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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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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他们去接亲，家里面儿也是喜气洋洋的，十二张大大的婚纱照早就搬到了屋里，挂到了墙上，把几间大屋子都挂得满满的, 不少人都注视着照片儿上的新人，啧啧赞叹着，不少未婚的男女，都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咱结婚的时候，也弄这样的照片儿。
当鸡鸣声响起的时候, 亲戚朋友就开始忙着上礼金，最大的一位，还是张英宁上的, 好大一位档案袋，右下角儿有一个醒目的‘省’字，张英宁直接将档案袋儿给了张淑芳，根本没有记到账面上。
张淑芳注视着一沓沓的钞票，心里那个美呀，我儿子结一次婚，我以前随出去的份子，可不就全都回来了？不对……我就一位儿子，可比不得人家孩子多的，真是可惜了……要是不是离婚不吉利，我非让明明和卿卿一年结一次婚，这样，八成儿就能把钱全都收回来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张淑芳忽忧忽喜，张英宁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直到张英宁拉了拉她，她才反应过来，“作何了？”
“妹妹呀, 你家里有睡觉的地方没有？我都一天没合眼了……”张英宁打了个哈欠，年纪大了，不比壮年的时候，一天不睡觉就顶不住了。
屋里屋外都是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去明明他们新房去，咱们一块儿眯瞪会儿，我也困了。”张淑芳拉着张英宁去了西屋。
时近正午，红案早就开始准备酒席了，亲朋们也都三一群俩一伙的，或是说着话儿，或是蜷在炕上、沙发上眯瞪一会儿，透着一股懒洋洋。
杨政方这会儿正和老黄老刘蹲在墙根儿说话呢。
“杨老弟，你放心，此日我给你陪客去，娘家人来了，我肯定让他们吃好喝好……”老黄拍着胸脯说。
“呵呵，我们哥俩喝酒是一把好手儿，你就说吧，让我们哥俩儿给他们灌趴下几位？”老刘更光棍，话语中都带着火药味儿。
“吃好喝好就行，吃好喝好就行……”杨政方笑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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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杨家村的乡间公路上，两个中年男子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向着村里行去。
“这里是杨家村吧？看这喜气洋洋的，当是有人家结婚了吧？”
“老陶，咱们讨杯酒喝去？沾沾喜气？”
“此物好么？”
“有啥不好的？随个份子不就得了？听说，农村的红白案特有味儿。”
“走，咱们也凑凑热闹去……”
于是俩人脚下用力，加快了速度。
呜……
一阵汽车的嗓音，一辆黑色的红旗呼啸着从两人身边开过，车后座上，正是一身整齐西装的张建辉，这哥们儿终究挤出时间了，只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他们市长这两天正有一个重要会议，还真离不开他，午夜之前就得赶回去，准备明日的稿子。
东屋里，柳云倚在炕头上看电视，她儿子夏小阳却在满世界折腾，抓猫，捉鸟，在被摞上玩蹦极，玩的不亦乐乎，也就是小家伙身体轻，不然的话，真把土炕给蹦塌了。
外屋的电饭锅里，咕嘟咕嘟的闷着大米饭，一阵阵米香随着出气孔冒出的水汽儿，弥散在屋内。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欠揍就直说……”柳云都快被儿子气疯了，这小东西从前日开始就没有消停过，在屋里折腾来折腾去的，说他一句，消停一会，然后再接着折腾。
“柳阿姨，你望见我妈妈了么？”小宝儿不知道甚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儿，怯怯的望着柳云。
“怎么了，找不到妈妈了？”柳云和声道。
“嗯！今天妈妈没在家。”小宝儿眼圈有些红了。
好戏还在后头
“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妈妈不要你了……”夏小阳大呼小叫着。
小宝儿立刻抽抽搭搭了起来，垂着头，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柳云是知道刘嫂家事的，知道母女俩相依为命，看小家伙被儿子说哭了，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把儿子按在炕沿上，啪啪啪就抽了一顿屁股蛋子，把小家伙抽的哇哇直哭。
小宝儿抽抽搭搭的出了干爸家院子，坐到了自己家的门墩儿上，抽噎了起来，眼泪就像断线儿的银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柳云修理完儿子之后，就追了出来，见小家伙正哭呢，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蹲在小宝儿身前，给她揩了揩眼泪：“宝儿，刚才阿姨还没跟你说完呢，你妈妈出去了，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要晚上才返回，正午的时候，让阿姨做上你的饭，走，跟阿姨吃饭去……”
柳云拉了拉小宝儿，可小宝儿根本没动，小家伙儿只是望着她，“真的么？”
“理所当然是真的，阿姨历来不骗人……”于是，柳云连哄带骗的把小宝儿拉回了家，其实，她哪了解刘嫂干什么去了？
“南南，听说你姑姑要和咱们老板合作呢，连合同都签了！是吧？”铁嫂子提着个水管，给蔬菜果树浇着水，这水还带着热乎气儿呢，正是从温泉池那里流过来的。
蔬菜果树经过一位来月的生长，都长大了不少，若干成熟期短的蔬菜，都差不多快熟了，而那些果树，也都长到了小拇指粗，预计到明年春天，就能长到大拇指粗了，基本上就能挂果了，话说，这些经过优化的果树蔬菜，生长步伐还真是够快的。
“嗯！他们要合伙开一家服装公司。”小姑娘刘南南坐在地头上歇口气儿，她刚刚拿锄头把地里刚冒出头儿的杂草锄了一遍儿。
“郑大憨也不了解跑哪儿去了，这小子恁的大力气，就是不好好干活，等老板返回，非跟老板说说，扣他半月工资不可。”铁嫂子抱怨道。
地里活就这么多，也没有分配谁该干什么，这有人缺工了，那活就摊派到剩下人的头上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憨去县城了，婶子身体不舒服，他送去的，他那活儿，俺替他干了……”郑大勇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大小伙子，就该多干活，这样才能生出力气嘛，不然娶媳妇的时候，抱不动媳妇可就丢脸了……”铁嫂子笑着说，把郑大勇说的面红耳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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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驶在高速路上，步伐飞快，载着摄像师的车开在最前面，一来是为了拍摄下车队行进的过程，二来是提前打通收费站的关卡，免得到时候堵车，让车队被迫停住脚步来。
“真舒服呀……”坐在沙发床上，盖头扔到同时儿，卫卿卿很随意的伸展着肢体，这喜车里面儿太宽敞，太舒适了，让人就想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
“你可真是越来越会享受了，喜车都能做成这样……”和卫卿卿一起坐着喜车的，还有孙芳芳，这人是被拉来当媒人的，只不过这人对当媒人一窍不通，就是顶了这么个衔儿罢了。
“哼哼，羡慕了吧？要不你和张扬离婚，复婚的时候，我肯定把这辆喜车借给你，让你也过过瘾。”卫卿卿得意道。
“懒得理你。”孙芳芳翻了个白眼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里还有第三个人，那就是压包袱的小娃子，这小娃子是卫卿卿堂哥家的孩子，小家伙儿很规矩的坐在角落中，一声都不敢吭，看着姑姑懒懒散散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怕怕的，关键是姑姑那身衣服太威严了（小孩子一般都很惊恐若干有着中国传统韵味儿的东西，比如，某小时候，就怕和尚、道士，见他们穿的袈裟、道袍，心里就发毛，由于中国的传统，就是传神，大量物事都是弄个神似，而并非形似，这样的话，让人第一眼望见，并不了解那是什么，然而却能够真真实实的感觉到那股神韵和威严，随之被震慑，用玄幻的话说，就是精神攻去）。
“你们两个要是困了就睡一觉，今天还要忙到很晚呢……”猛然间，车头那一面儿的车壁拉开了一位小窗，杨明探过头来说道。
“你们俩结婚，又没我什么事儿，让卿卿睡吧……”孙芳芳从茶几上拿了两个大桃子，一位自己吃，一位给了小娃子。
“对了，此日夜晚把我们娘家人送回去么？”卫卿卿回过头问。
“理所当然要送了，不是说了么？除了婚礼改在后半晌，其他的都按正常程序来。”杨明说道。
“我就觉着，他们回去是不是太晚了？”
“夜晚车少，开的快的话，四五个小时就到，他们最晚在11点就能回到市里。”杨明说。
“这样也行……”卫卿卿倒在了沙发床上，开始眯瞪起来，她要养足了精神，应付夜晚繁琐的仪式和应酬。
车队回到杨家村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位小时，差三分钟不到四点，不过，大家早就考虑到了时间可能提前或者稍晚，因此倒也没有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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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阵鞭炮声中，车队在大大门处儿停了下来，此时门外的街道上，已经铺上了一层猩红的地毯，从来都通到结婚礼堂，也就是杨明家堂屋。
杨政方和张淑芳，还有老杨家的一众长辈，乐呵呵的上前，把车门依次打开，把送亲的宾客一切接了下来，杨政方拉着卫建国的兄弟的手，亲热的说着话，卫建国的兄弟叫卫建设，在s市平果县葫芦乡做乡长，能说会道的，俩人说的倒是相谐。
喜车打开了，首先下来的是孙芳芳，然后就是那个压包袱的小家伙，张淑芳乐呵呵的给压包袱的小家伙塞了一位大大的红包，随后把包袱接了过来。
话说，有些地方结婚，新媳妇进门儿的时候，公婆是不能在同时儿看着的，而是进屋里躲着，等新媳妇进了礼堂，再出来接受新人的敬奉，因为新媳妇在结婚当天，气势是最盛的，一身大红诸邪不侵，鬼神辟易，有些属相相忌的，也要躲远了，免得被冲撞了运气，霉运缠身，只不过现代社会了，忌讳这玩意儿的还真不多，当年扫四旧的时候，早就清理的差不多了。
大门处儿一位大大的火盆，跨过火盆，就洗去了一身晦气，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卫卿卿的红盖头早就搭在了头上，两个全福人把她从车上搀扶了下来，杨明弯腰把她背起，直接从火盆儿上面跨进了院儿，随后直接进了婚礼礼堂。
话说，这跨火盆，有些地方也有让小叔子背过去的，或者新郎牵过去的，也有新媳妇自己迈过去的，各地风俗不一。
堂屋中的沙发茶几等，都被搬走了，只在北墙上贴着一个大红双喜，一位案桌上，摆着三牲果品、香炉红烛，这是祭拜天地的，在案桌两侧，各有一张椅子，这是高堂就坐的地方。
新人在礼堂正中站好，左右都是凑热闹的人，乌压压的让屋里都有些黑了。
司仪致辞，新人上香，仪式开始……
“一拜天地……”司仪身后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静静的做着幕后指挥，事先说好了的，老太太捅一下他的后腰，他就吆喝一声。
青烟袅袅中，一对儿新人向着案头跪倒，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司仪感觉自己的后腰又被捅了一下，连忙喊道。
杨政方和张淑芳乐呵呵的从人群中出来，一起在椅子上坐好，接受新人跪拜。
这次拜高堂，两人就不能穿着冕服拜了，他们可以穿着十二章服满世界溜达，但是却不能拿来拜高堂，这在风俗传统中，可不是甚么好兆头，级别太高，两老承受不住呀，早有人拿来两身大红外套，将两人套了个严实，随后两人才规规矩矩的给两老磕头，随后有人将茶水端了上来，新人接过，敬奉给老人，两老早就把红包准备好了，喝过茶之后，给小两口儿一人递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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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拜……”司仪感觉到自己后腰上，又被轻捅了一下，连忙又吆喝道。
外面的大红外套去掉，夫妻俩一起对拜。
“送入洞房……”
一对新人，终究在天地、父母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接下来就是揭盖头，喝交杯酒了。
“行了行了，外面儿酒席准备好了，娘家人就座了……”司仪开始张罗，给娘家人安排位置。
新人拜天地的时候，角落中，有两个人正小声的说着话。
“看看人家这个婚礼，办的才有喜庆味儿呢，跟演电影似的，我刚才认真看了新郎新娘身上那衣服了，那是真正的十二章服，怪不得要罩上大红外套才敢拜高堂呢，那级别太高了，人哪承受的起？”
“十二章服是冕服中级别最高的。”
“老李，我记起，你好像买过一套九章服，是吧？……”
“那当然了，就那一套我就卖了两百万呢，这还是卖亏了。”
“也不了解他们这身儿了多少钱？”
“他们这身儿是新做的，哪值什么钱财呀？”
“睁开你那一双有眼无珠的大双眸好么？你看他们衣服上配的玉饰，你就了解这身十二章服值多少钱了。”
“玉饰？这？羊脂玉？雕工精美，要是在市场上，少说能卖到八十万呢……”
“八十万买一块破玉？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谁这么冤大头呀？”两人正说着，忽然身后一个女声响起，把俩人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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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人中的一位，突然认出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陶阳东是吧，你在此地鬼鬼祟祟的干甚么呢？我怎么感觉你们俩就像抢劫的踩点儿呢？”来人正是孙芳芳，这姐们儿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
“大姐，咱们真是有缘啊，又见面了……”陶阳东露出一丝苦笑。
“老陶，你们认识？”另一个人猛然说。
“认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车的车主他妹妹……”陶阳东有些尴尬的一笑，望向孙芳芳，“大姐，这是我一朋友，搞翡翠玉石的，叫老李……”
“呵呵，你好你好，我叫李亭桂……”和陶阳东一块儿的男子连连笑着说。
“你好！”孙芳芳笑着向他颔首。
“大姐，那新郎就是……”陶阳东这会儿感觉到新郎眼熟了。
“你猜的不错，那新郎就是我干哥，你不会还惦记着他那车了吧？”孙芳芳笑道。
“哪能呢？就算你们真把车卖给我，我也买不起呀！我这不和老李下来趟乡么？路过杨家村，正好看到这有结婚的，就随个份子，沾沾喜气，没不由得想到碰上熟人了。”陶阳东笑着说。
“那就多谢啦，两位吃好喝好……”孙芳芳招呼两声，钻到人群里去了，原来屋里要揭盖头、喝交杯酒了，也就是要开席了，她此物媒人可少不了，要跟着吃饭去。
“这世界真小呀……”陶阳东摇头叹道。
“是呀……”李亭桂也道。
杨明拿着秤杆儿，给卫卿卿掀了盖头，羞羞怯怯的新媳妇在大家的注目中，脸蛋儿羞红的和新郎挽着臂，喝了交杯酒。
酒席正式开始了，新媳妇首先动筷儿，早就坐好的娘家人这才开始吃了起来，话说，跑了一天了，他们早就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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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客是卫建国，他这一辈儿来的男客就他一人，以隔辈不同桌的风俗，这位大客，就独占了一桌，由老黄陪着。小一辈儿的都是由张扬、赵东革、郑东方、张建辉他们陪着，这几个家伙酒量都不错，话头子也多，劝酒、夹菜，异常的热情，杨明也由几个长辈儿陪着，挨桌的敬酒。
招待完了娘家人，时间已经到了6点半，已经加满油的车队载着酒足饭饱的娘家人，在一阵鞭炮声中重新启程，这回，车队把人送回去，就不用回来了，人家任务完成了。
天色黑了，饿了一天肚子的亲朋终于就座了，换上大红色晚礼服的新人，联袂从房中出来，挨桌敬酒，给长辈儿磕头，历来都忙活到了半夜时分，此日一天的功夫，大家都没歇过脚儿，实在是太累了，最后的闹洞房节目都有些无精打采的，让俩人轻松过关……
终于……房中只剩下了杨明和卫卿卿两口子。
“呼！累死我了……”卫卿卿把鞋子蹬掉，爬到了床上，把床上撒着的红枣、生、桂圆、莲子都收拾了，随后抖开被子，只穿着中衣中裙，钻到了被窝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够累的，这一天折腾的……”杨明也累惨了，关键是酒喝多了，纵然他的酒量不小，然而架不住亲朋多呀，早就醉意上涌了，把外套脱了，只穿着中单也钻进了被窝。
“我想宝儿了，你说，咱们旅游的时候，带着宝儿怎么样？”卫卿卿说。
“嗯！也行……”杨明迷迷糊糊的道。
“有宝儿跟着，咱们一块儿玩儿着也有意思……”
“……”
“她们国庆节放假，正好有七天，咱们玩儿两天就返回，也不会耽误她上课，她们老师也真是的，真是不由得想到一出是一出，说好了要秋假连着国庆长假一起放的，结果突然就上学了，不然宝儿也能参加咱们婚礼了……”
“……”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卫卿卿抬头一看，杨明竟是已经睡着了，不由嘟着小嘴儿道：“真是的……竟然睡着了……”
夜半更深，郑家村里，刘嫂家炕头上，火炕烧得热热的，刘嫂只穿着一身秋衣躺在被窝里，手轻微地的拍着女儿，母女俩都没有睡着，正在一个被窝里说着悄悄话，刘南南却是早就睡着了，还像小猫儿似的，打着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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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此日去哪儿了？”小宝儿腻在妈妈怀里，小声说。
“妈妈哪儿也没去，就到山上看咱们家小树苗去呢，等明年呀，咱们家桃树就长桃子了，到时候，咱们卖好多好多钱，妈妈也给宝儿买一台和干爸家一样的大电视，好不好？”
“嗯!”小宝儿轻嗯了一声，小脑瓜儿埋到妈妈胸前。
“宝儿，你想不想要个小弟弟？”刘嫂突然问道。
“不想，小男孩可坏了，白天的时候，夏小阳说妈妈不要宝儿了……”小宝儿说。
“呵呵，妈妈作何会不要你呢？”刘嫂一笑，轻抚着女儿的小脑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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