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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隐隐有些酒气，抑或夹杂点别的气味，高函吸吸鼻子，走了出去。
外面正值黄昏，早就没有了日头，小院中草木幽深，一阵风吹来，倒是比屋子里好闻多了。
远方有细微的嗓音传来，那不是外面的市肆结束了一天的喧嚣的动静，对于灯市胡同，此物时候，才是热闹的开始。
隐藏在这闹市之中的一座座幽静的小院，此刻在沉寂了一天之后，仿佛才刚才开始醒转过来，打着呵欠，伸着小蛮腰，开始了一天的繁华。
平日里一帮同窗，嗯，现在当说是同僚们在一起，这东边的小院，可从来没这么沉寂过，倒是也很少有此刻的这种感觉。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隔壁有女孩儿的笑声传过来，高函认得那嗓音，那是那柳姑娘身边贴身丫鬟的笑声，此刻女孩儿低低笑着说着甚么，似乎将门外的几位人迎进来。
高函哑然笑了笑，不是说是王府的产业么，这柳姑娘在此地，难道还真做生意，自己住进来半个月，除了自己这一帮人呢，可没见有甚么客人进来。
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情，他摇摇头，有些后悔刚才将小七放出去了。
要不然，身侧有个人说说话，也总比此刻自己一位人呆在这院子里的好，那帮家伙此日得了假，还不在外面疯了够才返回了，想来小七是了解他们去哪里了的。
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院子里冷清，屋子了难闻，也不是个事儿。
“高公子，你要出去啊！”
东院和西院有小小的月亮门分开，但是，要出去还是得走大门的。
大门处看门的健壮妇人，却是早就将这院子里住着的几人，都认得清清楚楚，见到他出来，笑着对着他打着招呼。
“嗯，就在附近走走！”高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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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怕是不大方便！”健妇有些为难，“这个，简公子来看小姐，却是进出都不许的，高公子通融通融！”
“这可奇怪了！”
健妇挤眉弄眼的，眼神一个劲儿的望着旁边瞥，高函微微侧头，才望见一位人青衣小帽的，站在屋檐下，正眼光不善的看着他。
高函有些不高兴的道：“我管他简公子繁公子，我进出还归他管么，再说了，我也不是你们小姐的人，规矩管得了你们，可管不了我！”
这甚么简公子派头不小啊！高函微微哼了一声，也不和这健妇置气了，原本他性格沉稳，为指点小事闹腾起来，宛如也不大给那柳姑娘面子。
人家这柳姑娘，堂而皇之的住在这据说是王府的产业里，要说和王府里没关系那才有鬼呢。
眼下刚才算是入了这信王府的门，就折腾出事情，未免不给同僚面子，也显得太能惹事了。
他扭身过来，就想回去，不过，他想息事宁人，可那屋檐下的那人，宛如没此物打算。
“这便是借住在东院的那几位读书人么？”
说话的这人，声音有些尖细，明明是注视着高函，问的却是那健妇。
“是的！”健妇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见到这一句话的功夫，高函已经掉头，那人咳嗽了一声：“小子，没听见某家在问话么，这么急着转身离去，是不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啊！”
心虚你大爷啊！见到此物明显是下人的家伙，一副大爷的做派，高函真心懒得理他。
“拿下！”那人咳嗽了一声，低低说，就听得屋檐下脚步轻响，冲出两个彪悍的家伙，直奔高函而来。
“等等！”高函早就走回到月亮门边上，听到身后动静，急忙扭身，连口角都懒得和这人起，他肯定不至于和这几个家伙扭打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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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说实话，他也未必能打得过那两个看起来就很彪悍的家伙。
“我可是国子监监生，有着功名的，你们什么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是欺我等读书人没血性么？”
“监生，哼，好吓人啊，正经读书人会借住在这等地方么，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慢慢对方蒲扇大的巴掌，朝着自己的肩膀抓来，高函脑子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老是咳嗽好像痨病鬼的家伙，冷笑了一声：“先拿下了，有什么事情，等主子走了再说！”
“不能动手，动手这眼前亏肯定是吃定了！”
“监生的名头不管用，那对方肯定是有些来历了，那信王府的身份也不能用。
信王将自己这些人招募过来，秘密调教，肯定是不愿意让人了解的，这样在危急的时候，自己这些人才算能算的上一支信得过的奇兵！”
又不能吃眼前亏，又不能亮身份，那么，就只剩下一位法子了。
高函朝着自己扑来的家伙，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掉头就往东院跑，一边跑，同时惊惶的大叫起来：“走水了！走水了！”
小院左右，原本就清幽的很，这走水的大叫声，更是显得中气十足，几乎是顷刻之间，四周就有嘈嘈的嗓音响起。
“快让他闭嘴！”痨病鬼一样的家伙，登时就急了，声音禁不住也大了起来：“这该死的家伙，惊扰了主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和对方扭打，单纯的躲避对方，高函还是有信心和对方周旋一会儿的。
况且，周旋的同时，他嘴里就一直没停过，只只不过，此刻在两个气急败坏的追赶者眼里，那是看不到他嘴角的一丝丝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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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屁公子的下人这么蛮横，无非是怕人家知道他来这种地方而已，我偏偏给你多叫点观众过来，看你这帮家伙是折腾我还是折腾你们家主子。
理所当然，高函清楚的很，这要是他大叫“贼人行凶了！”什么的，估计一点作用都不起。
然而，这“走水了！”一喊，哼，是个人都得出来看看，水火无情，这可不是各扫自家门前雪的事情，事关自己的安危利益，没有人不关心的。
随着他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他都听得见小院外面有人在不安的跑动，询问着哪里走水了，估计高函再不住嘴，外面那些人，就得进院子来看个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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