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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迷离,人影朦胧。
雨水顺着眼睫落进眼眶,令白落裳忍不住闭上眼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白落裳转头注视着身侧的好友,叹气道:“无尘啊无尘,你作何总喜欢欠着别人呢?”
被他称作为无尘的男人,只能无声叹了一口气。
叹息声是低沉,也是孤独的。
他的双掌是空的,他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负担,然而这时,他整个人看起来却犹如背负了千斤重担一般,就连一向挺的笔直的背,都变得有些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白落裳注视着自己的好友,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了解,他的好友正被一种无形的重物压迫着,如果他的好友再不从那种压迫中挣脱出来,迟早会被压死,由于他的好友此时已喘不过气。
白落裳回头看着握着剑的人,微笑道:“此物人欠你的,我替他还了。”
那人望着白落裳,好像听不懂白落裳的话,皱眉道:“你作何会要替他还?”
白落裳笑眯眯走过去,用手轻拍好友的肩膀,笑道:“因为我欠他的。”
好友注视着白落裳,眼神复杂。
那人也注视着白落裳,眼神却是冰冷,“你欠他甚么?”
白落裳咧嘴笑着说:“一条命。”
那人冷冷道:“于是你要用你的命替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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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裳转了转眼珠子,微笑着说:“这么说也可以。”
那人沉默了一下,又问:“他是谁?”
白落裳看着好友,笑着说:“理所当然是大剑客独孤无尘。”
那人又问:“你是谁?”
白落裳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大剑客独孤无尘的朋友。”
那人转头注视着独孤无尘,问道:“这人是谁?”
独孤无尘缓慢地摇头,无可奈何的瞧着白落裳,苦涩道:“喜欢喝酒,满口的醉话,又喜欢到处和人交朋友,难道你猜不出?”
那人冷冷道:“猜不出。”
独孤无尘叹道:“天底下最不讲道理,又喜欢多管闲事,到处招惹麻烦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是谁?”
独孤无尘道:“因为他是榜上有名的大名人。”
那人依然冷着脸道:“我为甚么一定要了解他?”
“甚么榜?”
“江湖名人榜。”
那人还是一脸的麻木,犹如连一位字也听不懂的表情。
独孤无尘只能叹气,“看来你脱离江湖实在已太久了,居然连此物人都不了解。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云诡波谲千面人,醉卧桃花盗中仙。’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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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这一回才总算是有了一些反应,重新注目白落裳的时候,表情早就略显得诧异,“你就是白落裳?”
白落裳点点头,笑着说:“你纵然猜不出我是甚么人,可是我却猜出了你是什么人?”
那人对白落裳说的话一点也不吃惊,既然他早就知道此物人是谁,那么被这个人看穿身份,也一点也不奇怪。
白落裳笑着说:“准确说来,我是先认识了你手中的剑,才认识你的。”
那人垂眸注视着手中的剑。
这并不是一把绝世宝剑,这只是一把断裂的残剑,这把剑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叫“残秋”。
剑虽断,却依然能够散发出慎人的气势,因为用剑的人,是一个绝世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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