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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帝啊,你竟然出一两银子!这是强盗的行径!”几个人正逛游着,突然听见一位不伦不类的嗓音。
外国人!这是朱浩的第一反应,哦,也就是西洋人或者红毛人。能在扬州城碰到西洋人这对朱浩来说是个不小的惊喜,传教士在他眼里就是科学的代名词啊!
前面几个人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甚么,朱浩急忙挤了进去,映入眼帘的当中站着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一脸络腮胡子,挺年纪不大的样子,穿的有些破烂,手里拿着一位木筒。
“我说你这红毛不识好歹,你这破东西还敢要五十两银子?我给你一两就不错了,痛快点到底卖不卖?”一位围观的人道。
那洋人注视着又围过来不少人,有些惊恐,不敢说话,只是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见他这样执拗,围观的人也都失去了兴趣,各自走开。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英国人吗?”朱浩尽量和气的问,他说的正宗的英语。
李东等人显然被他吓到了,作何少爷还会说鸟语?什么时候的事我作何不知道?李东瞪大了双眸。
“哦,买糕的!我竟然碰见一个懂西方语言的人!买糕的,我不是在做梦吧。”洋人振奋的在胸前划着十字道。
其实英语并不是十七世纪西方的主流语言,因为英国还不算强大,西班牙语才算是大宗语言,只不过拉丁语都差不多,传教士一般都会多国语言,开玩笑,连汉语这么难的语言都会说,英语当然不在话下,朱浩只会英语一门外国语和少量的日语,他吃不准这洋人来自哪国,就拿出来显摆。
“这位先生,我叫希曼,来自普鲁士,您听说过吗?”自称希曼的洋人自我介绍着。
正如所料不是英国人,只不过希曼这个名字作何这么耳熟?
“理所当然,普鲁士王国是一位伟大的国家,还有奥地利。”朱浩恭维着希曼。
“买糕的,您真是一位智者,您连奥地利也了解?”希曼见有人了解自己的国家顿时来了兴趣。
“哦,知道一点,额,那样东西希曼先生,刚才您和那些人发生了甚么事?犹如是您有东西要出卖?”朱浩赶紧岔开话题,他了解自己的斤两,再说下去非露馅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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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的都是英语,一顿叽里咕噜,把李东等人听得一脸痴呆:少爷真是神人啊,竟然懂洋人的语言!
“是这个望远镜,这些人太不识货,我只出价五十两白银,这简直跟白送没有区别。”洋鬼子希曼看样子在中国呆了不少时间了,竟然学着中国商人的范儿给自己贴金。
“咦?望远镜?这可是好东西啊,五十两不贵。”朱浩接过希曼手里的望远镜,惊喜的道。
“上帝啊!终究有识货的人了,先生,您此日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了,我早就认定您是我在中国的第一位朋友了,你们国家有句话叫知音难寻,这架望远镜我便宜点卖给你,就四十两吧。”希曼见有识货之人,唯恐对方不买,滔滔不绝的推销着自己的东西。
朱浩眼珠一转,肃然道:“既然我们是朋友,怎么能让朋友损失呢,希曼先生,你这望远镜我出六十两,请您不要推辞了,否则我转身就走!”
“哦,这作何可以,您真是太够朋友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推辞了,这架望远镜就归您了,为了表达我对朋友的敬意,我请您喝酒!”希曼超额做成了生意,兴奋的不得了,提出要请朱浩吃饭。
朱浩也不推辞,掏出钱来数给他,转手将望远镜交给李东,嘱咐他一定小心保管,望远镜可是宝贝,在军事上有着莫大的用处。朱浩早就想造了,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玻璃,从来都没成功,这次得了这架如获至宝。
几位人一路走走说说的来到一间繁华的酒馆,见希曼的脸色有些紧张,朱浩告诉他早就在这里订好位子了,钱财都付了。希曼松了一口气,不禁又是一顿感激。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切起来,朱浩虽然会说英语,但勉强应付基本对话,有些不太会说的便夹杂着汉语,再不然便打着手势,俩人叽里咕噜的聊的热火朝天,一旁的李东等人看的直翻白眼。
通过聊天,朱浩得知了希曼的若干事情,这希曼出身普鲁士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一心中暗道干出一番事业,两年前跟随几位传教士翻山越海的来到中国,后来传教士们见他心思不放在传教上,便撇下了他,几位月前早就穷困潦倒的他来到南京投靠南京的传教士组织,那边的负责人因为人手不够便把他派到扬州来,谁知途中遭遇变故,到扬州时早就身无分文,只剩下一架望远镜,便在街边叫卖起来。
朱浩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制造火柴和改进火器,这洋人或许能帮上大忙,连蒙带骗的把希曼弄的晕乎乎的,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跟朱浩签订聘请合同,他帮助朱浩做科研工作,朱浩付给薪水,暂定期限为两年。
这时西方的自然科学已经开展的如火如荼,希曼虽不是专业的科学家,好歹也接受过正规教育,水平比不上利玛窦、汤若望这样的大教士,在朱浩眼里也算是高端人才了。
德国人给朱浩的印象一向是忠诚严谨,于是朱浩并不挂念这洋鬼子吃里扒外。平白的得了一个人才,朱大少心情好的不得了,放开肚皮跟希曼拼起了酒量,结果加上李东俩人才把希曼灌倒,自己也被喝得趴在地上,累得刘家叔侄连拉带背的把这三人弄下酒楼,找了辆大车运回府里。
来了洋人,在府里也引起了轰动,整个朱府除了朱寿镒、朱颖夫妇由于长年经商的原因见过西洋人,其他人都没见过,纷纷来看热闹,见这大块头的洋人为人憨厚,又是少爷的客人,都纷纷的表达善意。
朱浩把自己厢房的隔壁辟了出来给希曼居住,房子有两间,还能够当实验室。希曼别的事不懂,他的汉语水平跟其他人也说不上话,便遵照合同专心的搞起了研究,这令朱浩非常满意,德国人就是严谨啊。他又挑了几个颇为聪明又忠诚可靠的的年轻工匠给他当助手,实际上是跟他学东西。而自己一有空便跟希曼一起讨论科学,理所当然都是在后世看来最简单的自然知识,什么望远镜、火柴、玻璃等等,希曼也每每惊叹于这位年轻老板的才华。
好戏还在后头
投入到科研的希曼并没有想到,这一纸合同竟让他把此后的一切人生都奉献给了中国,做出了大量的成果,后来人对朱浩的慧眼识珠和两人的跨国友谊也颇为津津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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