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谢明懿就站在楼梯上,右手轻微地搁在腰间的刀柄上。那串佛珠挂在他的手腕上,金色的卍字在灯笼的光下闪闪发亮。纵然穿着常服,仍有将军的气势。
魏恒眼神微变,心中不自觉升起一阵胆怯,面上虽然挂着一个笑脸,但气势已经大不如前。他并不想与谢明懿正面打交道。他也没不由得想到,当年在生死之间几度徘徊的人,现在注视着犹如早就康健如初。
之前虽然听说他结束休养回府,但因为谢氏在航州沉静许久,于是他没有极为在意。可事已至此,魏恒不得不在心里认真掂量,现在该如何脱身。
谢明懿扫了一眼阶下,有几位伤得轻些,已经徐徐站了起来身,但有几位或许伤到要害,在脚下仍疼得站不起身。他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兰溪和谢永当即招呼了几位西院的侍卫,手脚麻利地把小厮们抬进府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魏恒脸上仍微笑着,声音早就比之前低了一些,“魏恒见过侯爷。今日和魏阳过来并非有意,由于一路按迹寻人,不知不觉渐渐行至此处。口角之间与府上的小兄弟发生冲突,现在想来实在不该,魏恒在此地给众位小兄弟赔个不是。”说完之后,他轻微地拉了一下身边的弟弟。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魏阳神色瞬间恭敬起来,之前的神气也不复存在,向谢明懿低下头赔了个不是。
谢明懿冷冷地看着他们,似笑非笑地说:“可这里就你们两个,要寻的人在那里呢?”接着那似有若无的笑意也隐去了,他仍站定定站在阶上,不紧不慢地说着,“还是寻人只是一位借口,根本就是要借机进侯府,意图不轨?”
魏恒脸色一惊,但仍然在微笑,镇静地回答说:“侯爷误会了,我们委实是过来寻一个姑娘,找到之后就赶紧送回去了,毕竟是小公子的吩咐。”
“哦?既然是遵了魏家小公子的吩咐,为何要在我忠毅府外这样放肆?是仗着魏氏的势看不起我侯府,还是一开始就得了那魏家小公子的授意,图谋我谢氏的甚么东西?”声音慢慢增大,其中的威慑也逐渐显现,看来谢明懿不打算轻易放过。
诘问一句跟着一句,一步步把魏恒逼至难以转圜的余境,毫不留情。
言至于此,魏恒实在不能继续冷静了,面上的微笑终于挂不住,急忙回应说:“侯爷说笑了,小公子是甚么样您是清楚的。虽然有时顽劣,但本性不坏,作何会有这样的乌七八糟的心思。”
谢明懿听罢,轻笑一声闭上眼说道,“也是,魏小公子还是个孩子,但你们是得了授意才来的。既然不是他,那就是魏氏其他人。身份还在小公子之上。所以你们是说魏大人吗?”
魏恒和魏阳瞳孔一震,惊惶地注视着谢明懿,直直撞上谢明懿蓦地挣开的眼眸,被那锐利似箭眼光惊到了。魏阳急忙吼道:“还请侯爷明察,切莫冤枉了他人。”
“冤枉了?”谢明懿轻飘飘问了一句,随即变回含笑的样子,正声说道,“可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遭了,想必你们心里也有数。不过你们也说得对,不能随意冤枉了任何人。要不干脆请官府过来,把这么些事掰开揉碎了说个清楚?”
继续阅读下文
魏恒望着那鹰隼一般的目光,不由得向后挪动挪了挪,握紧了已经回鞘的刀。
此时迅速出来八个侍卫,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尽管没有拔刀,但也早就做好准备。
魏阳恨不得要冲上去跟谢明懿理论,然而被魏恒一把摁住。魏恒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老实一点,这里还是忠毅侯府,今天我们确实太放肆了。”
魏阳只好悻悻停住脚步,此时被击中的右腿也开始痛起来,心里暗骂道:“真不是时候,今日算我倒霉。”
安抚下魏阳,魏恒讨好似的朝谢明懿一笑,放低声音恭顺地说:“请侯爷恕罪。”他压着魏阳一起跪地行礼,态度恭敬,等着谢明懿的决断,不肯再多说一句。
谢明懿盯着他们,静默不一会后挥了扬手。那些侍卫就沉寂退下了。
谢明懿将手搁回刀柄上,缓慢地开口说:“你们跪在这里,让人看见了,还成了我飞扬跋扈,倚仗皇上的恩典苛待百姓。起来吧,今夜太闹腾了,闹得我头疼。以后找人也好,寻物也罢,动静小些比较好。住在这槐柳巷子,我也就想图一个安静。要是实在学不会做事,就请官府来。”
魏恒和魏阳仍跪在地上,面色凝重,一动不动。
此时魏恒终于轻松下来,起身谢过之后,扶着魏阳转身离去了。
赵绮站在谢明懿背后,思绪却徐徐爬向了别处。他亲自过来,是因为那些魏家的人,还是由于那样东西女子?赵绮心里思忖着,听木棉的语气,想来是很早就相识的,那他是放不下她吗?
想着想着赵绮拽紧了衣裙。
等魏家人转身离去之后,谢明懿瞬间冷下脸,转身注目赵绮,“翾翾,你挺厉害啊,本事真是不小。”语气轻巧,话却说得很重。
此是赵绮才回过神,看着他那副样子,估计自己猜得大差不离,撇撇嘴注目同时,不想理他了。
谢明懿一愣,静静看着她,谢永和兰溪注视着他们,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跟着的随从也无人敢动。
大门外一声不响,她不走,他也不走,两人就在此地杠了起来。
好戏还在后头
谢明懿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明显加快了,但是神色丝毫不变。谢永和兰溪跟了他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性子,两人都不敢说话,毕竟谁也不愿意撞到侯爷气头上。
过了一会儿,谢明懿低声说:“你跟我先回去。”伸出右手一把拉起她,径直往府里走,套在手腕上的佛珠轻微地晃动。
赵绮本来想抽出手,但是越动他抓的越紧,早就开始发疼。赵绮想用力甩开,结果又被他拉了回来。几次尝试之后,左肩开始隐隐作痛,想起旧伤赵绮只得老实下来,由着他带着自己走。
回魏府的路上,魏阳不服气地对魏恒说:“哥哥,他现在就是只有一个侯爵的名头,我们何必...”
“住嘴,阿阳。”魏恒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他刚才的话你是没听恍然大悟吗?先回去复命吧。”
魏阳住了嘴,不多时两人赶返回韶秀院,之前一起来的马车早就停在了大门处。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