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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沈主任？”方正向沈盼求证。
“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我做事的原则很简单，谁对我好，有好事我就想着谁。”沈盼笑着说，眼神却望向骆千帆，希望他能把吹过的牛圆上。
方正的脸色好看了一点，态度也没那么骄傲了。他请骆千帆入座，招呼服务员给骆千帆泡茶：“来之前沈主任告诉我，沙漠之舟会给我提供让我意想不到的广告创意，你说的惊喜是指创意吗？”
“是。”
“可是沙漠之舟的人都没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人纵然没来，创意托我带来了。”
方正微微摇头，他不信衣着随便的骆千帆能提供出甚么好的创意：“其实我们有专业的创意团队，都是全国最优秀的人才，我看过的广告创意不计其数，沙漠之舟的创意凭甚么打动我？要不是沈主任，我根本不可能跑过来浪费时间的。”
骆千帆既不反驳，也不生气，他从包里取出来一叠报纸，有原件，也有复印件，散成扇形铺开来往方正面前一推，用最诚恳的表情、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扎心的话：
“方总，如果这些文案和广告都算创意的话，虹土地产的创意团队能够解雇了。”
“哎，这什么话！”方正的脸沉下来。
他取过报纸来翻了翻，纵然这些文案、创意并非出自他的手，他也不需要对此把关，但是市场部是他直管的部门，骂他们等于变相打他的脸。
骆千帆解释：“方总别误会，这不是我说的，是沙漠之舟老板说的。”
方正语气相当不客气：“说我们的创意不行，他们有甚么好创意？”
骆千帆说：“有，他们托我带过来几条创意文案免费赠送，你先听一听。先说一条温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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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千帆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纸卷儿，抻开来递给沈盼，说：“麻烦请沈主任读出来吧。”他不读，让沈盼读，目的就是要利用好沈盼的声音。她的嗓音太好听了。
沈盼接过来，眼光里顿时闪光，他看着方正，用她那特有的声音说道：“正哥，那我念一念？”
“好。”
沈盼喝了一口茶，找了找感觉，而后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面对着方正，轻微地念道：‘我愿陪你浪迹天涯，但是我更想和你一起回家——虹土地产！’”
沈盼的嗓音太加分了，轻微地柔柔、又纯又欲，好像不给她买套房，都见谅她一样。
方正的眼眉明显挑了一下，细细咂摸。
“我愿陪你浪迹天涯，但是我更想和你一起回家……”沈盼十分应景地又念了一遍，沉思的方正猛然回想起他和前女友谈恋爱时的情景。
那段感情生于校园、败给现实，当时还是穷小子的方正没钱财买房，两个人被迫分手。要是有套房，生活大概大有不同。
骆千帆不合时宜地轻微地敲了敲桌子，打断方正的思绪：“方总，这条文案好吗？”
“还行。”方正勉为其难地说。他是有水平的，文案最难得是打动人，这一条做到了。
又一位纸条抻开递给沈盼，沈盼调整了一下情绪，嗓音还是那样东西声音，不过多了三分委屈，让人心疼：“你能够继续漂泊，但是爱情不同意——虹大地产给爱情一位家！”
骆千帆笑了笑：“那么，同一主题、同一风格的再来一条，沈主任，麻烦你念念这一条。”
哎哟……方正又想起他前任来了，作何这么扎心呢？
骆千帆继续轰炸：“第三条，还是同一风格。”
沈盼接过纸条，继续高水平发挥：“别让这座城市，只留下我们的青春，却留不下我们的爱情——虹土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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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早就彻底沉浸在前女友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了，心灵颤颤的，不了解她还好吗。
骆千帆并没有停住脚步来的意思：“方总，我了解新开盘的项目有主打的小户型，听听这一条。”
第四张小纸条递给沈盼，沈盼已经适应了“声优”的角色，这次她的声音里流淌着小女生的蛮横：“会包容的小户型，才装得下不讲道理的爱情。”
“大户型再给你来一条。”
沈盼：“好房子，一家三口，三代同堂！”
骆千帆一直在观察方正的表情，才华最动人，方正沦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骆千帆和沈盼：“好吧，沙漠之舟在哪里，我想去他们公司看看。”
骆千帆笑着摇头：“不好意思，不方便。”
“为什么？”
骆千帆挠头说：“其实沙漠之舟刚才注册，由于缺少资金，连租房子的钱财都还没有呢。”
方正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对沙漠之舟没有印象。那么他们今天请我来，就是想把创意卖给我，筹措资金？”
骆千帆竖起大拇指：“领导就是领导，一针见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正说：“这样吧，公司不要开了，你让他来给我帮忙，我可以直接给他创意副总监的位置。”
骆千帆摇摇头：“他的创意天马行空，任何一个行业都会限制他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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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可惜。”方正有些惋惜。
骆千帆笑着说：“方总不要太贪心，至少您这次来还是有收获的，不是吗？”
沈盼也连忙笑着“邀功”：“我就说嘛，有好事我第一个想着正哥。”
方正很开心，对骆千帆说：“这样吧，你把这几条文案都给我，开个价。”
骆千帆摆摆手：“不，说好的赠送就赠送，由于真正的好文案还没拿出来呢。”骆千帆轻拍他的皮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正倍感期待起来：“那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骆千帆笑着摆手：“方总开玩笑的吧，创意是易碎品，看一眼就能复制。沙漠之舟的老板说了，创意买断20万，给钱才让看。”
“啊？”方正有点发愣，“20万？我的创意总监年收入才20万。”
“问题是你20万花出去，收获好创意了吗？如果这也能叫创意的话，创意总监不要也罢。”骆千帆又把桌子上的那些报纸取过来，还气人地抖了抖，不客气地说。
这话真扎心，可是有道理！
“好吧兄弟，我愿意为好创意掏钱，可是我怎么了解你的文案能不能打动我？”
“这很简单，采纳付钱，不采纳不付钱财。”骆千帆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一份前日夜晚草拟好的买断协议来，早就盖上了沙漠之舟的章。
方正打量了一下，还挺专业。
那是，骆千帆上一世创业的时候，没少拟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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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过协议之后，方正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搓揉下巴，暗自算账，许久，说：“20万贵了，10万买断，你同意我现在就签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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