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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浠离开了帝璟的时候思绪抓狂，在城区内乱晃了一会去赴Tiffany的约。
她等着Tiffany点完菜，开始了对这两日遭遇的抱怨。
她两聚在一起无非化妆品名牌包，以及各类八卦。林浠有段时间没这么八卦了，在南城基本所有人都知根知底，那不叫八卦，叫更新‘实事’。
Tiffany是个社交小达人，京沪名媛圈第一狗仔。在听到林浠洒了纪北一身咖啡时，先是一脸震惊，随即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接着注目林浠的眼里还多了一丝怜悯，“纪家是豪门中的豪门，礼数自然从小都教的到位。只不过纪北这人冷漠的要死，不沾花惹草，也很反触动不动贴上来的。我看你面子是够大的，他竟然没当众给你难堪。”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林浠回想那张又冷又硬的面孔，在纪北面前不敢放肆出来的讥嘲与不爽，现在全写在面上。
Tiffany想到什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不过你可千万别对他起什么心思，有未婚妻了。”
像听了个大笑话，林浠撇嘴傲慢不屑地“嘁”了一声。
Tiffany看她的模样只以为她在装矜持掩饰，苦口婆心地继续科普，“你不混帝都圈不知道，纪北出席个甚么酒宴会议啦，至少一年有三四个不怕死的往他身上扑。洒咖啡这种伎俩对付他早就过时了。”
末了，“论身价是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你。但她未婚妻的背景甚是硬核，你可能还真比不上她那个未婚妻。所以我劝你，早点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林浠无语而又不可置信地张着嘴。冤枉啊。
她看上纪北？回想一下，样貌的确很出众，甚至堪称完美了。但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她避之不及。
一餐饭林浠非常努力地解释下来，而最终Tiffany还是丢给她一位“你小样就装吧”的眼神。
饭后Tiffany拉着去了中盛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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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盛是帝都最大的高端商场之一，林浠之前也来过几次。但Tiffany就着先前继续给她科普，才得知这也是中石旗下的产业。
两人大包小包逛到H家，一位年纪不大的男导购迅速扫瞄分析完了两人的穿着打扮，况且Tiffany看着也面熟，当即就笑脸迎了上来。
“配货”在高端奢侈品行业是人尽皆知不成文的条款，一听到Tiffany想要买的那只包，男导购面容难色。店里对于那款包是有“明文规定”，不达标的客户一律以“不出售”为由拒绝。尽管那款包就那么闪亮亮地躺在储藏间内。
这也是Tiffany饭后拉林浠来中盛的原因之一。
Tiffany前前后后也配合着买了大量不需要的配饰，可究竟达不达标也因地域而异。帝都遍地都是亿万家产的人，因此筛选起来的标准自然更高。
两人大学时假期周游各国，她是见识过林浠在H家扫货的操作，也时常借着林浠的账户配货。
可林浠此时的目光却停留在隔壁柜台，四目相对，对方瞬时避开目光。林浠也不知作何练就的，不作何怕和人对视。气场比她强的除外。
看着姚倩和身旁的人嘀嘀咕咕了一番，对方也不时瞅过来几眼，但也只是匆匆扫一眼对上她就赶紧收回。
可能是天生脸皮够厚吧，纵然其实真的扯一扯，面上根本没多少脂肪。
“浠浠～”身旁比她高出半个头的Tiffany摇了摇她的手臂撒了个娇，林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反应过来，直接把自己的账号报给男导购，柜台对面的人注视着计算机屏幕愈加兴奋，林浠又加了一句，“哦，对了我家玄关缺一把椅子，Sellier你顺便帮我定一下，然后她要什么你都替她配了吧。”
天，这是哪来名不见经装的金主，竟然从来没见过。
男导购看完她的消费记录，晃过神连声应好，小腿哒哒哒地就准备带着两人去内间，半路被另一位女导购截住。
两人低声细语神神秘秘私语一番后的结果，就是两人都一脸苦相。
Tiffany此时才望见那两人，都是京沪圈的小名媛，她倏地一下开启社交小达人的属性，上前和姚倩还有身侧友人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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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大学好友林浠，是朗……”
“我和姚倩昨天一起吃过饭。”没等她说完，林浠就接过话，“好巧，又见面了。”
就像两人要看对眼就能喜欢，眼缘不合一切都能够被扭曲歪解。此时林浠落落大方的问候在姚倩眼里就看得格外刺眼。
姚倩冷冷地点了个头，“这位是艾欣，”末了有点不甘地想要炫耀，“艾部长的女儿。”
条件反射林浠很配合地做好一副瞳孔地震的模样。林浠来自南城个山高皇帝远的“小地方”，不论从谁口中听到这样高级头衔，她可能都是这幅模样。
“艾欣，这位是林浠，我爸同事的女儿，南城来的。”
姚倩故意没有讲清林浠的身份，加重“南城”而字像要拿地方说事，林浠脸上仅有的那丝笑意也疏散了。
她最反感厌恶别人拿种族、性别、地域、性取向这些与生俱来的属性来“歧视”，炫耀优越感。
姚倩昨晚回家就被父亲训斥了一番，说她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姚倩心里本就不爽，在这里遇到自然就想着用艾欣来压压林浠，四九城都了解她爸的声望，名媛圈内更是名声在外。
Tiffany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早就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场。装腔作势地抖了抖腕表，看了眼时间，只是对着身旁的林浠说道，“拿个包这么久啊。”
林浠很配合的噗嗤一笑后也没再说甚么。
该有的礼数还是该有，她对着艾欣挂上一位官方默认配置的社交的笑容，“你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相比起姚倩的骄横，艾欣仪态从容，姿态秀丽得体，“久仰。”
谈吐大方继续道，“你是南城人？我之前去南城玩过几次，很喜欢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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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导购从里间撕逼又磨蹭了一番再又回到柜台，带着歉意扭捏都不知要如何开口。
两组大客户同时要一个包的情形他们也没处理过。谁也不想一天一下得罪这两个大主子？
一位是帝都高官独女，一个是H家VVVVVIP级别客户。
林浠注意力只放在了艾欣先前开启的话题，随口回问，“你之前去过南城啊？”
艾欣，“嗯，有朋友在那，很喜欢那座城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客套而又官僚，只不过也挑不出刺。
姚倩带着怒意，“拜托，我之前配了好久的货，你们通知我过来取，现在又说没货？”
直到另外两个女人争执声愈大，才吸引了注意力。
这话一出Tiffany个人精就恍然大悟过来。她和姚倩看上了同一款包，店里的派货本是留给姚倩的，可林浠此日突然插了一脚，店员两边都不敢得罪。
而此时男导购正拉着林浠在一旁说这悄悄话，表明就是不愿扶了林浠的面子，于是只好以没货作为借口打发双方。
林浠夸张地做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年纪不大的女生有时就是如此幼稚。
接着还不忘安抚了一番忐忑不安的男导购，给Tiffany甩了一位眼神。
林浠拉了拉Tiffany淡淡道，“上去看看家具吧。”
才结束了这一场女人间无声的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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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喂！”Tiffany掐了一把林浠的腰被躲开，继续追问，“你干嘛这么容易败下阵来啊。”
男导购在一旁陪同着忙不迭声地抱歉。
林浠眼神瞟着家具，像是无可奈何但又带着一丝坏笑，“那样东西包一会儿让他给你配，你又不是即刻要，不用那么用那么斤斤计较。这不是显得我们大度嘛？”
“Jason你说是吧？以后Tiffany来店里你记得给她优先配货。”
男导购连连点头附和。
***
这一趟帝都之行收获颇多，和姚总谈妥了合作，同老友叙旧，还打听了点叶泽言的背景，接下来还有一餐饭等着她吃。
奔波了一位周末虽然有点疲乏，但小女生精神却亢奋而又愉悦，飞机落地南城，她斟酌许久删删改改，最后给叶泽言发去一条简单的短信：【我回南城啦】。
等她到家才觉得发那条短信就是给自己找虐。
由于从机场返回的一路上，以及回到公寓后的一位小时，她都处于一种焦灼等待回信的状态。
每每手机响起，都在点燃她的期待后，“啪”地熄灭。
她人生里大量事情都可以信手拈来，连等配货通知都没有此时等一条短信这么烦躁焦虑不安过。
慧子在接到林浠的夺命连环call时，正和谢安伦吃饭，电话那头传来矫揉造作但又明显蔫下去的的声音，“亲爱的，我感觉我找到真爱了。”
这时林浠早就等待叶泽言的回复两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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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子，“……”
慧子，“你打这么多电话，我还以为你怀孕了。”
“喂，”林浠不悦，“林浠浠我还是处子之身，你不要乱说。”
她猛然转念，“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游杨吃饭了？”
慧子抬眸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谢安伦，压低嗓音，“我吃完饭打给你？”
连慧子都没法成为她宣泄感情的出口，林浠这下更被自己憋得更慌。
而全然不知的男人，此时刚才离开了信息科的办公区。这两个月几乎每个周末都在加班，因为陈志彪的抓获他放了刑侦队一半人的假。
宋小冉失踪虽并不是重案，但他此日还是在信息科坐了一位下午查看监控。
望见林浠短信的时候早就是两个多小时后，望见时那股暖意消散了些许委顿。
他在警.局大门处抽了根烟，想了想回复道：【好好休息】。
林浠正握着移动电话玩数独游戏分散思绪，看到手机顶端跳出“叶队长”三个字的的时候立刻阴转晴，点开望见内容后，期待了半天的心情喜忧参半。
喜他终于回复信息。忧这也因为她等了这么久，只等来内容简短甚至没啥特别的四个字。
也就简简单单四个字，女生细腻复杂的心思已经臆想推测出来对方好多种态度。
欲擒故纵？敷衍了事？高冷话少？不喜欢发短信？话题终结者？
她还没来得及揣摸出自己满意的答案，又一条短信跳出：【明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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