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冯苟生根本没把阮明姿放在眼里,轻蔑的上下一上下打量,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跟我赌?……就你?”
高氏脸色也有点难看,她拉了拉阮明姿的衣袖,小声道:“姿丫头,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赌可不是个好东西。”
阮明姿安抚的伸出小手拍了拍高氏的胳膊,压低了嗓音:“婶子只管信我,一会儿我说甚么配合我就是,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高氏把满心的疑惑压下,踌躇的看了一眼阮明姿。
她知道阮明姿素来是个主意正的,看着说话温温柔柔细声细气的,像是个脾气很好的,但一旦下了决心,那就是要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只是注视着小姑娘那瘦弱却板正的身体,像一杆细竹坚韧的立在那儿,儿似的小脸蛋上满是坚定。高氏咬了咬牙,点头应了阮明姿。
阮明姿眼底漫出一分笑意,盈盈笑着注目冯苟生:“作何,你不敢?”
话里头带上了几分轻视。
赌徒向来经不起激,尤其还是被这么一位干瘪的小姑娘看不起,冯苟生心里那股邪火蹭蹭蹭的蹿了上来,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阴笑道:“一位黄毛丫头,既然是赌,你倒先说说赌注是甚么吧,老子怕你赌不起!”
阮明姿伸出小手,比划了个数字:“赌注好说,二十两银子!”
不仅是冯苟生,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两银子!
他们绝大多数人,忙活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财!
梨她娘骇得说不出话来,攥紧了手里擦泪的帕子。
继续阅读下文
梨也有些愕然的抬头望着阮明姿。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冯苟生,他显然是不信的,轻蔑的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明姿:“就你?二十两?你有那么多银钱财吗?”
他哼笑。
阮明姿当然有,但她这会儿不能说是自个儿的,不然若是有人起了歹心,那就麻烦了。
阮明姿不慌不忙道:“不错,二十两银子我是没有那么多钱财,只不过高婶子可以借我。”
众人又齐刷刷的扭头注目高氏。
都知道高氏的男人吕大牛是个能干的,这笔银钱,高氏还真有可能拿得出。
但问题是,高氏凭什么会给阮明姿出钱啊?
结果就见着高氏咬了咬牙,竟是应了:“不错!”
冯苟生见竟然是真的,内心顿时一片火热。
二十两银子!
他若有了这么些本钱财,完全能够去赌场翻盘了!
冯苟生眼里精光直冒,都顾不上问阮明姿赌甚么,连声催促:“还有这等好事?来来来!”
这会儿梨她娘终究回过神来,脸色发白,急急忙忙的叫了一声“明姿”。
“好端端的,这是做甚么!”梨她娘眼眶红肿,想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劝,焦急无比。冯苟生烂赌多年,没有人比梨她娘更清楚赌博的害处,那是能够让一位人红了眼毫不犹豫榨干最后一点家底的深渊。
好戏还在后头
“没事没事,”阮明姿笑眯眯的安抚,“婶子您先等会儿,等我跟那人赌完了你们再谈和离的事。”
“这……”
大概是阮明姿的镇定自若感染了梨她娘,她虽然还是有些心焦,却也只攥紧了手里头的帕子,没有再说甚么。
阮明姿转过头对着周里正作了个揖:“还请里正爷爷帮忙做个见证。”
周里正当了里正这么多年,村子里那些年轻人小赌小闹的,平时扔个骰子打个牌的,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但阮明姿这个孤女,上来就赌这么大,周里正很有些心忧。
阮明姿笑眯眯的:“我听说你曾经去当过学徒,学过管账?”
冯苟生颇有些不耐烦了,见周里正似是想劝说阮明姿,生怕肥羊要跑,忙道:“话说出来就不能反悔了!你说,赌甚么!”
冯苟生不耐,瞪眼喝道:“咋?有关系吗!”
冯苟生早年是跟着人在县城里学过管账,也是由于这个,才娶到了梨她娘。只是后头冯苟生手上不干不净的,经常小偷小摸,管账的最忌讳此物,就把冯苟生给赶了回去。
这不是多光彩的事,冯苟生自然不愿意多提及。
面对冯苟生的疾声厉色,阮明姿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慢条斯理道:“理所当然有关系。你既然学过管账,想必当会写壹贰叄肆等等数字了?”
冯苟生不明所以,但他惦记着阮明姿说的那二十两银子,还是按捺住脾气,冷笑着说:“旁的字我不会写,但是这些数字简单的很,我自然会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阮明姿抚掌而笑,“既然你会写这些数字,只要你能从一写到一百,写不错一个字,我便输给你这二十两,你看如何?”
冯苟生鼻息难以抑制的微微扩大。
精彩继续
就这么简单?!
他生怕阮明姿反悔,急不可耐道:“就这么说定了!”
围观的人几乎都有些炸了。
从一写到一百,就能拿二十两银子?!
就这么简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说是冯苟生这赌博成性的人了,就连他们这些围观的都有些跃跃欲试的。
“纸呢,笔呢?”冯苟生连声催促,气机都粗了几分,“赶紧的拿来,老子要赚你这傻子的二十两银子!”
“不急。”阮明姿慢条斯理道。
冯苟生哪能不急,面上显出几分狰狞神色:“你可是想反悔?!周里正可注视着呢!你若反悔,那二十两银子也得给我!”
阮明姿微微一笑:“你是惯赌的,应该也了解,这赌注,是双方都得下了才行。通篇都在说我的二十两银子,那你拿甚么跟我赌?”
冯苟生愣了一下,脱口道:“这么简单,我不可能输!”
阮明姿笑盈盈的摆了摆手,“话不是这么说,不管你是输是赢,总得把你的赌注给摆上来吧?”
他被阮明姿那出人意料的简单要求,以及二十两银子熏了心,只想着赶紧把这局给赢了,拿了那二十两银子,哪里还能有旁的念头?
他见阮明姿但笑不语,了解他定要得交出个赌注去。他在自个儿身上上下摸索了一通,却只摸出了一个铜板来。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