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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儿?”
三个人此时腾身而起来,抄起武器。
宋渊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别忐忑,迷路了,找个出口。”
“迷路?”络腮胡子上下上下打量他,眼神警惕,“大半夜的,你怎么迷路迷到矿洞里来了?”
“翻山走错了路,不小心掉进一位洞里。你们能不能指个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指路?”平头冷笑,“小子,你当我们傻啊?大半夜摸进来,身上背个大包,说是迷路?”
他拎着铁棍走过来,一脸凶相:“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偷什么?”宋渊退了半步,“这破矿洞有什么好偷的?”
“少装蒜!”
平头一棍子朝他脑袋抡过来。
宋渊侧身一闪,那棍子擦着他的头发梢扫过,带起一阵风。
“动手?”
平头还没反应过来,宋渊早就欺身上前,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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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关节错位。
平头惨叫一声,铁棍脱手。
宋渊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平头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他么......”络腮胡子抄起大刀冲过来。
宋渊没躲。他身形一矮,从络腮胡子的刀锋下钻过,右拳直捣对方软肋。
“砰!”
络腮胡子闷哼一声,身体一弓,刀掉在地上。
宋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膝盖顶上去,正中面门。络腮胡子鼻血狂飙,仰面倒地。
剩下那个瘦高个子吓傻了,拿着铁棍的手直哆嗦。
“我、我不打了......”
话没说完,宋渊早就到了他面前。
一记手刀劈在后颈,瘦高个子眼下一黑,软倒在地。
三个人,前后不到一分钟。
宋渊拍了拍手,把络腮胡子从脚下拎起来。
这家伙伤得最轻,只是鼻子挨了一下,神志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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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几位问题,老实回答,郑万金让你们来干甚么?”
“看、看场子……”络腮胡子捂着鼻子,满脸是血,嗓音发颤。
“看甚么场子?矿洞里有甚么?”
络腮胡子眼珠转了转,不说话。
宋渊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了解这是什么吗?”
“符、符纸?”
“镇魂符。”宋渊语气平静,“贴在你身上,三天之内,你做过的所有亏心事都会在梦里重演一遍。”
他凑近络腮胡子的脸,一字一句地问:“你杀过人吗?”
络腮胡子的脸刷地白了。
“我说!我说!”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郑老板让我们挖东西!挖、挖一口棺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么棺材?”
“不知道!”络腮胡子拼命摇头,“我们就是干活的,甚么都不知道!只了解往下挖,早就挖了三天了,今天下午刚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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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到了?”
“对!是一口石头棺材,老大老大一口,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
宋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石棺,第四局的镇物。
“棺材在哪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络腮胡子指着巷道的方向,“往里走,最深处。再往里大概一百来米,有个岔口,往左拐就是!”
宋渊松开他,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雇你们的人,除了郑万金,还有没有别人?”
络腮胡子想了想,犹犹豫豫:“有个姓顾的……穿灰衣裳,不作何说话。郑老板犹如很怕他。”
正如所料没猜错,哑巴才是幕后的人。
“那样东西姓顾的,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他日间来过一趟,看了眼那口棺材就走了,说明天再来。”
宋渊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这钱财够你们看伤的。”
他拎起帆布包,往巷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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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络腮胡子趴在脚下,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半天没敢动弹。
巷道越往里越窄,越往里越冷。
宋渊打着手电,一步一步往前走。空气里那股腥甜味越来越重,重到让人有些恶心。
他了解那是甚么味道了。
尸气,陈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浓稠的尸气。
这底下,埋了不止一位人。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位岔口。
他往左拐,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位巨大的地下空间,人工开凿的。四周的岩壁刻满了图案和符号,有的像云纹,有的像火焰,有的根本看不出是甚么。
空间正中央,一口石棺静静躺在那里。
石棺足有两米长、一米宽,通体漆黑,像是用某种特殊的石头打造的。棺盖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宋渊走近了几步,手电照在棺盖上。
他认出了其中若干符文,和那块木牌上的一模一样。
周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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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石棺,是周家封印的。
“年纪不大人。”一位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宋渊浑身一紧,猛地扭身。
石棺旁边,不知甚么时候站着一个人。灰袍,白发,腰间挂着一面铜镜。
正是那个在废品站外出现过的老头,那个“看热闹的”。
“你来得正好。”
老者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盯着宋渊:“我等你很久了。”
宋渊握紧了怀里的铜铃:“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棺,又抬头看向宋渊:“你想知道你父亲是作何死的吗?答案就在这口棺材里。”
地下空间里,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宋渊握着铜铃,盯着眼下的老者。
这老头说话云山雾罩的,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善茬。那面挂在腰间的铜镜,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想让我开棺?”
“怎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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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敢。是你自己开不了,想利用我。这棺材上的符文是周家的手笔。”宋渊指着棺盖,“想开这口棺材,得有周家的东西做钥匙。你没有,于是你在等。”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烧焦的木牌,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等的就是此物,对吧?”
老者的脸色变了,双眸死死盯着木牌,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你倒是不笨。不错,我委实需要那块木牌。你把它给我,我告诉你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咱们两不相欠。然后你走你的路,我取我的东西。”
“你取什么东西?”
老者毫不掩饰,“这口棺材底下埋着一颗镇棺钉,我找了三十年,就是为了它。”
镇棺钉?
哑巴要找镇棺钉,此物老头也要找镇棺钉。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镇棺钉拿来干什么?”
老者不耐烦地摆手,“废话少说,木牌给不给?”
“不给。”宋渊把木牌收进怀里。
老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能够试试。”
宋渊攥紧铜铃,做好了战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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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笑了:“年纪不大人,你的胆子不小。”
他往前迈了一步,腰间的铜镜突然发出一阵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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