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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与亓颂针锋相对〗
红鸢听了苏绯的话，当夜便去了另一家酒楼。
正如所料不出她所料，红鸢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便有人将酒楼里的住客都清走后，封禁了酒楼，不准外出。
亓颂给她软禁了。
苏绯也不急，总归酒楼里有吃有喝。
饿不死又不受累，她呆得安逸。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软禁她的第一日，解良捧着一大箱子的珠宝黄金过来，要她交出医治五皇子的药方。
苏绯看也不看，直接推走。
软禁苏绯的第二日，解良威胁她，若是她不交出方子，便杀了她。
苏绯躺在床上，一边看画本子，同时嗑瓜子，哼哼唧唧地说着：“又不是从未有过的要杀我，甚么时候杀？能不能等我把这本书看完再杀？”
软禁苏绯的第三日，解良威胁她，要对苏家动手。
苏瑾左手一位包子，右手一个包子，一个接一位地往嘴里塞。
听到解良的威胁，扬起脸冲着解良咧嘴一笑，口齿不清地说着：“那最好快一点，最好一个也别留，替我多谢殿下。”
软禁苏绯的第四日，解良没来。
直到第五日，亓颂终究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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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绯从楼上走下来时，亓颂依旧是那副太子殿下的做派，身姿笔挺地坐在凳子上喝婢女倒好的热茶。
“臣女拜见殿下。”
亓颂放回手里的茶杯，看也不看她。
“本王如今已经来了，苏二小姐何须再惺惺作态。要甚么，直说便是。”
苏绯扬起唇角，轻笑一声。
“殿下，我想先吃个饭，我早上不吃饭容易犯恶心。”
她抬手打了两个响指，“小二，上两屉包子！”
亓颂闻声抬起眼皮，皱着眉不耐烦地看她。
“你到底——”
他话还未说完，只听解良在他身侧低声唤了一声“殿下”，而后他便硬生生地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一屉。”
“啊？”
“本王吃不下。”
“没带您的份儿。”
亓颂咬了咬牙，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又将杯底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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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屉热腾腾的包子被端上来，没多大功夫，苏绯就吃了个精光。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满足地揉了揉肚子。
亓颂眼里的嫌弃呼之欲出，这一股肉包子味闻得他直犯恶心。
“吃完了，便快说，到底如何你才肯救五皇弟。”
方才还一脸顽劣的苏绯闻言神情变得正经了许多。
“殿下不该给臣女道个歉吗？”
亓颂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你可知晓你在说甚么？”
“臣女救了五殿下，殿下不仅不感激臣女所为，反倒被殿下如此对待。”
苏绯伸手扯开领子，露出脖子上那一道过了几日仍清晰可见的伤痕。
红色的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是那样显眼。
亓颂当即移开了视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日本王委实太过心急，不该那样对你。”
他说完，没能听到苏绯的回应，便抬头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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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那双澄澈晶莹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开口道：“抱歉。”
苏绯将衣裳合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
“我原谅你了。走吧，殿下。”
“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绯直勾勾地往外走。
“殿下不是要我去救五殿下吗？”
亓颂一头雾水。
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她要得只是一句抱歉？
她到底又要耍些什么鬼名堂？
再次见到五皇子丌林，他依旧如那日吃过药后的状态，平静地躺在床上，不见好也不见坏。
两位御医这回可比上次热情地多了。
一见到苏绯进门，便一拥而上，汇报这几日五皇子的状态，抢着要留下来观摩她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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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苏绯抱歉地冲着两位御医一笑。
“两位大人，我这药是西南一位神医师傅传授给我的。他交代过，非必要不能用，且用药时要屏退旁人。于是还得劳烦两位大人出去稍候片刻，待我服侍五殿下用过药，你们再进来。”
两位御医心有不甘地想要再央求两句，奈何苏绯冷面无情，直接下了逐客令，也只能心有不甘地离开屋子。
赶走了御医和婢女，苏绯又将目标落到了亓颂身上。
“殿下也出去，这屋子不能留人。”
亓颂信只不过苏绯，自然不肯走。
“本王要留在这里，否则心中不安。苏二小姐医治你的，本王不会扰你。”
“殿下，臣女答应了师傅，便不能食言。师傅说过，用药时不得有旁人在场，除非……”
“除非甚么？”
苏绯抿了抿唇瓣，弯下眉眼娇憨一笑。
“师傅说，除非那人是臣女的夫君。”
闻言，亓颂蓦地睁大了双眸，神情不自在极了，一时不知该出去还是留下。
见他不动，苏绯趁热打铁，轻言细语地说着：“那便……劳烦夫君替我将门关上。”
苏绯这一声“夫君”，喊傻了亓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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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自己是作何地，脸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可抬眼看苏绯就如同一位没事儿人一般，自顾自地在那琢磨着手里的药丸。
一时间，他有些懊恼。
这苏绯简直无法无天没脸没皮，竟敢戏耍他。
亓颂在这看着，苏绯只能将喂药的过程复杂化。
【老K，我加点别的东西，不会影响药效吧？】
老K：【不会，不是…你要加甚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绯端着碗，走到亓颂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腰间，之后迅速地将他腰间的匕首抽走。
“你做甚么？！”
亓颂忐忑地要去抢夺，却见苏绯先他一步拔掉刀鞘，手指在利刃上轻轻一划。
粉嫩的指腹当即涌出鲜血。
“此物药，要血做引。嘶……好疼好疼……”
她将匕首随意地丢在桌子上，一边往碗里挤着血，同时哼唧着疼。
亓颂有些许无奈，“你若怕痛，方才叫本王来便是。”
“要童子童女血才行。这屋里，难道不是只有臣女的血可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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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帕子绑着自己的手指，扭过头上下扫了他一眼。
“还是说……”
被她扫视着，亓颂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好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你怎地这般不知羞？”
苏绯撇撇嘴，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样。
“知甚么羞？总归要入东宫的。”
她背对着他，将剩下的药丸揪了一半，又随手在花盆里揪了两个菊花瓣一并掺了进去，拿着杵臼在里面捣了捣。
老K：【呕……我不看了，我快吐了。】
苏绯：【你闭嘴！】
苏绯坐在床边，冲着亓颂抬了抬下巴。
“夫君帮我将五殿下扶起来。”
“你不准再这唤本王夫君！”
亓颂黑着一张脸，嘴上不满，身体却诚实地照做。
苏绯掰开五殿下的嘴巴，将碗里那堆乱七八糟一并往他嘴里倒。
眼见着那汁液从五殿下的口里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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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苏绯大叫：“帕子帕子！夫君帕子！”
被苏绯喊得慌张的亓颂当即言听计从地掏出帕子抵在丌林的脸上。
下一秒便回过神来，黑着脸训斥：“你又……”
苏绯“嘿嘿”笑了两声，“下次不敢了。不过喝下这一碗，当五殿下不多时就能醒来了。”
两人将五皇子放下，苏绯接过亓颂手里的帕子，轻轻地为五皇子擦拭着嘴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心里默默为刚才自己乱加东西的行为道歉。
亓颂就站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弟弟醒来，余光不经意瞟到苏绯的脸。
她的神情认真极了，像是在做一件甚么了不起的大事。
那双双眸更是纯粹的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想法。
今日本以为她会有甚么令他为难的条件作为救五皇弟的交换。
却没想到，她要得只不过就是一句简单的抱歉。
亓颂不由得有些怀疑，过往他听说关于她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这样的人，当真能做出弑母杀弟之事吗？
为何她方才那句“总归要入东宫”，听起来似是她也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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