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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诗会
云海楼有三层，第三层是阁楼，甚是狭小，主要活动是在一、二层。
不过，就算不登楼，也彻底不耽误看风景，锦绣峰与另外四峰相隔最远，隔着云海，遥遥相望。
宴会还未开始，大家在惠寂禅师的带领下，站在云海楼外欣赏着云海之中，时隐时现的美景。
“中秋登临云海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巍巍古楼使人愁。
不知我醉云推我，
笑骂云奴上酒否？”
棣王双掌一拍，张嘴吟了一首。大家都哈哈笑起来，易重对惠寂禅师笑着说：“棣王殿下骂的是云奴，问的却是您啊大师。”
“阿弥陀佛，殿下放心，酒菜管够，吃醉了酒，山也不用下，就在云海楼里席地而卧，岂不快哉。”
郓王了解，这场合，非得他叔侄俩先开了口，其他人作诗才得畅快，望着云海，他也吟了一首：
“云非云，海非海。
似云偏从脚下过，
磅礴浪涛拍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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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笔风起南山台。”
众人拍手笑着说：“不得了，不得了。今晚若是谁不得妙笔，都对不起郓王殿下这句‘妙笔风起南山台’！”
李商隐看着含笑站在一旁的李萱儿道：“有了云奴，怎能少了云娘？久闻万寿公主诗名，今日终究有机会，请公主不吝赐教。”
“赐教不敢，萱儿既然到这里来凑热闹，不吟一首，只怕连惠寂禅师的酒都吃得不香了。”李萱儿年纪虽小，也不惧眼下这些风骚墨客，朗朗吟道：
“暮云舞南台，落日坠云海。
浮云升明月，相思云天外。
云聚终有时，真心待云开。
莫问云起处，鬓边簪云钗。”
“好！”温庭筠带头拍手叫好，笑着对李商隐说：“李十六，公主很有你的文风，句句有云，不知所云，似情似理，是为金句。”
“我就当您是夸我了。”李萱儿抿嘴一笑，扭身进了云海楼。
女眷少，除了李萱儿几位，只有一位温庭筠的女弟子鱼幼微，上了二楼，萱儿对鱼幼微笑着说：“鱼娘子诗作闻名天下，我刚才献丑，你可不要笑话我。”
“说哪里的话？公主珠玉在前，幼微都不敢称自己会诗了。”鱼幼微虽听师傅说过，公主为人平和，很好相处，见了面，她更是喜欢。
正说着，郭青澜拿着一叠纸上来，道：“郓王殿下说，下面酒客多，怕熏着公主，让每人写了‘中秋’为题的诗，送下去即可。”
萱儿皱皱鼻子说：“早知不带我们玩，我就不那么辛苦，到这南台顶上来了！”
相处两日，刘碧如也放松了许多，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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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发现，除了我们上来的那条路，旁边还有一条小路，我问了小沙弥，他说下面是个小平台，也修有一座亭子，叫做‘斜风亭’。
他们在云海楼作他们的诗，我们到斜风亭行我们的令，岂不更好？”
女眷们喝的是清酒，淡淡甜甜的，也就是三两盏。几个人各写了一首诗，交到郭青澜手里，由她传给郓王。
一楼酒宴正酣，光昧禅师吟道：
“四海无拘束，行心兴自浓。百年三事衲，万里一枝筇。”
李商隐站了起来来，指着窗外的明月接到：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好诗！好一个‘碧海青天夜夜心’！”棣王大赞，乘兴敬了李商隐一杯。
温庭筠以箸击盏，高声唱到：
“九枝灯在琐窗空，希逸无聊恨不同。晓梦未离金夹膝，早寒先到石屏风。遗簪可惜三秋白，蜡烛犹残一寸红。应卷鰕帘看皓齿，镜中惆怅见梧桐。”
座上一阵喝彩，人人诗兴大发，妙语连珠，云海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欢笑朗朗。
郓王得了楼上女眷的诗，翻出一首念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锦绣峰，
万里锦绣入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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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汉雨应犹在，
胡音袅袅月朦胧。
醉眼笑西风。
刘娘子不愧家学渊源，写的小令也大气。今日上山，我见她纵是疲惫，眉眼间仍不失笑意，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刘娘子？刘娘子是哪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眷是不用一一介绍的，大家刚才也不好问，两杯酒下肚，还有甚么问不出的？
郓王指着下面的两个娟秀小字笑着说：“闺名在这里：碧如，她是刘相公的嫡女。刚才站在公主身侧，穿着桃红金丝掐裙的那位便是。”
众人哈哈大笑：“郓王您不是对人家有意吧？连穿着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侄儿，既然如此，你回京城就去求你父亲，将这位刘娘子许配给你。你若不动手，可不要怪叔叔手快哦，叔叔可是还缺一位孺人的！”
酒桌上这些文人雅士，不随口说说红柳绿的事，感觉见谅下肚那几杯酒。何况是拿两位殿下开玩笑，真是机会难得。
站在郓王身后的郭青澜，差点没把自己交叉在一起的手指绞断，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身青白衣衫，简直就像庙里的小尼姑！
凭什么？她连一句话也没和郓王殿下说过，殿下就把她记得清清楚楚。
热热闹闹的中秋宴上，没有人注意到，郓王府一位婢女，生出如此大的怨恨。
李萱儿见下面停了吟诗，又开始相互敬酒，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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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走，没得听了，咱们到斜风亭吹吹风去。”
“等等。”映入眼帘的李雪晴从腰包里掏出一位小盒子，打开来，脂香四溢：“这是我刚调制出来的面药香脂，涂在面上、手上，最是防秋燥。”
几位女人嘻嘻笑着，都去盒子里扣一点，在手上抹匀，香喷喷的下了楼。
杨怀信就守在楼下，看见公主下楼出去，理所当然也跟了出去。出了云海楼，李萱儿却意外望见，郑颢和崔瑾昀站在门外。
门外亮如白昼。
“这”萱儿不由得瞪大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小沙弥们上上下下，点起了几百几千盏灯笼，灯笼顺着树冠排列，耀眼夺目，与天上那一轮圆月交相辉映，精美绝伦。
“送你的那对红灯笼，喜欢吗？”郑颢低下头来，凑到萱儿耳边轻声问。
“那灯笼是你”
看着笑眯眯的他，不用问，这棵璨若星河的灯笼树，也是他的杰作。
“我认识他二十年，从不知道他如此风骚。”崔瑾昀在一旁酸不溜秋的说。
李萱儿抿嘴一笑：“你俩慢慢风骚，我们走了。”
“到处黑魆魆的，你们要去哪？”
“不黑，你看，一路都有你的风骚灯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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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颢顺着萱儿手指方向看去，果真，有一行灯笼，沿着一位小路口一直向下。
“下面有甚么？”
“一位亭子。我们去那里看风景。”
“那我们也去。”
这章里边，那四首长得比较丑的诗是我写的，名人大家的诗，就是他们自己流传下来的诗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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