻像是被谁拿着一根一根针扎在皮肤上,我的孩子谁不想注视着他从我肚子里面平平安安爬出来,随后注视着她一步一位脚印长大成人。
可我却没办法要他,林安航爱的是苏茜,我没办法用这样的一生去爱一位不爱我的人,而孩子,也注定的不到他父亲的一切疼爱。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林安航现在应该是恨我吧,恨我亲手逼死他和苏茜的孩子,恨我将他逼到这样一位地步。
医生还在那里苦口婆心劝我一定要慎重思考,我嘶哑着嗓音许久才开口说了一句,医生,我打算离婚。
那医生模样大概四十多岁,正是成为母亲好多年的女人,像她们这种见惯孩子生死的人,大概没有谁像我,产检B超一样不落,最后却是为了引产。
她将眼镜摘了下来,问我,为什么要离婚,上次你先生陪你来,你们两个人看上去挺和谐的,也没有矛盾,孩子是家庭纽带,如果你断了这纽带,家庭上会缺少遗憾。
我说,医生你不明白,他有外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上个月我们发生了很大的争执,他爱的不是我,我好姐妹怀了,我还没那么大度让他们在一起,于是我骗了他们,我骗他们,只要我的好姐妹将孩子拿掉,我就会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孩子就在前一个星期流掉了,他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可我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和他在一起了,我接受不了这样恶心的背叛,我打算将孩子流掉,随后就离婚,之后他是否愿意不愿意和我的好姐妹在一起,我已经不在乎了,我要的,他们已经还了,于是
我停顿了许久,还是坚定的开口,这个孩子我不能要,既然不能为她的将来做最好的准备,我也不想她生下来是一种不幸。
这段话我说的不多时,仿佛语调慢一点,那些哀伤就会钻着空子趁虚而入,那医生摘了眼镜看了我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来我此地的几乎都是和你差不多情况的人,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孩子没了,就真的没了,现在大量单亲妈妈都选择独自带着孩子生活,这未尝也不是一种幸福。
我说,我想给他一个完美的家,但不是现在。
我手几乎是颤抖的签下宋文静三个字,随后医生让我回去洗个澡来医院,又让我记起喝几杯水,我没有回家洗澡,直接在外面淋了个浴,去医院的时候护士给我端来几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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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重新戴上眼镜在单子上写了若干,然后递给我,既然你坚决这样,我也没有权利要求你怎样,签了这个,我们就准备手术。
我身上已经换了病服,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医生看了我各项指标觉着没有任何问题后,给我挂了一瓶水。
然后安抚了我几句,并且告诉我过程会有点疼,和平常生孩子一样,但和生孩子唯一的不同,就是生下来的孩子是死的。
她说那样东西死字的时候,我眼皮忽然猛力一跳,躺在病床上瘫软许久都没说话。
挂水挂完,那医生再次走了进来,站在我病床前摸了摸我小腹,再次问了我一句,你真的心中决定了?
在那漫长的等待中,我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挣脱所有的一切从医院转身离去,可当我想到以后要是我怀着这个孩子和林安航过一辈子,幸福吗?我不幸福,生下他也不是一种幸福。
既然不是一种幸福,孩子生下来就是一个责任,没办法给他最好的,我又何必让他生活在此物世界上,还不如趁他甚么都不明白的时候将他扼杀,说不定他下一次会出生在一位完美的家庭,会有爱他的妈妈,也会有爱他的爸爸,健健康康长大,多好。
医生等待了我许久,我还是先前那样东西答案,心中决定了,我不怕疼,医生您继续吧。
那医生见我早就没有任何踌躇,帮我将挂水给收了,然后给我注射了一针不了解是什么东西。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我感觉自己腰有一点酸疼。
那医生叫我静静等待,之后就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特别惊恐,那种惊恐就像小时候即将失去一样什么宝贵的东西无力感,仰着头望着病房里洁白的天花板,疼痛从先前的微弱一下剧烈席卷而来。
我脸上全部都是冷汗,感觉肚子像是有一把钳子在里头反复绞痛一般。
大概两个小时后,我疼的早就在病房里大叫,医生进来看过两次之后,让我呼吸注意一下,别太吸进去空气了。
之后又走了出去,我卧在床上觉得自己现在早就死了半天命,感觉肚子的疼痛像是孩子在死亡下面挣扎,他在挣扎,我隐约听到隔壁病房有婴儿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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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我后悔了,忽然一下,眼泪作何止也止不住。
只能反复说着见谅,对不起,我没办法留你,见谅
林安航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虚软无力,疼痛还在继续,我咬着牙,和他说着话。
他在电话里问我产检大概时候结束,他妈做了饭在家里等我回家,我望着外面已经天黑下来的夜色,用力说了一句,林安航,我觉着你还是需要来一趟,我正医院。
他说,哦,那我现在来接你。
我们都沉默了一下,我疼的痛苦呻吟了一声,林安航似乎是察觉了什么,问了一句,文静,你作何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冷笑了一声,那句话承载了我此刻的痛苦,说出来却是无比的痛快,我说,林安航,我在医院引产。
我说完,便听见林安航那端一阵剧烈的破碎声,宛如是甚么玻璃制品的东西摔在了脚下。
电话那端久久都没嗓音,我听见林安航忽然暴怒的说了一句,宋文静!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对,我就是一位疯子,林安航,你不知道,此物孩子就是我们之间结束的终点,你让我接二连三失去了那么多,这都是你欠我的,孩子没了,我们之间两清。
一清二楚。
电话传来嘟嘟的嗓音,我躺在床上满脸冷汗痛快笑了出来,他作何都没不由得想到我会这样绝,让他一夕一朝之间两个孩子一切都没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躺在床上,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生孩子大抵如此,等我有些精力虚脱的时候,感觉病房门谁猛力推开。
林安航,我不怕我们之间恨上,我只怕我们之间没恨到相互都想掐死对方的那种境界,这样你也放心走你的路,我也好心甘情愿放过你和苏茜,从此咱们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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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的转过头去看,他就站在门口,外面的灯光照射进来,林安航满脸苍白,头发凌乱的搭在头上,像是一路狂奔过来一般。
我无声对着他诡异一笑,他看了我许久,忽然一下蹲在脚下靠着墙壁无声痛哭了出来,他抱着脑袋,我从来没见他哭过,我们从结婚到现在,历来都没有。
他喘着气,目光像是要把我杀了一样死死盯着我,病房里所有的一切都禁止了,只听见他的喘息声,和我疼痛的声。
他却在此刻哭的像个小孩一样,像是丢了甚么宝贵的东西,我们之间都失去了的东西。
我在里面流产完后,林安航在外面哭了大半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一切都妥当后,我已经折腾的全身无力睡了过去,等我重新醒来的时候,林安航就坐在我床边,
他双眼满是通红,嘴唇上有干裂的白色皮子,房间里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射的苍白无力,他颤抖了一下嘴唇,嘶哑开口说了一句,宋文静,我没不由得想到你这样狠。
嗓音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一般。
我躺在床上,注视着他那样一张疲惫又颓废的脸,虚弱笑了笑,是,不狠,我拿甚么来还你和苏茜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他忽然抬起手就要过来掐我颈脖,面容狰狞的说,你是想要我断子绝孙吗?!你杀了我两个孩子!
我被他掐的呼吸不能自主,又加上昨天折腾了一夜,他现在死命按住我的时候,我甚至都来不及挣扎。
只是感觉他掐住我颈脖的手是冰凉的,像是有一年冬天我淘气打碎了我爸他最爱的茶杯,他在冰天雪地的外面抽出一根结满霜的棍子进来就狠狠抽打着我。
同时抽打我,同时骂我作何那么不小心,大年三十打碎东西不吉利,那一年,我们全家都战战兢兢过了一年。
就因为我失手打碎了他一位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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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我现在还在为了那一顿毒打心有余悸,就像我和林安航之间此刻的关系,都在对方身上加倍深刻的伤痕,我不放过你,你也别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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