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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风口浪尖上的警视厅〗
警视厅大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组织犯罪对策部和搜查一课的警察外还有警视厅的高层和公安委员会的官员。
现场气氛凝重，每个人面上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昨夜事发后，整个警视厅都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谁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东京都内，在日本的心脏所在之处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恐怖袭击。
搜查一课课长永田健吾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是昨晚案发现场的照片。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初步统计，死者共八十八人，包括区议员丸山健太郎、新光友爱会世田谷支部主教野口清，以及七十六名该会信众和十名保镖。
“现场发现手枪数把，弹壳一枚，但所有死者均为刀伤致死。”
永田的嗓音干涩而疲惫，了解犯人是白狐后他一夜未眠。
谁能不由得想到，还没等他们搜查一课抓住白狐的踪迹，白狐就自己跳了出来，还弄出这么一位轰动全国的大事件。
永田同时指着照片特写一边补充道：“凶手使用了两把刀具就把这八十八人一切斩杀了。
“从伤口来判断，凶手的力量、步伐、精准度都远超常人，有些尸体甚至是在格挡动作做到一半时被连武器带人一起劈开的。
“凶手委实在途中使用了从保镖手中夺过来的手枪，但只开了一枪，根据天花板的弹孔来看，他只是用手枪来鸣枪示警。而幸存者说那把手枪是白狐凭空变出来的。”
公安委员会的森下委员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荒谬！永田课长，你该不会想说甚么凶手是忍者之类的荒唐结论吧？这是恐怖袭击！是针对议员的刺杀！性质跟之前的案件相比早就完全不同了！”
另一位高层怒吼道：“于是你们搜查一课是干甚么吃的？！火拳还没抓到，现在又冒出个白狐！两个戴面具的疯子把东京当游乐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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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秃顶的他在听到下面人汇报这起案件后，所剩无几的头发又掉了许多。
“昨晚的事媒体早就压不住了，今早《读卖新闻》的记者直接堵在警视厅大门处问我们是不是在包庇罪犯！不然作何会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
会议室里顿时吵成一片。
“必须成立更高级别的专案组！由公安直接介入！”
“检察厅也应该派人监督，这早就不是普通刑事案件了！”
“政治压力太大了，丸山的派系早就在施压，要求一周内破案！”
公安委员会是管辖警察系统的国家行政机关，而检察厅则拥有独立调查权。
一旦这两个机构介入，就意味着案件的性质将从“恶性连环杀人案”升级为“危害国家安全事件”。
永田注视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感觉头痛欲裂。
他了解，从昨晚开始事情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纵然网络上有一些人认为白狐是清理极道的义贼，但他昨晚杀了一个议员，无论这个议员有多肮脏，在体制眼里，这就是对政权最赤裸的挑衅。
如果他们无法尽快将火拳和白狐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法外狂徒绳之以法，他们警视厅就会成为全国，不，甚至国际社会上的笑柄！
警视总监最后沉声道：“永田课长，要是我允许你调用全厅的资源，你能够尽快逮捕白狐归案吗？”
“是！”永田立马低头哈腰道。
如果此时拒绝或犹豫，不仅会当场失去高层信任，还很有可能被立即撤换，职业生涯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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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不管怎么说，永田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与此同时，东京的媒体界正在经历一场狂欢。
各大电视台的早间新闻轮番播报着“新宿恐怖袭击事件”。
媒体们的长枪短炮对准被封锁的商住楼，大量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表情严肃地描述着凶手有多残暴，数十条无辜生命就那么消逝了。
但到了中午，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TBS电视台率先挖出了受害者背景：“据悉，本次事件中遇害的丸山健太郎议员，生前长期与宗教团体新光友爱会保持密切往来。而该会世田谷支部主教野口清，以及遇害民众均隶属于该团体。”
之后，网络上开始流传野口清过去的黑料——欺诈、性侵、黑金，甚至还有疑似与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的流言。
更有人匿名上传了教会内部账本的截图，显示大量资金流向韩国总部。
下午，富士电视台的专题节目直接打出了标题：《是恐怖袭击，还是邪教清除？》。
节目里，嘉宾们吵得不可开交。
“无论受害者有什么过错，动用私刑就是犯罪！白狐这是在破坏法治社会的根基！”一个法学教授振奋地挥舞手臂。
另一位评论家反驳道：“但要是不是白狐，那样东西女孩可能已经死了！我们无能的警方能做什么？等事情发生再立案侦查吗？丸山议员利用职权庇护邪教，本身就该被清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刊文春》则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他们的记者挖得更深，在案发后十二小时内就采访到了数名新光友爱会前信众，并拿到了该组织内部流传的修行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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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最新一期特稿的标题触目惊心：【披着羊皮的恶魔——起底新光友爱会的性侵与洗脑黑幕】。
报道中详细揭露了此物组织如何以净化灵魂为名，对女性信众实施侵害；如何通过精神控制手段让信众上交一切财产；又如何与政界人士勾结，换取政治庇护。
丸山健太郎的名字在报道中出现了七次，每次都与“性招待”、“政治献金”等词汇联系在一起。
新宿区，某间廉价公寓里。
昨晚被救的山本茜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薄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脖子上还留着紫色的勒痕，面上有些肿，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NHK的采访团队开始对她进行采访。
“山本小姐，能描述一下昨晚的具体情况吗？”
山本茜深吸一口气，用平生最大的勇气将真相说出：“他们……他们说我是‘被选中的祭品’，要为我举行净化仪式。野口主教用绳子勒住我的脖子，丸山议员他……他想侵犯我，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
“然后，窗边被踢开了，一位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人走了进来。他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
记者追问道：“他是甚么样的人？”
“很高，穿着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刀。他动作快得看不清，那些保镖冲过来，他只用了一刀……所有人就都倒下了。他看了我一眼，扔给我一件衣服，然后就去追野口主教了。”
“你惊恐他吗？”
山本茜摇头：“不。他救了我。要是没有他，我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后来我在新闻上望见，大家都叫他‘白狐’。我觉得他就像是古代故事里那些惩戒恶人的任侠，是正义的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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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完各种媒体的报道，社交媒体上的网民更是炸开了锅。
【白狐是英雄！是现实的任侠！杀得好！这些披着人皮的垃圾早就该死了！】
【楼上疯了吧？杀人犯都能被捧成英雄？下一位是不是该轮到你看不顺眼的人了？】
【都是韩国狗的错！】
【法治？笑话！议员和邪教勾结的时候法治在哪？少女被绑在床上差点被勒死的时候法治在哪？】
【但也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啊……】
【不然呢？祈祷吗？】
【我不禁要问，法治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视频又在哪里？】
各路网民齐上阵，白狐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都市传说，而是真切实在的社会焦点。
到了第二天早上，更戏剧性的事情来了，少女的父母主动联系了《产经新闻》，要求刊登声明。
支持者视其为惩戒罪恶的现代任侠，反对者则认为他的私刑破坏法治基础，定要尽快逮捕归案。
镜头前是一对穿着朴素的中年夫妇，他们是山本茜的父母。
两人并排坐在自家客厅里，面色铁青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山本母亲歇斯底里地控诉道：“我们女儿是个污秽下贱的女人！她从小就叛逆，不听话，才会被恶灵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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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口主教是为了拯救她才举行仪式的，是她自己不知感恩，引来了灾祸！那个戴面具的凶手才是真正的恶魔，他不仅杀害了主教和丸山议员这样的善人，还蛊惑了我们的女儿！”
山本父亲怒吼道：“我们早就决定和此物不孝女断绝关系！从此日起，山本茜不再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会继续向新光友爱会奉献，祈求主教大人的灵魂安息，也祈求主宽恕我们此物不孝女的罪孽。”
视频一出，舆论彻底两极分化，基本上所有网民都想起了当初的山上案。
支持白狐的网民痛斥这对父母被邪教洗脑过深，不配为人父母，反对者则借此攻击白狐破坏家庭伦理，让受害者家属陷入更深的痛苦。
新光友爱会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热搜，其韩国总部迅速发表声明，称日本支部的个别行为不代表教会立场，已派遣调查组赴日整顿。
在这场媒体狂欢中，真正位于漩涡核心的白狐本人却仿佛消失了一般。
警视厅加大了巡逻力度，新宿区的街头随处可见警车，但再没有新的案件发生。
而新宿区也同样热闹，丸山健太郎的死留下了一位区议员席位的空缺，几个早就盯上这个位置的政客早就开始暗中活动扶持自己的亲信参选议员。
丸山所属的派系内部也在激烈争论，是尽快推出新人补位，还是暂时低调处理，等风头过去。
最终党内大佬发话放弃选举，低调行事，毕竟就目前的民情来看，他们十有八九是选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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