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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很擅长盗墓？”方正问。
兄弟两战战兢兢，丝毫不敢放松。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甚么意思？”方正不悦道。
“那个....方公子，我们只是在没钱用的时候偶尔才出去盗墓的。”高若干名叫王大的汉子眼见避无可避，连忙解释道：“加上....加上您的那样东西....总共才挖了两座。”
“没用的东西！”方正没好气骂道：“还指望能帮我挖几位古墓弄点宝贝出来发大财，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说吧，你们除了吃得多一些外还有什么特长，本少爷这可不养闲人。”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小的会耍钱！”王二想都没想，一句话出口后便知不好，连忙缩回脑袋不敢吱声了。
方正被他们气笑了，指着他们骂道：“你们除了坑蒙拐骗之外还会什么？整个俩废物点心！”
忽然，方正一愣，脑海里瞬间闪过一道灵光，接着脸上徐徐露出喜色，凑到两人面前仔细上下打量二人。
兄弟两被吓坏了，还以为方正要对他们不利，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地看着他。王大心道不好，以前听说富家子弟中有不喜女色，偏好男风之人。难不成今日被他们兄弟遇上了？真是放屁砸脚后跟，倒霉到家了！
“方....公子，我们兄弟纵然穷了些，但骨气还是有若干的。如果你非要行那等不齿之事，莫怪死之前溅你一脸血！”王大色厉内荏地威胁，面上神色已经由惊恐变成了惨然。
方正面色一僵，之后鄙夷道：“就你们也配？本少爷纵然不好男风，但最起码的审美观还是有的。像你们这等货色，恐怕连乞丐都看不上眼吧？”
一番话打击得兄弟二人面上羞愧不已，却无法反驳。他们自从染上赌博之后就变得不修边幅，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是常事。在赌场那等乌烟瘴气的环境里浸染得时间长了，也学会了那些下等人的做派，对自身的肮脏不以为耻，反而变得满不在乎起来。
“你们会做假吗？”方正喝口茶问道。
“做假？”两人均是不解地注视着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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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们会不会把东西做成和真的古董一样成色？”方正耐心解释道。
两人闻言惊异地互相看了眼，接着连连点头。这种事情在没钱的时候经常干，通常都是一条龙服务。从精心挑选物品到上色，随后再成功地卖出去，他们对这种手段可谓是门儿清。
“很熟练？”方正感兴趣问。
“谈不上熟练。”王大面上微微矜持道：“不过放眼整个杭州，还没有谁比咱兄弟两做出来的成色更好！”
话语间的自豪感很是浓郁，配合上面上的表情，让人很想瞻仰膜拜。不过搭配身上那寒酸的穿着，就有那么几分煞风景的味道了。
方正思索不一会后道：“要是我给你们一件东西，多久能交货？”
王二掰着指头算了算，肯定点头道：“两天！”
“这么快？”这次轮到方正惊讶了。
“这还算慢的了。”王大自得道：“若不是您要，换个人咱们当天便可一手交钱财一手交货！”
“所以....你的意思是给我的还是精品？”方正眼前大亮。
“当然。公子乃是人中龙凤，所把玩之物定然要异常珍稀才是，不然如何能显得出公子您的与众不同？”王大此刻也逐渐放松了忐忑，有些夸夸其谈道。他以为方正要做假货是为了拿在手里把玩，借以充充门面。
“甚好！”方正大喜抚掌：“时间就是金钱，咱们这就动手吧，来来来，先把此物茶壶做成三千年前的！”
王大王二：......
夜深时分，茅房中四个人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鼻子里堵着两团绸布蹲在地上围成一位圈。烛火的光芒诡异地闪烁着，配合着几人神秘莫测的表情，要多瘆人就有多瘆人。
要是此时来个不知情者，一定会误以为他们聚在一起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呢。可是选择的这个地方，却有些....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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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哥...这是个甚么东西？”吴仕杰被堵上鼻子，嗓音有些发闷。
“这个....嗯，古人用的茶壶。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要做个三千年前的茶壶！”方正认真端详着手里烧制好的泥胚，犹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那么专注......
“方大哥，咱能换个地方吗？”吴仕杰终于忍受不了茅厕的恶臭了，尽管塞着鼻子，还是有一股臭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人闻之欲呕。
“方公子，为甚么非要在茅房中做假呢？换个地方不行吗？”王大也有些受不住了，出言询问。
“你们不懂，要是说这件东西是近期才挖出来的，那么上面铁定还沾染着尸体长年累月腐臭后的那股子味儿。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到最好！这就是所谓的工匠精神！”方正板起脸教训，俨然一名砖家学者教育后辈的姿态。
“可....这玩意作何看也不像茶壶啊！”吴仕杰皱眉道：“外形如此奇特，难道是胡人用的？”
“啪”
方正一拍吴仕杰额头道：“你终究变聪明了。此物正是胡人用的茶壶，你想啊，胡人历来都以放牧为生，没学习过中原的文化，于是他们的东西形状是千奇百怪也无可厚非嘛。”
顿了顿，方正转头注目王家兄弟：“接下来就靠你们了，来来来，让本少爷见识一下你们的手艺。”
王大应了一声，接过所谓的茶壶，用勺子舀起木桶里特意调制的液体从顶端上淋了下去。
随着液体从茶壶表面流淌而下，肉眼可见的原本土黄色的茶壶表面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暗黑下来，接着又隐隐泛出一丝光晕。王大并未停手，接着重新舀起液体淋下。
第二次被液体浇过之后，表面上的暗黑色逐渐变浅，慢慢的演变成一种紫红色。随着再次淋过几次神秘液体后，紫红色的茶壶彻底变成了暗褐色，清晰可见隐隐纹路渗透其中，可表面却异常光滑，就像被无数人用手日夜抚摸过似的被涂上一层由汗水形成的釉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正诧异得长大了嘴，顾不上茅厕里扑鼻的臭味，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王大的动作直到彻底停止下来，连忙伸手接过茶壶仔细观瞧起来。
“真像！”方正不由感感叹道：“竟然能做得如此逼真，就连我也差点以为这玩意是千年前的老物件了。胖子你看，上面的纹路像不像经过岁月侵蚀后留下的？啧啧，这光泽度，得经过多少人盘才到如今模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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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方正准备亲自上手试试究竟这玩意好不好做。
吴仕杰也吃惊不已，刚刚还是一位黄不溜秋的东西，现在却变得古香古色，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年岁久远的感觉，如果在不知情下，有人对他说这玩意不是从古墓中挖出来的，打死他都不信！
虽然不知道王家兄弟调配的液体是什么东西，但看上去好犀利的样子。方正笃定若是他想了解此物东西是怎么配制的，王家兄弟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像这种秘法毕竟是别人赖以生存的手段，方正可不想断了别人的财路。虽说这不是什么正经门路，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总归来说都是为了糊口不得已才会这么做。断人钱财财如杀人父母，连杀只鸡都没那胆子的方正定然不会做别人的杀父仇人。
“一勺清，两勺唐，三勺回到秦始皇！四勺商，五勺夏，六勺回到神农架！咿~~~~礼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正阴阳怪气的语调在众人耳畔念叨着，一只只所谓的茶壶被液体浇过后纷纷改变了本来面目，变得古朴沧桑起来，宛如在无声地诉说着远古那或悲惨、或壮烈的故事。
吴仕杰很是好奇作何会要弄出七八个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物以稀为贵，越少越好吗？
按捺住心里的疑惑，几人把制作好的假货从臭气熏天的茅厕中拿了出来。待得进入房中后纷纷争先恐后地拿掉鼻子里塞着的绸布，肆无忌惮地呼吸着这得之不易的新鲜空气，仿佛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畅快过。
方正对着明亮的光芒打量自己的杰作。
整个壶身呈扁圆形，如同一位球呗压扁般瘫在案上，上端连着一位呈优美弧形的把手。在边缘处则有一个酒杯大小的空洞，方正谓之进出水口。
吴仕杰等人奇怪地注视着这玩意，一般的茶壶都是有盖子能够揭开放入茶叶或是添水的。可这玩意别说连盖子了，就连壶嘴都没有一位！真不知道胡人是作何用这玩意来喝茶的。
好奇之下吴仕杰随手拎起一位直接走向同时，从燃烧着的火炉上提起水壶就要朝里面倒水，估计想试试这玩意用着顺手不顺手。
“住手！”
方正面色大变，急忙出声阻止吴仕杰那愚蠢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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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作何了？”吴仕杰抬起脑袋，满脸呆萌地看着他。
“此物....为了救出苏二娃，你就忍忍吧。等以后时间多得是，我多弄几位给你徐徐享用！”方正说着说着神色不由也变得异常古怪起来，心里一阵后怕不已。要是吴仕杰当真拿这玩意去喝水，等以后知道真相了会不会羞愤得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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