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趣藏书阁
☰
“你有必要买这么多东西吗……”由于在犯罪现场强出头想要制服沈重的关系,被揍得不轻的成岚此时头上贴着大大小小的膏药,满头黑线,手里拿着一撮兰花,注视着从出租车上下来,大包小包提着的袁安。
“还不帮忙?”袁安伸手将一箱牛奶扔给成岚。
成岚接住牛奶,又接到一箱脑白金,皱眉,从箱子旁探出头:“喂喂喂,这玩意是给妙龄少女吃的吗?”
“你怎么这么多话……言星河呢?”袁安将手里的一大捧花和水果篮子轻微地放到地上,扭着脖子活动身体。
此日是泽让吉探视解禁的日子。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遇到这种事,当事五人,除了万程程害怕赶不上学习进度照常上课以外,其余四人都几乎毫无压力的请到了长假。
戴正因为刺激过大觉着外面充满危险,待在家里不敢出来,于是第一天来探望泽让吉的,只有这“三贱客”。
“心怀愧疚,总会进行报复性消费,你得理解他。”言星河不知甚么时候从袁安身后悄然出现,吓得袁安一激灵。
成岚瞪了言星河一眼,眼神示意他别说得这么白,但袁安却非常洒脱接过话说:“道歉嘛,就得有诚意,况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过于自责也不太好,沈重问你的问题几乎是无解的,现场干扰因素太多,让你以为是个游戏也很正常……”言星河挥挥手里用锡纸包装着的棒状物,安慰道,“根据fbi对暴力杀人狂的研究来看,反社会的连环杀人狂通常都是毫无逻辑的神经质……纵然他开枪伤了泽让吉,但换个角度想,反正被抓住都是死刑,这么近的距离,他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明明可以对着泽让吉的头开枪,但你的答案却让他刻意将枪口往下,对着泽让吉的大腿射击,结合他当时所说的话,其目的可能是神经质般的‘心血来潮’,为了给你个‘教训’……老实说,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
“……说得好!”成岚竖起大拇指,感慨着言星河的对症下药,但又极为在意的问道,“你手里拿着个甚么玩意探病?”
“筒子骨啊,”言星河双掌捧着棍状物,撕开一点锡箔纸,露出里面肉色表皮,“骨头断了,不得补钙吗,泽让吉是藏族人,于是我这还是牦牛的,今早上刚从雪区空运过来,可贵。”
“……你牛逼,”成岚将大拇指举得高高,抱怨道,“不过,那天晚上为甚么你不留在医院,还算兄弟吗?”
“我也想,但我是家里的独子,以后得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精神状态不能有任何闪失……于是我爹当晚了解这件事后,立马派人给我抓去看心理医生了,实际上,我今天都是逃出来的。”言星河耸耸肩,满脸无可奈何。
继续阅读下文
“得,这次就算了,你要记住,跟我们做兄弟,不一定非要同生共死,但有难的时候陪在身侧,是基本义务,懂不懂?”成岚将脑白金递给言星河,架着他的肩膀,算是原谅了他的不辞而别。
“明白,”言星河认真的点点头,注目袁安,“你想好怎么面对泽让吉了吗?”
“……”从来都沉默着听二人说话的袁安脸色一紧,一副心事被戳穿的模样,“老实说,还没想好……”
“纵然我们都了解这件事不能怪你,但我们终究只是局外人,没人了解从泽让吉的角度会怎么看,毕竟从现场的状况来说,是你的回答让……”言星河说着说着,嘴巴忽然被捂住。
转过头,成岚盯着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我能站在此地,就早就有所觉悟,”袁安长出一口气,将包装精美的向日葵和水果篮子从地上取过来,满脸坚定,“逃避没有用,面对错误,解决错误,才是男人当做的事。”
“你恍然大悟就好。”言星河点点头,微笑道。
————————————————————————
自以为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站在病房门外时,袁安还是有些发抖。
正值花季,青春漂亮,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却遭遇枪击,右腿或许会落下终身残疾。
心理崩溃,情绪失常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
袁安这两天根本就没有睡着过觉。
在他清醒和迷糊之间反复做着的噩梦当中,泽让吉无助的坐在广场中央,被沈重用枪指着,眼泪汪汪注视着自己的模样,是最令他害怕的场景。
在噩梦中,他提心吊胆,心怀恐惧,总是害怕泽让吉说出那三个字。
都怪你。
好戏还在后头
而现在……
噩梦或许会成真……
袁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轻轻敲敲病房门。
“进来。”一位粗犷的中年男声响起,是泽让吉的爸爸。
抓住把手,扭开病房门,一阵阵水果和花香扑鼻而来,仔细一看,满屋子都是泽让吉的亲戚们送来的探病礼。
泽爸倚在阳台抽着闷烟,泽妈身穿藏装,正坐在泽让吉的床头给她削苹果。
而事主泽让吉,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扎着个马尾辫,右腿被石膏固定着高高吊起,躺在病床上,左手拿着个桃子,望见袁安后,右手高高挥起,满脸灿烂得仿佛能够融化北极冰川的笑容:“啊!是袁安同学,你没事呀!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
“……”袁安本就没脸见泽让吉,从礼物的缝隙中望见泽让吉的模样,藏在脑白金箱子后,鼻子一酸,眼眶瞬间一红,差点哭出声。
“哟,弯钩妹,我们来看你啦,”成岚路过袁安,稍一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背,提醒他振作,随后将手里的兰花放到泽让吉的脚下,“身体好点没有,想不想吃火锅?”
“可想吃了!这两天由于挂念伤口发炎,我差不多是在喝水,难受得不行。”泽让吉抿着嘴,舔着舌头,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
“哟,此物,让叔叔阿姨帮你炖一下……”言星河也撞了一下袁安,拿着筒子骨,放到泽让吉左边的床头柜上。
“这是甚么啊……”泽让吉满脸吃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牦牛的筒子骨,补钙。”言星河推推眼镜。
“……多谢你言同学!”泽让吉以为言星河是在演冷笑话,哈哈一乐,还伸手摸了摸那层锡箔纸。
精彩继续
她的开朗得好似自己只是做了一位阑尾炎手术,乐观得像是春风,令病房的氛围变得轻松。
但有一人却满脸不悦。
泽让吉的爸爸。
泽爸从袁安一进来就皱起眉头,待成岚和言星河放回礼物后,他掐灭香烟,从阳台走到袁安面前。
“你以为买这么多东西,就能弥补你犯的错吗?”泽让吉的爸爸是汉人,于是汉语很好,此时死死盯着袁安,满脸冷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爸!”泽让吉脸色一变,大叫一声。
“从未有过的约会,就让我女儿受这种伤,长得这么瘦,你保护得了谁?我告诉你,就算我女儿喜欢你,你以后想娶她,话放此地了,门也没有……”泽爸咄咄逼人,但还没说完,就感觉头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爸,我请你出去,你多说一位字,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泽让吉躺在病床上,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手里还捏着此外一卷抽纸,随时准备扔过去。
“你……”泽爸了解泽让吉的脾气,一时也不敢多说。
泽妈嘴里念着藏语,和成岚一起跑到泽爸身边。
“诶诶,叔,叔,泽大小姐,都消消气消消气,先出去先出去……”泽妈和成岚二人一人同时,将泽爸推出了病房。
言星河见状,立马跟上前去,回头瞄了一眼袁安,将病房门悄悄带上。
充满花香和水果香的病房,此时只剩袁安和泽让吉。
“哈哈哈,袁同学,你拿着不累呀?”注视着袁安那局促的模样,泽让吉觉着好笑,开口问道。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累……不累……”袁安嘴里碎碎念着,将身上其余东西卸下,唯独拿着那捧向日葵。
“你作何了解我喜欢向日葵呀?”泽让吉歪头,嫣然一笑。
“问的你……爷爷……”袁安满脸是汗,同手同脚走到泽让吉床头,将向日葵放到她左边的床头柜上。
“坐啊。”
“啊,好。”
袁安坐到刚才泽妈的位置,但想了想又站了起来来,对着泽让吉低下头,鞠了个躬:“对不起,泽让吉,都是我的错,见谅,我不当……”
感受到面上有软软暖暖的触感,袁安渐渐抬起头。
泽让吉直起身,面上宛如棉花般温柔,而那双洁白无瑕的右手,此时正摸在袁安面上。
“袁安同学,我不了解别人是作何看的,也不知道你是作何想的,然而啊,我认为你是我遇见过,最勇敢的男子汉。”
“我原本以为啊,你就是个喜欢玩游戏的呆子,不懂浪漫,不懂交际,不懂情趣,但从沈重抓住我们开始,你无时无刻都在保护我,安慰我,你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抱住我的身体,很温暖,很可靠。”
“你一直都在设法跟沈重沟通,讲道理,关心着我们的生命安全,哪怕最后沈重进行可怕的倒计时,你也竭尽全力的想着办法,给出了你认为‘正确’的答案……袁安同学,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去责怪这样一个,聪明、勇敢、温暖、可靠的男人呢?”
“只不过嘛,总而言之,我的腿还是因为你出的问题,听医生说,我可能终身走路都会一瘸一拐,肯定难看死了,没甚么人会要我……于是你啊,必须快点成长,变成很厉害的男人,然后对我负……”
“责”字还没有说出口。
振奋的袁安,早就一口吻上去,堵住了泽让吉的嘴。
全文免费阅读中
两个人都是没有谈过恋爱的雏仔。
袁安这么猛然使劲,二人的牙齿先撞到一起。
只不过这都不重要。
毕竟,牙齿那点痛,作何可能抵得上相爱嘴唇的甜。
仿佛磁铁南北极,宛如烈火焚干柴,好似水乳交融汇,端的是难分难解,时间凝固。
因此。
待二人面红耳赤反应过来的时候。
房中里。
已经站满了人。
————————————————————————
滨江路。
河风阵阵。
吹得树木花枝招展。
三贱客坐在河堤,注视着面前的滚滚长江。
“喂,言星河。”
继续品读佳作
袁安衣服破碎,头发乱乱糟糟,显然是被甚么大人猛力撕扯过。
但他满面的春风,脸颊上还带着阵阵红光,对此毫不在意。
“什么事?”言星河挑选着脚下适合打水漂的石头,想要突破成岚刚才创造的“十连漂”记录。
“你认为,时间穿越这种事,可行吗?要是,我是说要是,我想要进行时间穿越,我需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学?”袁安看着面前流动的江水,把头埋在腿里。
言星河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立马开口:“理论上,理所当然是可行的,你想听吗?”
“嗯。”袁安看向言星河。
老东西啊老东西,为了这一刻,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付出了什么?
言星河注视着小袁安那坚定的眼神。
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