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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接连受挫〗
苏染的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炒时蔬，陆之言帮不上甚么忙，就干脆去摆碗筷，两人各司其职。
没一会儿，苏染的蔬菜也炒好了，两人一起坐到了餐桌旁边。
“前日夜晚多谢你。”苏染同时盛汤，一边跟陆之言道谢，“我那时候跟书瑶在外面玩儿，太吵了，于是你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有接到。”
她也是此日起床了才发现，原来昨天夜晚陆之言居然给她打了那么多通电话。
陆之言说不用谢，又劝诫她：“以后两个女孩子在外面不要喝那么多酒。”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两个都醉得不省人事，万一出点儿甚么事可怎么办？
昨天夜晚苏染也就是情绪上来了没控制住，事后想起来自己也有点儿后怕，现在听陆之言也说了，就从善如流的答应，又问陆之言一早就回家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陆之言也没想瞒着苏染，便直说了赵芝兰去陆公馆要人的事。
他很坦白：“我没有透露你在哪儿，只不过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我不会回去的。”苏染正了脸色。
昨天剧组才刚把她开了，此日赵芝兰就找上了陆家，这其中的缘由，她也不是理不出来。
“冉君辞这是要断了我的后路，让我只能回去，可我偏偏不回去！我就不信了，我离了他还活不了了？”
那阵光太明亮，竟然让陆之言一时之间也晃了神。
说话的时候，她双眸里闪着光，亮晶晶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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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说完了，没有听见陆之言接话，再一看，就见陆之言定定地注视着自己出神，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甚么呢？”
陆之言回过神来。
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看人看得走神了，只能垂下头吃饭，随后真诚发问：“前日我去过影视城，剧组的事我都听说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原本苏染是想靠着那样东西角色养活自己的，但是现在剧演不成了，陆之言想，要是她需要的话，自己能够出手相助。
可苏染早就想好了对策：“我跟书瑶已经商量好了，她在这方面路子比较多，会帮我留意，要是有剧组在招人的话我就去试试。”
苏染对于这些不太懂，从影楼出来以后，拉着林书瑶的手问：“会不会太多了？”
之后的几天，林书瑶一直带着苏染满安市跑，拍了好多组艺术照，浓妆艳抹的，淡妆素雅的，民国风的，古风的，现代装的，清纯的，欲的，甚么都拍。
“不会。”林书瑶回答她说，“剧组那么多，谁了解人家要什么风格的？咱们先准备着，看什么剧组在找演员，我们就寄什么照片过去，投其所好几率也要大一点。”
苏染连连点头，直呼内行。
不过她这几句内行倒是让林书瑶起了疑。
狐疑地望着她，林书瑶皱着眉问：“这些事儿你以前不是比谁都熟练吗？怎么现在反倒不了解了？”
苏染很想说我又不是演员，我上哪儿熟练去？
可这样的话到底也没有说出来，而是嬉笑着企图蒙混过关：“我那不是冉太太做得久了，于是就忘了吗？”
“你那就是色令智昏！”林书瑶不轻不重的在苏染额头上敲了一下，“男人哪有自己的前途重要？现在了解错了吧？”
苏染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连连说自己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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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瑶也没有再为难她，拿到艺术照以后就带苏染去了自己家，给她做简历。
纵然苏染没有经验，然而在片场的时候还算认真，她的努力和进步周新杰都看在眼里，加上他也觉得制片企业临时换人不太厚道，所以了解林书瑶在帮苏染联系工作以后就给了林书瑶几位邮箱，让林书瑶投过去看看。
林书瑶做好苏染的简历以后就投过去了，然后跟苏染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会有消息吗？”苏染有点儿挂念。
林书瑶想说很难，周新杰那样东西脾气，给她邮箱都已经算是走后门了，要想让他做别的事牵线搭桥，那几乎不可能，而苏染现在只能算是个新人……
不过她不想打击苏染，就说苏染长得漂亮，又有表演功底，肯定没问题。
正如所料，没几天苏染就接到了好几位试戏通知，然而前面走了三个剧组都不行。
然而好在还有一次机会。
那是一个谍战片，她试镜的角色是女三号，外表绝美然而手段狠辣的食人花，标准的美强惨。
试镜那天，林书瑶跟着一起去的。
她在外面等着，苏染一位人进去。
等了两分钟，苏染出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书瑶紧张得不得了，拉着苏染的手都在抖，“作何样怎么样？过了没？”
苏染看看她，半晌才哭丧着脸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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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瑶很意外，又有点儿气愤，“作何会没过？那导演是不是双眸有问题？”
说着就把苏染的手甩开，要往里面去给苏染讨个说法。
旁边还有别人在，苏染赶紧拉住林书瑶往外面走，“别去找导演，不是导演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导演说她外表倒是跟人设相符，长得足够漂亮，然而眼神不够狠。
导演还特地多给了她一次机会，是角色在一次杀人之后，对着镜子看满手鲜血的戏，然而苏染演不出那种感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双眸里的狠厉和杀人之后的兴奋都表现不出来。
“是我把握不好此物角色。”苏染垂着头说。
她只有苏清虞的本能，没有苏清虞的表演经历，这个角色又复杂，她的表演没有张力，hold不住。
“作何这样啊……”林书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清虞，你说说你，作何连吃饭的本事都忘了……”
话一出口，又觉着苏染现在肯定也很难过，她说这种话无疑是往苏染的心上扎刀子，又摆了摆手，“我不是那样东西意思……”
“是那样东西意思也没关系，我自己也是那么想的。”苏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仰起头看天，“这么下去不行……书瑶，你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吧，我好好琢磨一下演技。”
要想在这儿生活下来，她就总得克服困难，不会学到会位置。
两人是以即刻就去了电影院，最近上映的一部新片口碑很不错，两人抱着爆米花在电影院坐了两个半小时。
回去以后，苏染又找了两部经典的片子，观摩前辈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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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同时看，同时还跟着学表情。
正好她学到一位特别狰狞的表情的时候，门开了。
陆之言在医院待了一天，一返回就望见苏染张牙舞爪头发散乱的对着自己，作何说呢……
就挺意外的。
“你在做甚么？”陆之言一时间不了解该甚么表情才好，就成了面无表情。
苏染尴尬得不得了，飞快地理顺了自己的头发，又揉揉脸，从脚下爬了起来，“你……你回来了？我在……看电影啊……”
“你这电影……看得倒是挺别致的。”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陆之言把外套放到了沙发上。
苏染跺了跺脚，“你这是在笑我？”
“彻底没有那个意思。”陆之言郑重澄清，又去看电视屏幕，“作何看这么老的电影？”
说到这个，苏染就很丧气，“我试镜被刷下来了，跑了好几个剧组都不行。”
演白溪的时候，她原本还觉着自己有点儿天赋的，现在看来，都是错觉。
陆之言也挺意外的，前几天听说苏染收到了好几个剧组的试戏通知，他本来都准备好了，等苏染试戏一通过，他就带苏染去庆祝。
然而现在看来，庆祝活动得往后延迟了。
“受打击了？”陆之言揉了揉苏染的头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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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苏染在沙发上坐定来，手里捧着一大杯水，“我以前看了大量小说的，觉得演戏当没那么难，谁了解……”
谁知道真上手了，就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听到她的话，陆之言忍不住笑了笑。
演戏跟看小说怎么能一样？
看小说多半靠想象，而演戏得靠演员把很多东西直观的表现出来。
“那接下来你有甚么打算？”陆之言猜苏染应该还没有吃饭，所以问完问题人就往厨房去了。
苏染把电影暂停，也跟了上去，“继续试镜啊，书瑶帮我做了好多份简历，我趁着没工作的时候，正好也磨炼一下自己的演技，我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对。”陆之言笑得很温柔，“一定可以，不用担心。”
苏染也觉着，别人能做到的事，她肯定也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冉君辞看扁自己。
苏清颜是知名演员又怎么样？还不是那么多角色都是靠冉君辞砸钱财帮她抢过来的？
这么想着，她越发不服气了，又回去接着看电影。
陆之言在厨房，离客厅不算远，探一下头就能望见苏染，忍不住浅笑着摇头叹息。
把手擦干以后，陆之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雨承，有件事，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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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染又试了好几位剧组，但是都不行，后来她把要求放低了，想去接小制作的电影。
有些小成本的制作对演员的演技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但是她至少可以先赚一点钱。
不过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当即就被林书瑶给否决了。
“那作何行？那种电影你不能拍。”林书瑶按住苏染要回信息的手，“清虞，你要是自降身价，那以后还有什么大制作找你？再说了，这电影一看团队就不行，你开了此物头，以后有名的导演谁还敢跟你合作？”
这倒是实话，一旦开启了烂片之路，后面的发展就很难说了。
此物苏染也了解，然而……
“书瑶，我不能这么下去，我得先赚钱啊……”
话还没说完，苏染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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