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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誉注视着婉如,现在的她跟之前的完全不同,大概是经历了太多事情。
“清扬婉兮,宛如清扬。”这些曾经赞美她的句子在秦誉的脑海中浮现。
以前那样东西无忧无虑,活在美好向往的她早就不在了。人都要成长,经历很多事情,才会慢慢变得成熟。
“让你受苦了。”秦誉心疼的注视着婉如,用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婉如极力的忍住眼泪,尽量克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由于她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必要再说出来,让本来就伤痕累累的人,再经历一次痛苦的折磨。
今日池塘中的荷花开得特别的茂盛,那种勃勃生机的样子,看着真好。
婉如侧过头,看着秦誉,莞尔一笑:“还没来得及恭喜王上加冠之喜呢!”
她岔开了话题,很明显,她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嗯!”秦誉淡淡回答,并没有高兴的样子。
要知道,秦誉一直以来都想行冠礼,由于这样,仲父就没有理由再把持朝政,不放权了。
然而真的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却发现,身侧的人,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跟婉如之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毫无忌讳的说话了。
她从进来到现在,历来都称呼他为王上,要了解,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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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称呼,宛如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们之前隔开了。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活着的人,才最重要。”秦誉似乎是在安慰婉如。
“其实我并不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婉如欲言又止,此刻她的表情有些伤心。
“要是真的让我说,我会说,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的想改变些甚么?哪怕是一点点的改变。”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往下流。
“我知道,王上你非常不容易,于是有些事情,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然而我就是接受不了现实。”
“我接受不了残酷的现实,那就是……有些人哪怕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惨死了,我们明明知道那个凶手是谁,然而我们却无能为力,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更不能说些甚么!”
“就是哪怕我知道此物真相了,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我都不能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了也没有用……”
说完最后这两句的时候,感觉特别的无奈,无助。婉如痛哭,秦誉历来没有见过她哭的如此的哀伤。
大概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说出这些话也是挺无可奈何的。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我跟一起承担。”其实秦誉的内心比谁都难受,四公子的死,他心里的痛不会比婉如少。只是有些时候,他不能像婉如那样选择大哭一场。
秦誉这句话让她内心很安慰,此时她觉得,之前受过的苦都值了。
有时候,并不需要太多的付出,哪怕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感受到真切的关怀。
“我没事。”此刻婉如心里挺复杂挺矛盾的,然而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只有这三个字。
“以后我一定不再让你受苦了。”秦誉用手轻微地的拭去婉如面上的泪水。
婉如不再哭了,她好像突然想到了甚么,随后说:“这次之于是能够平安返回,多亏了一位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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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秦誉疑惑的看着婉如,因为他实在不了解婉如口中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子凡同婉如一道,都尚且没有办法,此物人是……
“王上还记起之前安排在长信侯身侧的那样东西人吗?”婉如本以为秦誉会记起很清楚。
“当初是安排了人在长信侯那边,可是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本以为没有用处了。”
“不是的,他们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使命。胡子这个人,王上还有印象吗?”婉如想在他面前提起的这个人就是他。
秦誉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早已死在长信侯手中。”
“是他救了你?”秦誉望着婉如,一脸疑问?
“没错,当初在营帐的时候,长信侯将我赐给他,目的就是为了以后让你难堪。”
“然后呢?”秦誉很想了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只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仍然记起王上的教诲。”
“要是不是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能够瞒得过长信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咳咳……,他是怎么救你的?”秦誉注视着婉如,婉如明白他想问甚么,想说甚么?
“你去问他比较合适,不然作何对他论功行赏呢?”婉如没有说出来,而是想让秦誉自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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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誉眉头微蹙,他犹如有些不太愉悦,一听到有人在他前面救了婉如,他内心就不知怎么的,反正就是不愉悦。
婉如对胡子此物人评价那么高,秦誉心里很不舒服。
以前婉如也在秦誉面前亏过公子华才华横溢……之类的,然而秦誉并没有不高兴。
而这次不同,听闻胡子是在长信侯将婉如赐给他的时候,救的婉如,秦誉心里就不愉悦。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通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这么说,此物叫胡子的人,委实是你的恩人。”秦誉故意这么说。
“胡子对王上忠心耿耿,将来一定是个……”婉如的话还没有说完。
秦誉就打断了她的话,“那你觉得赏赐他点甚么好?”
婉如没有说话,因为她了解此物话,她不能接。
而此物时候,婉如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看来她还是高估了一切,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好。
现在连跟王上讲话都得细细琢磨了,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
一时间,又沉寂了。
“你也累了,我让下人送你回去吧,你早些回府休息吧!”秦誉淡淡的说。
他这是在说,他不想跟她说话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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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必了,我自己回府就行。”婉如扭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誉注视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究竟是作何回事,为甚么明明自己心里盼着她返回的,今日是想把她留在宫里的,然而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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